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章 萬書樓成（2/2）

「那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走。」章玉成問出了在場所有人最最關注的一點。

「袞州求援，豈有不援之理。」楚昭牛頭不對馬嘴地說了一句，袞州，那是袞王的地盤吶，雖然如今四王都在京城，這封地該是誰的還是誰的。

「袞州並無異動。」姜參開口指出此點，楚昭道：「朱家的人已經從樂陵逃出返回袞州，之前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

朱家原就是袞州當地的世家，借袞州百姓之亂而叛出袞州奔翼州而來，這才多久啊，竟然又跑回袞州去了。

「反覆無常真乃小人也。」姜參大儒，最是不喜歡這反覆無常的人了。朱家自上而下，一再變化，實在叫人生厭。

只是楚昭卻是不以為然，「天下之人，既有君子，亦有小人，善用人者，善用之，君子治國，小人治惡，端看怎麼用，用在哪裡。」

這話說得楚毅之笑了，用人之至理正如楚昭所言。好人壞人本無絕對，楚昭還算公正，不說朱家所為有什麼不對，站在朱家人的立場，他們想在這亂世里爭得一席之位，因此先叛出袞州，又叛翼州沒什麼不對。

楚昭既然知朱家回了袞州，就是說朱家的所作所為都在楚昭的掌握之中，楚昭既然允許了，自有別的打算。

眼下沒什麼事，說了幾句，各自散去，楚昭跟楚毅之提及道：「阿兄，阿舅奪回了京城，璐王被殺，四王必爭皇位，依你看阿舅會如何？」

「以前阿舅不摻和皇子之爭，如今更不會。」楚毅之說得篤定，楚昭道：「項家的人啊，又是逼宮弒父，又是殺弟奪位的，沒一個好東西。」

「郎君，郎君，娘子，娘子要生了，娘子要生了。」正跟楚毅之抱怨著，門外傳來了阿兼的聲音，內容叫屋裡的兄妹都不淡定了。

「媚娘要生了？」楚毅之急急地衝出去開門，阿兼直點頭道：「是啊是啊，夫人已經讓人準備了，郎君和小娘子快回去吧。」

必須回去的！楚毅之這個初為人父的人高興得手忙腳亂地穿鞋子，侍從要給他搭手，他還跟人爭了起來，楚昭在一邊看得直笑，被楚毅之揉了腦袋，「別笑了，快回去。」

回去是必須要回去的，楚昭雖然也高興要有小侄女或是小侄子了，至少還是淡定一點。

「阿兄莫急，阿兄莫急呢。」涼涼地在一旁讓楚毅之注意點身份，楚毅之全當了耳旁風。

急急趕回了內院，隱隱聽到媚娘的叫聲，一聲聲雖然叫得輕，從來沒見過生孩子的冀州刺使大人啊，比起面對千軍萬馬可見的慌亂。

「阿娘阿娘，媚娘沒事吧。」六神無主的人趕緊找鍾氏鎮壓啊，鍾氏道：「無事，媚娘看起來瘦，身子結實得很，你安份著點。」

「不是。阿娘，這日子沒到啊，怎麼提前了？」楚毅之想到之前預計生產的日子，仔細的一算，日子不對啊！

「第一胎提前有什麼奇怪的。你要是沒事就去那邊坐著等，別在這裡問來問去的。更別大聲說話驚了媚娘。」難得被鍾氏嫌棄地趕到一邊，楚昭笑著上前要給鍾氏搭把手，鍾氏指了她亦道：「你也坐著去，不關你的事。」

楚昭……

她連話都沒說呢，直接也被嫌棄了，回頭看了楚毅之一眼，楚毅之沒空理她，急急在到鍾氏指的位置，剛坐下嘛，屁股像被刺扎了的似的站了起來。

「沒事的，沒事的，媚娘會沒事的，孩子也會平平安安的。」急久了的人，突然啐啐念起，楚昭豎起耳朵一聽，託了腮道：「阿嫂會沒事的，小侄子小侄女也會沒事的。阿兄亂想，不如想想小侄子小侄女的名字吧。」

「名字早就想好了，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取宸字。」楚毅之回答了楚昭，楚昭問道：「哪個字？」

楚毅之給解釋了一通，楚昭眯起了眼，這個宸字非同一般，楚毅之取這麼個字，真好！

媚娘在產房裡使勁兒，大中午的直到入夜，月亮都出來了，終於傳出了一陣嬰兒的哭聲。

「生了，生了。」已經煎熬了大半天的楚毅之聽到小孩的哭聲，高興地捉住楚昭的雙手，直接把楚昭舉了起來。

「知道了知道了，阿兄快點把我放下來啊，去看阿嫂啊！」楚昭衝著楚毅之喊了一噪子，楚毅之回過神來，才想起來楚昭都快及笄了，他剛剛一激動的把妹子都舉起來了，額，虧得時常練功才沒把腰給扭了，以後還是要注意點，注意點。

楚昭不知楚毅之一會兒的功夫想了這些，不然非跟他急。

楚毅之高高興興地邁入院裡，鍾氏已經抱著小嬰兒在懷裡了，楚毅之立刻上前。

「是個漂亮的小娘子，將來一定比她娘好看。」鍾氏見了楚毅之便將孩子給了他，楚毅之是抱過楚昭的，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了，業務純熟，一上手的就調整好了姿式，引得懷中的孩子發出陣陣舒服的聲音。

「小侄女小侄女。」楚昭慢了半步上來，逗了逗楚毅之懷裡的小嬰兒。

「府上添丁了，告知上下共喜。」終於當上了父親的楚毅之抱著這么小小的一糰子啊，什麼都想不到了，還是鍾氏提醒。

「對對對，我們家宸兒平平安安的出生了，理當慶祝。」楚毅之一經提醒，立刻吩咐，轉頭問道：「娘子如何？」

「娘子無礙，只是有些困了，睡著了。」伺候媚娘的奴婢笑呵呵地回話，夫人郎君都不嫌棄他們娘子生的是小娘子，這就好了。先開花後結果。

「我進看看媚眼娘。」為他生兒育女的人，楚毅之抱著孩子進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