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章 揚州事畢(2/2)
帝王之姐妹謂長公主,於國無功而賜邑兩千,亦是合理。最重要的還是楚昭跟鍾氏的態度,先為楚愉撐腰,撐完了腰又賜封,衛國長公主啊!從今以後,楚愉就是大昭的衛國長公主。
楚愉聽到旨意時,哭不成聲地拜謝,萬分感激。
而揚州之事,因楚愉而起,卻未結束,蕭其陳在韋遠朋被誅殺之後,奉命接任揚州刺使,上任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推行平價鹽。
親眼看到韋家的人被殺光了,還有誰敢隨便亂動。
大昭的強勢,順者昌,逆者亡,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況且,蕭其陳推行平價鹽,那是直接在揚州開闢鹽田,鹽田四周,皆由墨軍把持。
鹽田吶,在所有人看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可這些銀子,全都歸了楚昭。
有人一個激靈,似乎,鹽田之大利,盡握楚昭一人之手,楚昭一人得此大利,難道就沒有人表示反對哦?
這一點往上一捅過去,立刻引得一通大罵,你以為楚昭為什麼能養出那麼多的精兵,有那麼多的戰馬,說建新城就建新城,這哪一樣都缺不了錢,楚昭得的鹽利,不僅用在國事上,就是冀州的三省六部的官吏,又有哪一個沒有得到鹽利的?
楚昭要是有那麼蠢,一人壟斷了所有的鹽利,她就不可能成為大昭的女帝。
利啊,一人之利惹眾人眼紅,所有人都獲利,自是引得眾人擁戴。
蕭其陳成功擁行了鹽政之後,收攏人心,他還走訪百姓,凡有冤假錯案,均為百姓平反,一傳十,十傳百,等楚昭下令將九州分成十三州,重置各州邊界,各州縣無不響應,迅速地做成了。
原九州為冀、兗、青、徐、揚、荊、豫、梁、雍,楚昭分為十三州,是為司州,豫州,兗州,徐州,青州,涼州,并州,冀州,幽州,揚州,荊州,益州,交州。
冀州與雍州的變化最大,冀州之地,分劃為幽州、冀州、并州,雍州更名為涼州,各州的分界均有移動,也算是楚昭和群臣商議最後決定的。
從此以後,天下格局大變,各州既無天險可守,消息傳達往來無阻,加強了中央對各地的控制。
有心要反對的人,又怎麼敢反對,楚昭親自監督而成的新城已經慢慢地形成了規模,而楚昭在督建新都之餘,並沒有空閒下來,一次一次地下達求賢令,開科考,一撥又一撥的人進進出出於新都,無不警惕著世家們,如果他們再不動手,往後新都建成,各州各縣,再無他們的立足之地。
「陛下下達求賢令,又開科考,世家們,有些慌了。」齊淮將世家的動作報於楚昭,楚昭點了點頭,「慌什麼,怕以後沒有他們的立足之地?」
明知而問,齊淮就不信楚昭會不清楚這裡面的條條道道。
「怎麼,他們讓你來打探消息了?」楚昭反問,齊淮道:「陛下身邊除了臣就是柴七郎,想必柴七郎那邊也免不了叫人使勁打聽。」
楚昭一笑,「你說朕已經再三說過了,求賢令也好,科考也罷,不問家世,只認本領,世家既然想為朕效力,為什麼就不來見朕,難道還要朕去求著他們出仕?」
齊淮聽得一顫,「陛下,世族皆是世祿世卿,陛下突然變了,他們未免有些,有些……」
「噎不下這口氣?」楚昭接過齊淮想說又不敢說的話頭,一語中的。
「世祿世卿,看看把世家養成什麼樣子了。想要做官,還想讓人去求著他們來做官。」楚昭目露冷光,「若是他們如同韋先生,姜先生一般有真才實能的也就罷了,朕可以去求,可是,沒有本事還敢擺架子,朕可不會像以前的皇帝那樣縱著他們,求著他們。」
意思說得很明白了,齊淮早就知道楚昭是這樣的人,所以當初迅速表示出合作,否則,今日他就不可能留在楚昭的身邊。
「朕還以為,你是知道朕的心思的。」楚昭一眼轉向齊淮,齊淮作一揖,「陛下用的都是干實事的人,能幹事的人,別的都不是問題,不能幹實事又想擺架子的,陛下是不會要的。」
楚昭點了點頭,「對!治國平天下,要用的本就是能人,有本事的,朕可以容忍他的缺點,比如暗裡打的振興家族,幫扶世家的念頭。」
說到這裡,齊淮手中的拳頭一緊。
負手而立,楚昭道:「你也罷,柴景也好,你們和所有人的人都是一樣的,朕會一視同仁,端看你們,究竟會不會大昭盡一份心。」
這是真正的用人之道,不管人的身份,地位,只看人的能力,一視同仁,無分世家寒門,楚昭要的是為做事的人,什麼人都好。
「陛下之意,臣明白!」都說得那麼直白了,齊淮如何能不知。
「天下人,天下事,人皆有私心,至公之人,唯韋相一人而已。朕並不要求人人至公,可在天下大利,大是大非之前,人總不能一味存著私心。」楚昭的聲音輕輕地響起,「食君之祿,擔君之憂,這是為臣的本份,你說是嗎?」
這是一句警醒,提醒著齊淮,凡事有度,過了度,哪怕再有用的人,楚昭也會自斷其臂。
「陛下的話,臣記下。另外還有,陛下的婚事?」齊淮也是硬著頭皮地問吶!
楚昭就快二十了,二十啊,尋常人家的小娘子孩子都幾個了,楚昭卻現在都沒有成親。
世家裡頭,不少人蠢蠢欲動,楚昭看了齊淮一眼,「怎麼,什麼時候你們也管起這此事來了,朕心裡有數。」
「陛下,天子無私事,陛下的婚姻大事,關係著大昭的延綿,還請陛下……」
「你們那些冠冕堂皇的話,朕都知道,朕心裡有數。朕也沒想不成親,只不過,親怎麼成,就不是你們說了算!」楚昭勾起一抹笑容,叫齊淮看得心裡陣陣發毛,楚昭,楚昭難道還想在婚事上做什麼手腳不成?
齊淮是真有些悚了楚昭啊,一個小娘子,有能力,不肯被人擺布,最要命的還是手握大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楚昭,不會又要搞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