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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芳菲,意外,苦肉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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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她還有利用價值,李鴻淵對她的耐心只怕是早就告罄了。

要毀了她其實很容易,只要將她面對自己時的言行公諸於眾,甚至都不用潤色,阮芳菲就徹底玩完。

或許也就是因為這份耐心,讓阮芳菲始終覺得李鴻淵心裡是有她的,他們早晚會成婚,雖然父親不同意自己嫁給他,說他不是自己的良人。

這都沒關係,她可以慢慢的勸說父親,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三年,三年不行就十年,她從不覺得自己年紀會大,反正最後嫁給他的只會是自己,他會一直「等」自己不是麼?至於良人什麼,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好了,跟是不是良人有什麼關係?有時候阮芳菲無不疑惑的想。

「你可以離開了,離開白龍寺。」

「臣女告退。」雖然念念不舍,但阮芳菲並不忤逆他,一步三回頭,等離開桃花林,找到自己的丫鬟,漸行漸遠,回到之前落腳的地方,因為來得匆忙,日常用的東西都還在路上,果斷的上馬車,離開白龍寺。

沐公公現在也猜不到自家主子是什麼心情,不敢貿貿然上前。

李鴻淵站在原地,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突然間覺得有些心悸,伸手捂住胸口,怎麼回事?

自重新回來,李鴻淵就很注意自己的身體狀況,他很確定,自己身體無病無痛,再康健不過了。

為之牽動者,心之所系也。李鴻淵臉色微變,立刻轉身除了桃林。「沐安,立即飛鴿傳信詢問婉婉可是出事了?」

沐公公一怔,卻不敢有絲毫怠慢,這個時候,駱姑娘最重要,自家主子都要擱一邊,轉身不顧形象的往暫住的小院奔去。

並不確定靖婉是不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李鴻淵臉色陰沉,因為那份心焦,甚至比沐公公先一步抵達的小院,他雖然武藝高強,可是這樣的疾行還是讓他頭髮微亂,這在他身上是不曾見的。

見主子越過自己行至前面,沐公公自然只能加快速度,要知道,跟在李鴻源身邊的,哪怕是丫鬟內侍,都沒有一個是弱兮兮的,即便如此,等沐公公趕回,也是臉色慘白,大口大口的喘氣。

李鴻淵已然自己準備好了筆墨,看到沐公公,「沒用的東西。」

沐公公止不住臉色更白了些,主子可從來不用沒用的廢物,可連半個求情的字也不敢說,只是儘可能的平復自己的氣息,然後上前伺候筆墨,希冀能逃過這一遭。

李鴻淵下筆飛快,甚至顧不得這傳書可能會落到別人手中,不過好在,他對外的字跡並不是這樣,相對現在筆下的凌厲風骨,寫給外人看的只能算是平庸。

剛剛寫完捲起來,侍衛打扮的暗一匆匆從外面進來,「主子,駱姑娘在半山腰墜崖了……」

砰,一聲巨響,李鴻淵砸了桌案,轉瞬間已然到了暗一跟前,一掐住他的脖子,「說清楚。」

暗一隻覺得快要窒息,不僅僅因為被掐住脖子,更因為李鴻淵那雙擇人而噬的雙眸。「主,主子……」

李鴻淵一把扔開他,「走!」

強行按下嗆咳,忙跟上李鴻淵的步伐,一邊走一邊詳說。「不知何故,原本準備明日才來白龍寺的駱姑娘他們,提前至今日。阮閣老的嫡幼女乘坐車駕下山,半山腰的時候突然從路旁的林中衝出一頭野獸,驚了馬,一時間失控,駱姑娘他們剛好上山,兩邊撞在一起,那邊的馬也驚了,恰好是臨崖的那一段,幾輛馬車一併墜崖了……」暗一頓了頓,「與駱姑娘他們一行的,還有武安侯世子及其夫人。」

李鴻淵腳下一頓,「你說誰?傅雲庭?」

暗一忍不住後退一步,主子這表情簡直恨不得將武安侯世子給生吃了,主子對武安侯世子的態度一向不好,只是沒人知道原因,現在看來,莫不是跟未來的王妃有關?不然反應怎麼這麼大?

