169章 樁台比試(2/2)
武堂是楚昭交給魯種全權打理的地方,她的宗旨,目的,她跟魯種說明了,魯種用什麼人,請什麼先生,楚昭只是看過人選,了解了這些人的品性和才學,其餘的都不管。
能在武堂下令捉人的,楚昭很好奇此人究竟是誰。
「武堂教官魏森。」五十歲的黑衣男子衝著楚昭開口。楚昭想到這教官還是她定的,就是負責教武堂的弟子練功的人。
她記得武堂的教官魏森是魯種大力推薦的人,說是此人的武功極高,但是性格冷酷,為人又不善交際,所以一直以為都埋沒鄉間,魯種為請出此人費了不少的苦心。
「既是教官,那我可要討教一番。他們想要捉住我是不能,且看看閣下有沒有這個能力。」楚昭下了戰帖,三喜急喚道:「娘子。」
將手裡的鞋子往三喜的手裡一扔,楚昭衝著魏森道:「閣下請吧!」
魏森打量地看了楚昭一眼,冷冷地道:「找死!」
話落已經極快的出拳打向楚昭,三喜大驚,偏偏楚昭雖然看著出招慢,竟然擋下了魏森的快拳,就是魏森攻進下盤,她還能反攻!
「哇,這是哪家的娘子,這麼厲害!」沒人認得楚昭,但是魏森的本事,這些武堂的學生還能不清楚?武堂里的人,就沒一個能避過魏森的快拳。
「不知道,不認識。快看快看,郭染染總說她爹說的,真正能在樁台上站好的人如履平地,這個人,這個人的腳,你看看她站那些滑得要人命的木樁子,連動都沒動一下,比教官還厲害!」
上面打得激烈,下面的人一邊討論他們的招式,還會注意腳下的小細節。
「以後誰也別說能在油木樁子上站得如履平地是做夢,看看人家一個娘子不就做到了。」
話一句趕一句的,很是熱鬧,楚昭從來沒有放鬆過自己,不管是文治,武功,她都一直在進步,別說,因為身份的關係,沒人敢跟她真打,此時打,楚昭也是想看看自己的本事長進沒長進。
結果還算是讓楚昭滿意的,至少跟魏森過了這麼些招,楚昭整個筋骨都鬆了。
借個機會將魏森逼退了幾步,楚昭果斷跳下了樁台,再打下去就要輸了,輸了會很丟人。
「閣下十分厲害,我不是對手,認輸,認輸!」楚昭落了地,十分乾脆地認輸。
「不是,娘子,你還沒輸呢,快上去打過,再打啊!」看得正高興的學生們怎麼也想不到敢跟魏森放話的楚昭竟然認輸了,急著攛掇楚昭再上去。
楚昭搖搖頭,「不成不成,我不是你們教官的對手。」
「既然認輸了,那就束手就擒吧。」魏森依然面無表情地衝著楚昭說,楚昭一頓,「要捉我也行,讓魯種來,只要他還想捉我。」
楚昭有恃無恐,她是皇帝,這些人不認得她,魯種還能不認得。
聽到楚昭直喚魯種的名字,魏森陰冷地道:「不知死活。」
話說楚昭長那麼大,真沒人說過她不知死活,楚昭道:「閣下何必生氣,見一見而已,於你於我都有好處。三喜,去!」
「娘子!」四珠走了,現在還有個隨時想把楚昭關起來的人,三喜怎麼敢去。
「不去讓魯種來,你還真想讓他把我扣起來?」楚昭哭笑不得地問了一句,三喜福了福身,立刻跑過去找魯種。
「圍起來!」作為武堂的教官,命令必須是管用的,尤其剛剛楚昭都已經認輸了。
「何必著急,我還能跑得了?」被人那麼圍著,楚昭一點都不著急,趙彪跟郭染染就不好了,趙彪道:「看吧,我都說了今天不適合切磋,你非要今天一決高下!」
「切磋要選什麼日子。」郭染染冷冷地說,趙彪回頭瞄了楚昭一眼,「這位娘子究竟是要幹嘛,使了激將法非要看我們切磋,現在好了,把你自己也搭上了吧。」
楚昭笑笑道:「何以見得?」
趙彪指了指圍著他們的校衛,還有上頭虎視眈眈的魏森,「你覺得你還能走得了?」
「我還真是不怕走不了。」楚昭自信滿滿,這回別說是趙彪了,就是郭染染也是不相信楚昭了,趙彪嘴上不留情地道:「你都認輸了,打不過魏教官,你怎麼走?」
「我要走還沒人敢留我。」楚昭繼續說,趙彪跟郭染染異口同聲地道:「大放厥詞!」
好吧,一個個的都是熊孩子,楚昭也不想想自己大他們多少,說他們是熊孩子,她又好到哪裡去了?
「快讓開,快讓開!」三喜趕來,大概說了情況,差別沒把魯種還有剛帶著太學的先生們進武堂的蕭其陳給嚇死,急急地跑來,魯種聲音都尖了地叫。
「大人,此人直呼陛下之名,大大不敬。」魏森一看到魯種,立刻走了上去告楚昭的狀,楚昭看到了魯種道:「我說自己的名字有什麼不敬的?」
「陛下,叩見陛下。」魯種與蕭其陳連忙對楚昭跪下,這下所有人都傻了眼了,趕緊的跪下請安!
涮了一圈人的楚昭笑了笑,「都起來吧!」
走到魯種的面前,楚昭道:「沒想到朕會不走正門,從你的偏門來吧!」
哪裡能想到!楚昭微服出宮也就算了,竟然攛掇起武堂的學生打架,這,說出去只怕沒有誰會信。魯種心裡直犯嘀咕,楚昭道:「其他都還好,就是教官太狠了些。」
一眼落在魏森的身上,別的人能起,魏森卻一直跪著,楚昭此時一點名,所有人更是直直地盯著他,看能不能把人盯出個洞來。
「魏教官武藝出眾,朕也自愧不如。只是,朕希望魏教官往後能手下留情,要知道你教出來的學生,將來都有可能會是國家的棟樑,若是因為一時的過失傷了,廢了,豈不可惜。」楚昭並沒有以權勢壓人,而是以理說服。
魏森道:「草民不是陛下駕臨,冒犯了陛下,還請陛下懲處。」
「冒犯算不上,朕與你交手,打得十分痛快,沒覺得你有什麼冒犯的。就是覺得魏教官對學生太狠了點,朕也是一時沒忍住,就跟魏教官叫起板了。」楚昭甚是平易近人,但是沒有一個人敢真當她是尋常親善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