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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章 太尉身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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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巧?」楚昭只是隨口一問,韋尚任道:「怪屬下無能,昨日雖然請了大夫查看,沒想到刺客的命還是沒能保住。」

既是如此,是怪不得韋尚任的。還是問柴太尉的事吧。

「昨天晚上難道就一點異常都沒有嗎?柴太尉就沒有見過什麼人,你們在外面就沒有發現絲毫的異樣,一點都沒有?」楚昭直問,墨軍將領低下了頭,不敢吭聲,這就是沒有了。

楚昭生平第一次不受控制地抄起案上的茶杯往地上一砸,所有人都跪下了,只有韋尚任提醒道:「眼下當務之急是要給柴家一個交代。」

「如何交代,人死在我們的驛站里。柴景若是拿著此事問我們要個交代,我們給還是不給?怎麼給?」楚昭直問。想到殺了楚毅之的人又在冀州攪起那麼大的風浪,楚昭就心口直痛。

等了那麼多年,終於露出馬腳了,原以為是柴太尉,如今柴太尉卻死在了那箭頭之下,總不可能柴太尉自己派人殺了自己吧。

命都沒有了,再大的野心又有什麼用。楚昭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柴太尉之事立刻報於柴景,不是徐州而是柴景,知道嗎?」

如此著重地強調是柴景,韋尚任遲疑了一會兒道:「是否要請柴七郎進冀州?」

「還用請嗎?柴家如今除了柴太尉就剩他一個說話的主,他是一定會來冀州的。這一次,如果再叫柴景在冀州出半點閃失,你提頭來見。」楚昭後面的話是衝著墨軍的頭領說的,那人起勢作揖,「諾!」

原本疑心柴太尉前來冀州另有圖謀,萬萬想不到柴太尉竟然會死在冀州里。究竟是誰在殺了楚毅之之後,今又對柴太尉動手?

不管是楚毅之還是柴太尉,都是一方大吏,手掌大權者,殺他們的理由十分充足,不過是要這天下罷了。可是,當今天下之勢,無可逆轉,冀州已然成勢,如柴太尉又何嘗不知徐揚兩州是無力對抗楚昭的,所以才自動請議和。

所謂議和,柴太尉機關算盡多年,連柴家百年的聲譽都棄了,又怎麼可能輕易認輸呢。

可惜柴太尉怕是也想不到,會把一條老命搭在了冀州。

他死了倒是一了百了,楚昭如今是頭大得很。她無殺柴太尉之心,柴太尉死在了冀州的驛館,她真是有十張嘴都說不清啊!

吸氣吐氣,楚昭才能讓自己平靜下來。「韋先生,你想一想,究竟是誰會那麼迫切地要我阿兄死,今又想要柴太尉死?」

緩過了氣,楚昭這才問起韋尚任,韋尚任道:「刺使是覺得這兩件事都是一個人做的?」

「這個箭頭,一樣的箭頭,除了在我阿兄身上見過之外,就是昨天刺殺柴太尉的人,還有死去的柴太尉身上我所見過。藏得那麼深的人啊!蟄伏多年,會沒有聯繫嗎?」楚昭問,「說起來這個箭頭,韋先生在京城多年,可曾見過?」

韋尚任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未曾見過。」

楚昭道:「也是,這個問題當初就已經問過先生了,我是真急糊塗了,問了一個傻問題。」

握著那箭頭,楚昭幽幽地道:「無人認得這箭頭,他又藏得那深,難道這輩子我都不能為阿兄報仇了?」

喃語了一句,楚昭又開始來回的走動,「先生,無能為家人報仇,終其一生但得天下,此生之憾事無可彌補,先生,我不甘心,不甘心吶!」

楚毅之待楚昭如父如師,他不僅是楚昭的兄長,楚昭這一生沒有楚毅之就絕不會有她。

楚毅之的死,楚昭從不敢忘,夜夜想起楚毅之死於暗殺,她是寢食難安。昨天捉到了刺客,原以為會有進展,沒想到,沒想到一切的線索都斷了。

「刺使大人,來日方長,賊人只要賊心不死,就一定會露出馬腳,眼下最要緊的是解決與柴氏的危機,柴景此人既然在柴太尉手握京中大權時,孤手投奔揚州,定揚州而令諸世家聽其號令,絕非常人。」韋尚任勸著楚昭,楚昭深吸一口氣道:「我知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柴太尉之死與我無關,我自可坦坦蕩蕩,柴景若是要查,要什麼我們給他什麼。若是柴景不講理,非要挑起戰火,吾雖因柴太尉之死而心生愧意,亦不懼於他。」楚昭目光一凝,她不是無顏面對柴景,只是因為明明就要捉到殺死楚毅之的兇手了,突然卻都沒了,心中難過,所以才會……

韋尚任一聽楚昭如此說來,露出了一抹笑容,這才是楚昭,他所認識的楚昭、

「想必先刺使大人在天有靈,也會感謝你的一份心,不會怪你的。」韋尚任想了想,安慰地勸了楚昭一句。

楚昭道:「阿兄自是不會怪我,可我於心不安吶!」

一天沒有捉到殺死楚毅之的兇手,她就一天放不下,這輩子,她都不能安心。

韋尚任暗暗吸了一口氣,「我想對先刺使大人來說,沒有比你和楚家上下安好更重要的。」

楚昭回過頭看了韋尚任,一笑,「說得對,我們做了那麼多為的都是什麼,不僅是我們自己,也是為了自己的家人。死去的人重要,活著的人更重要。」

「柴太尉之事,還是要繼續調查,不能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楚昭將心中的鬱悶掃去,又恢復了原本那指點江山,掌握天下的氣勢。

韋尚任覺得啊,這樣的楚昭,雖為女子,亦無人可比。

「吾,原隨娘子,共安天下!」韋尚任於此時說出這樣一句話,楚昭一頓,隨之一笑,「能得韋先生相助,如虎添翼。」

「蒙,娘子不棄!」韋尚任跪下一拜,行的是君臣大臣,既是認定了以後都將為楚昭肝腦塗地,死而後矣。

這也算是楚昭得的安慰吧。

只是韋尚任在離開議事堂之後,不由回頭看了一眼,目光所向卻是內院的方向,楚家啊,亦不知是幸或不幸,楚家的女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柴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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