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算計(2/2)
「哦?他果然命大。」不管李鴻淵是生是死,李鴻銘都沒太大的反應,不過,他通過他母妃的種種言行知道,李鴻淵活著,對他而言,遠遠的利大於弊,所以,雖然真的恨不得他去死,還是希望他活著,活到樂成帝駕崩,活到他順利登基。李鴻銘知道這裡面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不過就表面上看,李鴻淵四面樹敵,就算是整他也毫不手軟,但總的來說,給其他人造成的損失還是遠大於他的,給他製造的那點麻煩,在當時或許是讓人恨得牙痒痒,但實際上其實無關痛癢。「具體的,與本王說一說。」
「是。晉親王受傷落水之後,沒多久就被一隻大白猿給撈了起來……」
「等等,大白猿?你確定?」李鴻銘有些匪夷所思的問道。
「從白龍寺那邊傳來的消息的確是這麼說,那隻大白猿不少人都見到了,比人還高,力大無窮。據說那隻大白猿是一位游醫所養,那人恰好前段時間進入白龍山那一帶山中採藥,那白猿也許是與游醫在一起待久了,很通人性不說,還能幫著做事,聽說救人也不是第一次了。大白猿跟著進山,許是恢復了些本性,就滿山的竄,看到了落水的晉親王就給帶了回去,那游醫的性情古怪,不畏權貴,明明看出了晉親王身份非同一般,也沒有打斷行程,而是讓大白猿負著晉親王進入了大山深處,因此晉親王並沒有沿著河道順水而下,陛下派去的人才一直沒有找到晉親王,那游醫採藥歸來,晉親王才跟著一起出來,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不少。」
「這麼說來,本王那六弟的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那游醫的身份沒有問題?」
「回王爺,沒有問題,不少人都見過他,尤其是那些窮苦百姓,不少人都受過他恩惠。」
李鴻淵沉思,他現在也不確定,事實就是如此呢,還是一切都是他父皇為了李鴻淵合理的出現在人前而安排的一切,如果是後者,那麼這條線未免安排得太長了些,他父皇未卜先知,能耐到這等地步?這一番細想下來,李鴻銘倒是更傾向與前者。「六弟他人呢,現在何處?」
「回王爺,晉親王現下在白龍寺修養,不知道會何時歸來。」
「他的婚期就在下月,還有不少事兒需要他忙,他在白龍寺不會呆太久。對了,他知道父皇又給他賜婚的事情嗎?」
「興許是知道了,也可能沒人與他說,畢竟聖旨沒有直接傳到白龍寺去。」
「本王倒是忘了,本王那未來的六弟妹也還是白龍寺呢,還有……」阮芳菲,李鴻淵興味的笑起來。這兩人應該都知道這樁婚事了,孫宜嘉或許是萬念俱灰,可阮芳菲偏又心慕孫宜嘉不想嫁的男人,這樣碰在一起,饒是阮芳菲那樣的女子也會心生妒意吧?而這樣的妒意一旦越積越深,再稍稍的撩撥她一下,想要實行某些計劃也就很簡單了。
計劃中的人現在都在白龍寺,那倒是實行計劃的好地方,不過可惜的是,現在只怕是已經來不及了,要是能早點知道這這件事幾好了,下次尋找這樣的好機會可就不那麼容易了。不過事在人為,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尤其是父皇的身體還很康健,他還有的是時間安排。
「王爺,前面的路堵了?」
「怎麼回事,去瞧瞧。」
「是。」
去詢問的侍衛很快的返回,「王爺,是大長公主家翁主的車駕與駱尚書的孫女的車駕撞在了一起,……」
「駱尚書的孫女?可知是哪位姑娘?」李鴻銘想到了上次的駱三姑娘。
「回王爺,是駱家四姑娘。」
李鴻銘沉思了片刻,起身,掀開帘子,親自下了馬車。「這是怎麼啦?」
