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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為她守一夜,偶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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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婉忙擦掉眼淚,緩了緩情緒,忙走上前,抓住她的手,「應霜,是我。」

「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很好。」

「那就好。」周應霜笑了笑。「我也很好,別擔心。」

靖婉豈能看不出她只是故作堅強,越發的心疼,忍不住俯身伸手抱住她,「應霜,你要真難受就哭出來,不要憋在心裡,這樣對身體不好。你眼睛失明只是暫時的,相信我,等血快散了,你很快就可以復明的。」

「真的,還能再看見嗎?」周應霜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哽咽。

「能的,相信我,一定能的。」

「還能看見?還能看見……我相信,我相信你……」死死的回抱住靖婉,嗚嗚嗚的哭起來。「靖婉,我怕,我什麼都看不見,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別怕,別怕,沒事的,你的親人,你的朋友,我們都會在你身邊,會一直陪著你,你別怕……」

靖婉耐心的安撫了她很久,周應霜的情緒終於安定了下來,隨後開始詢問袁巧巧跟孫宜嘉的情況。

靖婉到沒有隱瞞她,一五一十的與她說了。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毀容比失明嚴重太多。

「怎麼會這樣?」他們家同樣家世不顯,但她祖母與孫老夫人交情非同一般,她也常去定國公府,與孫宜嘉雖不是多親密,但但比之大多數人還是熟悉很多,而在來白龍寺的路上,也知道她其實比看起來好相處,通過靖婉這個媒介,倒是比以前親密了不少,其實以前就很欣賞她的優秀,就這麼毀了?

「別擔心,」靖婉壓低了聲音,「她覺得現在這樣更好。」

周應霜怔了怔,有些不明白孫宜嘉為什麼會這麼想,靖婉小聲的跟她解釋了幾句,才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

靖婉之所以敢直接告訴,除了讓她放心之外,還有就是知道她不是多嘴的人,知道輕重,即便是家人應該都不會亂說。

周應霜沉默了片刻,「原來她也是個可憐人。」隨即似乎又想到了什麼,「那麼你呢,你傷到哪兒了?別騙我。」

要說靖婉身上最深的傷口大概就是脖子上,其他地方基本上都感覺不到疼了,靖婉如果說自己沒事,她大概都不會相信,違心的將她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感覺到她小心翼翼的觸碰,靖婉再次忍不住的心虛,心裡忍不住的將某個人罵了個狗血噴頭。

「傷口深不深?」誰都知道,脖子脆弱,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要人命。

「不深,真的,不然我祖母她們也不會讓我出來。」

周應霜想想也對。

看到兩人間的氛圍,周夫人的心也鬆了些,不過,心裡又難免有些酸,自家閨女,自己與她說那麼多,她都說自己沒事,一直笑著,她難道不知道那笑容叫人看得心都快碎了,結果一個才沒認識多久的外人,說幾句,哄哄她,就立馬將真實情緒釋放了出來,真是個小白眼狼。

周夫人示意丫鬟將藥端上去,有給她準備些吃食。之前她雖然說沒事,可嫌棄藥苦,又說自己沒胃口,那不是心裡憋著是什麼,希望她現在能把藥喝了,吃點東西,不然怎麼好得起來。

丫鬟將藥端過來,帶著期盼的眼神看著靖婉,靖婉略一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接過來,讓丫鬟慢慢的將她扶起來。「應霜,來,喝藥。」

「苦。」周應霜下意識的拒絕。

靖婉用勺子輕輕的在藥碗裡攪動,「良藥苦口利於病,不喝藥怎麼能好得快,你難道不想早點再看見?——好姐姐,快張嘴,難不成你想叫我這個做妹妹的嘲笑你?」

周應霜的臉色可疑的紅了紅,伸出手,「拿來,我自己喝,誰要你喂,你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嬌嬌,別餵到我鼻子裡了?」靖婉失笑,將藥碗放到她手裡,周應霜很豪爽的幾口就喝光了,然後皺著一張臉,看來討厭苦藥也是真的。

靖婉捻了一顆蜜餞塞她嘴裡,周應霜忙含住。

「姑娘,定國公夫人那邊請你過去一下。」龔嬤嬤進屋,輕聲說道。

「那靖婉你快去,說不定是宜嘉有什麼事兒。」周應霜推推她。

「那好,我先去瞧瞧,晚點再過來看你。」

「嗯。」

臨出門時,靖婉突然停下腳,「面對至親,有些話不想說,有些委屈不想釋放,只是因為太在意,不想讓他們擔心難過。」

周夫人怔了怔,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當真是個心細如髮體貼入微的姑娘。「我知道,那丫頭……」說著忍不住濕了眼。

靖婉點點頭,「靖婉便先告辭了。」

定國公夫人身邊倚重的媽媽親自來請靖婉,可見對靖婉的態度改了不少。

一路上,靖婉倒也沒有詢問定國公夫人有什麼事兒。

「見過夫人。」

「快起來。」相比昨日,定國公夫人對靖婉的太對簡直堪稱熱情。

靖婉雖然覺得她的態度改變得有些太快,有些奇怪,但也沒有表現出來,面對她細細打量的目光,也不躲不閃,靜靜地站著,坦然以對,她自認為自己沒有見不得人的地方。

定國公夫人對她這份沉穩的氣度倒是頗為讚賞。拉著靖婉的手,「我聽聞靖婉你祖母已經回了京城,我想著你大概暫時不會回去,我準備讓宜嘉在白龍寺修養,靖婉你雖然比她小兩歲,瞧著卻很有長姐的派頭,就像煩請靖婉多照看她一點。」

「夫人嚴重了,嘉姐姐如何,那是有目共睹的,也不說誰照顧誰,既以姐妹相稱,自是相互照應。」

定國公夫人點點頭,「你是個好孩子。」

這話聽著怎麼又有些詭異呢?

顯然他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沒多久,定國公夫人就帶著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除了定國公夫人身邊的一個媽媽,其他的,來了多少是,就走了多少。

靖婉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有些若有所思,定國公夫人的態度著實令人費解,就算是因為孫宜嘉,似乎也沒必要做到這一步。

孫宜嘉走到她身邊,挽住她的胳膊,然後對她狡黠的笑了笑,什麼在說,想知道什麼,問我啊。

靖婉覺得,她還是不知道比較好。「嘉姐姐,你這會兒應該沒事吧,我們去後山折些桃花怎麼樣?」

孫宜嘉有些意外,不過倒沒有多說什麼,有些事情,時候到了,自然就清楚了,現在說多了,她也擔心婉妹妹會害羞啊。「好啊,反正我們來白龍寺的目的就是賞花,雖然出了意外,但若是不去瞧一眼,損失豈不是更大。」

靖婉點點頭,「只是可惜巧巧跟應霜不能一起去。」

「那就多折點,將他們的屋子都放滿了,雖然可能比起外面差一些,也可以少點遺憾。」

於是,靖婉這愛花惜花輕易不折損花枝的人,也準備做一回辣手摧花的人。

滿山的桃花,因為她們出事或者說是因為晉親王被刺殺,白龍寺已經暫時停止了對百姓開放,而京中其他人家知道現在白龍寺正值多事之秋,自然不會讓家裡人過來,而之前在的人也在這一兩日匆匆的離開,因此,這桃林中,基本就只有靖婉跟孫宜嘉以及她們帶著的人。

哪兒的花最好,最漂亮,就折哪兒的,一枝接一枝,摧殘起來還真是絲毫不留情。

「孫姑娘折這麼多花作甚?」

靖婉與孫宜嘉尋聲望去,孫宜嘉微微一怔,「阮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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