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章 諸相爭議(2/2)
回家之後齊冶的父母想單獨跟齊冶說幾句話,被鍾氏洗腦非常徹底的齊冶道:「我的事沒有不能跟陛下說的,父親母親有什麼要說的只管說,不必屏退左右。這些都是陛下安排將來伺候我的人。」
除了阿兼之外,伺候齊冶的有四個侍衛,四個侍女,個個都是身懷絕學,一個個規矩也學得好。
齊冶的母親道:「那以前伺候你的人?」
「都打發了吧,宮裡的規矩多,既然是陛下和太后安排的人,最是懂規矩不過了。」齊冶笑得看起來十分的體貼。齊冶的母親搖搖欲墜,有心問問兒子怎麼一副凡事都聽人話的模樣,這不是著魔了吧。
著什麼魔啊,齊冶一直都是這樣好吧!不過以前他會選擇聽不聽他們的話,現在他的腦子裡只有一樣,不管做什麼都聽楚昭的。
只能說,比起鍾氏和楚昭來,齊夫人的段數太低了,養了二十多年的單純兒子,竟然沒讓他認死了只聽她的話,倒是被鍾氏和楚昭做到了。
「你在宮裡好嗎?」齊夫人顫顫地問了一句,齊冶高興地點頭道:「好啊,太后對我很好,陛下對我也很好。陛下說了,以後宮裡的花花草草都交給我打理。」
打理花花草草到底是有什麼可值得炫耀的!齊夫人很想捉住兒子的手說一句,把陛下的心捉住了,讓陛下事事都聽你的,這才是真正的好事。
但是,阿兼在一邊雖然低眉垂眉的,這話齊夫人也不敢說出來。
「對了,父親母親,這些都是我回來的時候陛下賞賜給我的東西,你們看看都喜歡什麼只管拿去。」齊冶很大方地把東西分派給父母。齊夫人看了一旁的禮物眼睛一亮,有心想說拿幾樣留著做傳家寶。
阿兼已經開口道:「這些都是陛下給郎君添妝的,郎君送給家人的東西在那處。」
指了另一個地方,好吧,那是什麼,那就是一些尋常的金銀玉器,如何能跟齊冶指的相提並論。
齊夫人道:「既是陛下賜給阿冶的東西,阿冶要如何安排都由阿冶。」
伸手就要拿過一旁的東西,阿兼的聲音再次響起,「離宮之前,御賜之物皆已登記造冊,底單皇上那裡也留了一份,夫人拿了去,怕要落得一個偷竊御賜之物的罪名。」
言語不善,齊夫人大喝道:「大膽!」
「奴婢膽不大,只是據實而說。陛下賜給未來皇后的東西,奴婢們就要幫著看護好,少了一個,奴婢們都擔代不起。」阿兼不亢不卑地說來,齊夫人衝著齊冶道:「你就這麼看著別人欺負你娘?」
齊冶一臉糾結地道:「出宮之前,陛下和太后都吩咐了讓我聽阿兼嬤嬤的,我是要聽陛下跟太后的,還是要聽母親的?」
問得是真好啊!齊夫人滿腹的火都被這一問,問得熄得乾乾淨淨。
跟楚昭斗,她拿什麼斗!那是天下男人都鬥不過的一個主兒!
「齊大人和夫人要是沒有什麼事的話就請回吧!」阿兼看不起齊家這夫妻倆,難怪楚昭從定下齊冶為後之後就把齊冶留在宮裡,原來竟是防著這兩位,
「難道陛下有說我們連見見未來的皇后都不行嗎?」齊夫人第一次在自己的家裡下逐客令,氣得渾身直發抖地直問。
阿兼低眉垂眉地道:「只是郎君累了,齊大人和夫人難道就不心疼郎君?」
沒有成為皇后之前,喚齊冶一聲郎君並無不對,齊家的父母聽到阿兼的話打量了齊冶一眼,果然齊冶在打著哈欠,果然是累了。
齊夫人難掩臉上的尷尬,小聲地道:「還那麼早就累了,難不成進了宮還嬌氣了?」
「陛下和太后都是注重養生的人,今日郎君離宮未曾小憩,疲憊得早些罷了。」阿兼為齊冶說話,叫齊夫人更尷尬。
「既然阿冶累了,那我們先走了,明日再來看阿冶!」還是當男人的還要點臉,扯了齊夫人不由分說地離開了,阿兼的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輕蔑,齊家啊齊家,她永遠都還記得當初鍾氏與齊淮的事曝出之後,齊家人看鐘氏,看鐘家人的眼神。
事隔多年,竟然還看到同樣的場面,齊家的父母,對自己的兒子都不上心,也好意思借他來拿楚昭的東西,哪怕那些楚昭願意給他們,阿兼也決定一點也不給他們。
「嬤嬤,陛下離宮是說這些東西可以給父親母親的,你為什麼又說不是?」齊家的夫妻走了,齊冶後知後覺地問。
齊冶沒有當眾露阿兼的底,阿兼是挺高興的。所以這會兒齊冶問,阿兼道:「與其給他們,還不如郎君自己留著,郎君給了他們,他們也不會念郎君的好。」
最後一句真戳齊冶的心,「母親還問了我一句在宮裡好不好,父親連問都沒問我。」
沉沉的傷心失落毫不掩飾,阿兼道:「沒事,以後啊,郎君進了宮就拿太后和陛下當家人,太后和陛下都是心地善良的人,郎君待她們好,她們也會待郎君好的。」
阿兼伺候了鍾氏那麼多年,楚昭又是她自小看大的。母女倆是一個性子,你對我好,我必也對你好!對她不好的,不在意的不會記在心上,若是越了度的,一時不動你,早晚有一天也會捉住機會弄死你。
像齊冶這樣單純的人,只要沒有人給他出歪主意,將來他在大明宮的日子就一定能過好。
楚昭選的皇后,鍾氏認下了,齊冶的地位就會穩如泰山。
「阿兼嬤嬤,謝謝你!」齊冶笑著跟阿兼道謝,認認真真地道謝,阿兼露出了一個笑容,「郎君客氣了,在齊家這些日子郎君都聽奴婢的,能省許多麻煩。」
「嗯,嬤嬤是陛下和太后派來的,我一定聽嬤嬤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