或許是被傅雲庭的出現一刺,李鴻淵反倒是冷靜了一點,揉了揉眉心,讓混亂的思緒清晰一點,「暗中協助寺院的僧人救人,查清楚婉婉提前到來為何沒與本王傳信,以及驚馬之事是意外還是人為,再有,安排的事情現在就施行。」

為了與靖婉正式見面,李鴻淵煞費苦心的準備一場苦肉計,也給京城的那些人上演一出大戲,讓那潭渾水更渾。

「主子,恕屬下直言,現在這麼做會不會不太好,萬一駱姑娘……傷重……」一切都是白費功夫。

「你們最好都乞求她毫髮無損。」李鴻淵那雙星眸越發的幽暗,醞釀著吞噬一切的瘋狂。

暗一原本是想說「萬一駱姑娘身亡」,只慶幸話到嘴邊轉個了彎,不然只怕自己會血濺當場。

「還不滾!」

真正的苦肉計不是自導自演,而是通過精心安排,讓別人順著你的想法真槍真刀的上演。

白龍寺雖然是寺院,更有了塵大師坐鎮,但是,但凡與「皇家」兩字牽扯上,就絕對乾淨不了,只要不是太過,諸如「殺」「**」之類的,了塵大師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到一刻鐘時間,一場刺殺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展開,布局之快,行動之迅速,可見,這白龍寺同樣也有李鴻淵的人手。

為了達到最好的效果,李鴻淵身邊不會有太多人,不過因為勢必要將對方的人統統留下,自然個個都是狠角色,而一打起來,李鴻淵自己也全力施為,加之靖婉生死不明,壓制的心焦變成了嗜血的**,奉行快准狠,不僅僅對敵人狠,對自己也狠,只要不是致命傷,他甚至可以以傷換傷。

假和尚的蒙面殺手們,這才驚覺事情有誤,這晉親王哪裡是個空有皮囊的架子貨,分明是那頭狼,梟鷹,雄獅,「撤……」可惜,已經晚了,他們早就被引入提前安排的地方,因為地勢的原因,想退,可不容易……即便是退出去了,也必將被抓,刺殺任務失敗,與其被抓,不如自殺。

既然後退無門,自然只能是一拼到底,殺了晉親王,才是唯一的活路。

且戰且退,李鴻淵身上的衣服幾乎被血浸透,有自己的,更有敵人的。眼瞧著也越發的力竭,可他身姿從始至終都利索,沒有半點軟弱與屈服。

殺手們心驚膽戰,自家主子在暗中還有著這樣一個可怕的對手,還不知道會吃多少暗虧。

別說是他們,就算是李鴻淵的人都被他嚇到了,雖然不是沒見過自家主子心狠手辣的模樣,但那些人不過是困獸,沒有反抗的餘地,那是他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現在卻實打實的是殊死搏鬥,可自家主子完全不像是頭次面對這種事情,武藝好是一回事,拼殺卻是另外一回事,下手不手軟,迎刀不畏懼,反應靈敏,無一不彰顯著他是身經百戰。

殺手們原本在人數上很有優勢,動手之前感覺十拿九穩,此刻人手一再的銳減,不過晉親王一方也是強弩之末,他身邊只剩下兩個人,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咬緊牙關,做好最後一搏的準備。

儘管苦肉計或許是臨時起意,但這一場暗殺卻是早有準備,需要的只是一個時機,李鴻淵自然不可能真的將自己的命搭進去,危急時刻,李鴻淵看到他放在明面上的侍衛跟幾個武僧找了過來,李鴻淵反手一刀,蓋因太過刁鑽,殺手沒能擋住,瀕死之際,爆發最後的餘力,李鴻淵將刀一橫,身體卻後退了兩步,本就位於斜坡邊緣,眼見目的達到,他就順勢就滾了下去。

「王爺……」侍衛們衝上前,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一時間,心臟蹦到嗓子眼是。沖在最靠前的那侍衛,二話不說,將殘留一口氣的蒙面殺手乾淨利落的解決了。

旁邊的另一侍衛一把拽住他,「留活口……」只可惜已經晚了。

「我,我是見到王爺滾了下去,一時急紅了眼,所以才……」

「夠了,」暗一冷喝一聲,他是暗衛之首,同樣也是侍衛之首,「先找到王爺要緊,若是王爺有個萬一……」

不用他說,其他人也知道,護主不力,就算是王爺不死,他們也絕對沒有好下場,不過若是王爺尚在人世,他們或許還有活命的可能。不敢怠慢,忙順著李鴻淵滾下去的地方尋去。

暗一查看了一下跟在李鴻淵身邊的兩個兄弟,雖然傷得重,但萬幸沒有生命危險,只是脫力了,將他們交給僧人,也跟著找了下去。查看之下的情況卻不太好,雖然是斜坡,但同樣很陡峭,或許是因為李鴻淵倒霉,旁邊明明就是樹木,他卻偏偏順著繁茂的雜草滑了下去,血跡非常的明顯,而那下面,則是一條河道,可這高度少說也要超過三十丈,這情況讓一干侍衛白了臉。「頭兒,怎麼辦?」

便是知情的暗一,也忍住擔憂。「怎麼辦?下去找,生要見人,死要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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