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章 閒事逗侄(1/2)
冀州再得衛九歸附,楚昭又提了姜參引薦的一位弟子,也算是小有名氣的儒士,寒門出身,姓吳名用。名字叫吳用,人卻很有用。
楚昭見過人之後,即讓他往梁州去,掌梁州的大權。
梁州在徐禹將世家攪和一通,無世家可立之後,於百姓卻小有口碑。要想讓梁州的百姓心都向著他們,不懂百姓疾苦的人怎麼成。
吳用,年四十,原是貧家子出身,蒙姜參收為弟子,多年來雖為一方小吏,為百姓殫精竭力,一腔為民之心,卻無用武之地。
楚昭讓他寫一篇關於梁州的策論,再召其問對,終是決定讓他成為梁州的頭頭,她只給了吳用一點要求,安定住梁州百姓的心,不能叫梁州再起反覆。
值於此時,休戰而已,雖然不再真刀真槍的砍了,也不等於無所事事了。
楚昭和鄭通一通密謀,鄭通這善打嘴仗的人即往徐州去,先把徐州的民心給煽動起來。
柴太尉的豐功偉績就不必說了,京城京城守不住,立了一個皇帝反倒把人家項家一族弄得都全死光了,青州,老地盤了。但是他卻趁冀州傾兩州之兵對抗匈奴時,派兵來打冀州,如此小人行徑,可恥,可恨。
想想京城的百姓,被他那麼一棄跑了,京城成了什麼樣,是,雖然說徐禹是不傷百姓,難道百姓就沒有絲毫的損失了嗎?
青州就更不用說了,想打冀州不成,反倒失了柴家世代經營的地盤。
徐州啊,你們既不是京師,又不是人家的地盤,你們真的確定要跟著柴太尉,不怕萬一再叫徐禹打了過來,柴太尉又跑了?
鄭通跟楚昭商議吧,先奪徐州,揚州,把柴太尉這個喜歡背後搞事的先解決了,一心對付徐禹倒是沒什麼難度。
兒歌,順口溜,全往徐州撒去,徐州街頭巷尾的都響起了說柴太尉跑得比兔子還快的歌謠,氣得柴太尉都快吐血了。
吐血又怎麼樣呢,你都做出了那樣的事,還怕人說唱啊!
有心想把那些唱歌的人都捉起來,捉不過啊,實在太多了!
「捉一批人,殺雞儆猴,我就不信見了血,他們還敢唱。」柴太尉在失了青州之後更是顯老,此時惡狠狠地撂話,真是氣瘋了。
「祖父別犯傻,他們既然往各城散播謠言,就是要我們亂,只要我們亂了,殺了人,失了民心,到時候徐州便可不攻自破。」柴景行來,聽到柴太尉的命令立刻勸住。
柴太尉道:「我們有兩州,揚州兵馬跟徐州之兵,將近十萬,難道我們還會怕她一個楚昭嗎?」
「祖父,我們十萬兵馬,真正能用的不到一半,想想徐禹,徐禹先時又何嘗不是有十萬之兵,結果呢,梁州不保,若不是徐禹拼盡一切拿下了荊州,據荊州的天險而守,徐禹早已落在了楚昭之手。」柴景從來不敢小看楚昭,尤其楚昭竟然能滅了匈奴,擒了匈奴兩萬人,還能打退徐禹,奪青州。
或許一切都在楚昭的預料之中,她早有準備。再有準備,實力才是決勝一切的根本。
原本的楚昭只有冀州和雍州都能同時對抗三方合擊,如今最大的威脅匈奴已被楚昭打得沒有還手之力,徐禹在梁州之戰損失慘重,暫時不會動,他們不動還好,若是動了,楚昭就會不客氣地奪下徐州,揚州。
「你在揚州經營了將近兩年,難道就沒有能力和楚昭抗衡嗎?」柴太尉從來沒有這樣狼狽過,他直問柴景,柴景道:「柴家世代經營的青州,不是也不能和楚昭抗衡嗎?」
「你放肆!」柴太尉被掀了老底,都要氣死了。
柴景道:「祖父何必如此動怒,孫兒只是照實說罷了。揚州雖被孫兒收攏了,皆是以利而合,非願皆聽孫兒的調令,與楚昭對抗,他們是不會願意的。」
「想要偏安一隅,打的好算盤,楚昭會容嗎?」柴太尉一言道破一群人的那些心思。
柴景道:「總要一試,沒有試過,誰都不會願意放棄的。」
大實話一句,柴太尉再次都盯著柴景,「先時我與你說過讓你娶楚昭,楚昭想要徐州和揚州也可以,只要你們成親。」
「祖父!」柴景皺著眉頭喊了一聲,柴太尉道:「楚昭的孝期將過,她的婚事必成為萬人矚目,就算她占據大半江山,難道她就不嫁人了?楚家就不需要一個男人來主事?」
「如果我是她,憑她如今的地位,我也不會接受你這點要求。」柴景道明猜測,柴太尉道:「我只問你想不想娶楚昭,如果你想,其他的事情交給我,我一定會為你達成。」
柴景怎麼說,他合上了眼,露出了疲憊,許久才道:「祖父,我孝期未過,這些事暫時放著吧。」
看了看柴景,柴太尉道:「我讓你三番兩次和楚昭接觸,看來你很了解楚昭,既然這樣,娶了楚昭不是比你娶別的人更好?」
「祖父!」柴景大聲喊了一句,「自小你教我所謂的世家風骨難道是假的嗎?你一心一意鑽營,為此失去了仁義,令柴家為天下人恥笑,現在你還想要讓我成為跟你一樣的人嗎?」
「我做的一切,汲汲經營,為的是誰,難道是我一個人嗎?我是為了柴家,為了你。你現在竟然說出這樣的話,我不信你難道就真的對那九五至尊的位子沒有動心!」柴太尉幾時這麼被人指著鼻子罵過,罵他的還是他唯一的孫子。
「縱有心動,也該光明正大,否則就算得了天下,也守不得這天下。祖父覺得自己沒錯,為何祖父會淪落至今?若不是孫兒早早來了揚州,如今我們早被徐禹與楚昭所除。」柴景明白,有些事情再心動,若是其身不正,何以立世為人。
柴太尉氣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柴景道:「你現在是覺得我是累贅了?本事大了,竟然敢看不起我了?」
「孫兒不敢,只是祖父所為,孫兒不敢苟同,還請祖父從今往後,莫再說與楚家聯姻一事。」柴景只是想要點醒柴太尉,無心要把柴太尉氣死。
「我要做什麼,不做什麼,還輪不你來指手劃腳。」柴太尉哪怕到了今日也依然聽不進柴景的話,他不覺得自己哪裡不對。明明有辦法可以儘快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為什麼還要費心去拼殺。
柴景如何能想到,曾經叫他敬佩且引以為傲的祖父竟然會變成了這樣。
他滿心的失望無處可訴,更無力改變柴太尉的打算。
深深吸了一口氣,柴景似是垂死掙扎一般道:「還請祖父念著我柴家如今所剩無幾,萬事留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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