「三表哥?」有著大長公主府標記的馬車窗簾子被掀開,露出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三表哥怎麼在這兒?」
「羽瑤。」李鴻銘伸手摸摸她的頭,「表哥有點事回去一趟。——這是怎麼啦?」
小姑娘立即不滿的嘟起嘴,將帘子掀得更開些,示意李鴻銘往車裡看,「那馬車撞壞了我的琉璃燈,我今兒出來,可是專門來取這盞燈的,原本是要送給娘作生辰禮的。」
李鴻銘見到車上的那盞燈漂亮的琉璃燈的確是被磕壞了一角,又掃了一眼馬車前面那咬著唇有些可憐的倩影,穿戴只是尚可,駱尚書雖然家底不錯,但據他所知,這四姑娘只是駱尚書庶出之子的女兒,那庶子可不是很得駱尚書的心,他們這一房自然就就不是很富足了,這盞燈少說也要兩三千兩。另外,貌似駱尚書的庶子跟他大哥那一邊的人走得很近。
李鴻銘的心思已經轉了幾轉,這會兒又瞧見那姑娘正用期盼的目光看著他,李鴻銘安撫性的笑了笑,再轉向羽瑤翁主。「這東西精貴,稍稍碰一下就壞了,馬車裡可不是賞玩的好地方,這位姑娘肯定也不是成心的,要不這樣,表哥重新送你一盞更漂亮的,看在表哥的面上,這事兒就算了,如何?」
羽瑤翁主明顯還有些猶豫。
「一個合格的貴女,可是要大度一些的。」
「好吧,不過表哥記得將琉璃燈送給我。」
「好,晚些時候就給你送去。」李鴻銘溫和的笑道。
「那表哥我就先回去了,出來的時間不短了,娘會擔心的。」
「好,帶我向姑母問安,最近忙,等到姑母生辰再去給她請安。」
羽瑤翁主點點頭。
等送走羽瑤翁主,李鴻銘向駱靖穎走近兩步。
駱靖穎忙行禮,「見過王爺。」
「不必多禮。」李鴻銘伸手虛抬一下,「姑娘沒傷著吧?」
「多謝王爺,臣女無事。」
李鴻銘點點頭,「早些回去吧,回去後最好請大夫瞧瞧為好。」
駱靖穎小聲的應了一聲「是」,「王爺,那琉璃燈,臣女會想辦法賠給王爺。」
「本王會少一盞琉璃燈嗎?早些回吧。」李鴻銘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帘子放下的時候,看到駱靖穎直愣愣的看著他,他輕輕的笑了笑,不意外的看到對方羞澀的紅了臉。等帘子落下之後,他臉上的笑容帶上了幾分得意與諷刺,得意因為他對女人的無往不利,而諷刺的是這些女人都一個樣兒。
李鴻銘回到睿親王府,雖然他不在意現下是不是有兒子,但若是能有一個也不錯,畢竟某些跟隨他的臣子對這一點還是有些意見的。不算過激,也顯得冷漠的問了問,得知怕是還要等不少時間,李鴻銘轉道就去了書房,生了再通知他。
睿王妃守在產房外面,得知自家王爺不過來,她心裡沒有開心,反而有些悲哀。
她嫁給睿親王這幾年,別人都道他們夫妻伉儷情深,她能嫁給瑞親王真實八輩子修來的福氣,恭親王府看著後院清淨,但那是因為恭親王忌憚他岳父,恭親王妃看著日子快活,說不得裡面多苦呢,還是她好,睿親王滿腹經綸,翩翩君子,人和善,辦事能力強,得皇上看重,對她還是諸多體貼。
睿親王妃面上笑應著,心裡酸澀不已。回到王府的睿親王,可沒多少笑容,他總是很忙,與其說他不怎麼近女色,不如說他沒那時間。
聽到產房裡錢氏痛苦的喊叫聲,她很清楚,裡面那個女人其實希望王爺能在場的,就像她當初生產一樣,可是那個男人回來之後看都不來看一眼,只是過來看一眼,問一句,能花費他多少時間?說白了,不過是他根本不在意,按常理,自己夫君不在意妾侍,她應該高興才是,可這個夫君連她這個嫡妻都同樣的不在意,高興得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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