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章 太學武堂（2/2）
「若是太學跟武堂的事一忙起來，陛下選後之事。」武平之提醒了一句，楚昭道：「天下之事，再大也大不過國本。」
「陛下擇後，繁衍子嗣，亦系國本。」一聽楚昭的意思立刻就明白楚昭打什麼主意的姜參咬牙切齒地提醒了一句。
楚昭都快二十了，跟她同歲的小娘子孩子都幾個，大一點的都已經滿地跑了，再不選皇后，生孩子，她還想拖到什麼時候？
有些話，別人不好說，作為楚昭的先生，算是自小看著楚昭長大的姜參比較容易說。
「反倒是太學和武堂的事可以緩一緩。」姜參黑著一張臉堅持地說，楚昭看了姜參一眼，姜參絲毫不退讓，擺明了這件事沒有楚昭再任性的餘地。
「阿娘都不急，先生倒是急得很。」楚昭拗不過姜參，小聲嘀咕了一句。
姜參耳朵沒那麼靈通，沒聽清地問道：「陛下說什麼？」
楚昭擺手道：「那就雙管齊下，既選後又辦好太學的事。選後的事，太后能辦，禮部通知下被選中的人，其他的，太后會辦妥。」
真是忘了楚昭身後還有個掌舵的鐘氏呢，楚昭的皇后，鍾氏是最有說話餘地的人了，想必對於唯一的女兒，鍾氏也肯定防著人使壞。
姜參習慣了楚昭的猛刷存在感，真是忘了鍾氏。可是鍾氏厲害起來，哪怕是很厲害的楚昭也得乖乖聽鍾氏的話。
「若有太后把關，皇后人選想必再無爭議。」姜參見識過太多回楚氏的厲害了，真心認服。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說說太學和武堂。」成功把重點移到鍾氏那裡的楚昭，又舊話重題，姜參黑了一張臉，偏偏話是他說的，再揪著不放，倒是他之過了。
說太學和武堂，那就說吧！姜參極其無奈，最後轉完了太學和武堂，各人的意見大致說完了，要程過楚昭的計劃書心裡都有數了。
楚昭讓他們各自歸家，姜參特意留下，楚昭已經忘了有多久姜參沒有單獨等著她說話了。
「先生有什麼要說的。」開門見山，一如既往的直白。
「陛下心繫天下，這是天下之幸，但陛下的終身大事絕不能再拖了。因陛下是女子，自陛下登基以來，爭執不斷，陛下若能誕下皇子，大昭才算是真正的安穩，陛下切不可把事情想得過於簡單，楚家若無後嗣，只會讓民心不安，朝臣不寧。」姜參不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透楚昭的想法，私底下，他這個當先生的更能說白了。
楚昭道：「先生莫不是忘了，阿兄有阿宸呢。」
這一句更叫姜參快吐血了，「陛下，天下似陛下如此無私的人是沒有的，朝臣無一人覺得陛下會將帝位傳給端敬皇帝之後的。陛下的話若是傳了出去，只會讓公主險入險地，除此之外再無他益。」
楚昭看著姜參，姜參深深一嘆，「陛下縱無心系之人，就當尋個順眼的，只為子嗣，陛下有後，朝臣安，天下安，也是為了太后和公主。」
連鍾氏跟楚宸都被姜參拿出來了，姜參也是沒辦法了。
「陛下。」姜參看楚昭不作聲，又喚了一句，楚昭道：「想必大娘他們從來不會讓先生如此頭痛為難吧。」
這大娘指的自然是姜參的孫女，姜參一嘆，「得虧了夫人。」
「是啊，家有賢妻勝過國有良相。我其實也在想，我究竟該選個什麼皇后的好，只是一直都拿不準，所以才不急。」楚昭說了實在話，姜參一時也知該如何說。
「先生也知道，參加選後的郎君，才藝出眾的或許是有，本事是沒有的。若是站在一個娘子的立場，娶一個不如我的皇后，有多少人能忍下？」
「陛下是天子，非是尋常的娘子，若是陛下不能忍，也不會當上大昭的皇帝。」姜參接過楚昭的話，何嘗不是說破了楚昭。
楚昭笑了，「對，我還真是拿自己當成郎君了。那就選個安份的，不會鬧事的吧。」
總算是聽到了楚昭這話，姜參鬆了一口氣，楚昭轉頭道：「先生也是看過各家的名冊，按先生的標準，你覺得哪個可以勝任。」
兒女的婚事，姜參也就看看人，跟自己的夫人討論過幾回，和楚昭討論她的終身大事，姜參一時真沒緩過氣來。
但是，皇后是關係大昭的千秋萬代的選擇，楚昭不問他能不管，既然問了，他不能不答。
「陛下想要安份，不會鬧事的，臣倒是覺得有一個人不錯。但是，未免單純了些。」姜參果然打聽過武平之呈上的各家符合楚昭要求的郎君的名冊。
楚昭很感興趣地問道：「是誰？」
姜參視死如歸地道：「此子出身世家，臣見過幾次，只是他是家中三子，前有能幹的兄長，下有深得父母疼愛的幼弟，不上不下，未免尷尬。」
這些就可以簡略過吧，楚昭以眼神詢問那人的大名。
姜參與楚昭說了一個名字，楚昭毫不掩飾她的驚訝，「齊家？」
肯定地點點頭，就是齊家的郎君。楚昭驚訝過後笑了，「能讓先生稱讚純良的世家郎君啊，朕一定要親眼看看，親眼看看。」
若是真是個安份的，又不會鬧事的，還像姜參說的那樣，選這樣一個皇后，楚昭覺得挺好的。
「陛下還是看看，帝後和諧，將來陛下後、宮安寧，一切才會好。」姜參也是沒辦法了，誰讓他是楚昭的先生呢，又是百官之首，楚昭不糊塗，又能力，姜參自然是傾力相助，盼能開創一片大好河山，將來也能隨著楚昭而名垂千古。
「我讓人送先生回去吧。那麼晚了。」事情說完了，如今個個都走光了，楚昭體貼地讓人送姜參，姜參露出了一抹笑容，「陛下的心意，臣謝過了，臣有車馬，不必陛下費心。」
婉拒了楚昭讓人相送，楚昭還是親自送姜參上了馬車，直到看不見才上她的車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