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活閻王風采(2/2)
基於這一點,這些大人們可是沒少對自家的孽障耳提面命,晉親王停留的期間,千萬別惹事兒,最好是連門都不要出,不然犯到他手裡,誰也救不了他們。
要知道這些地方上的二世祖,可是比京城的皇子還無法無天,對自家老子的話也不怎麼在意,只是真的栽在李鴻淵手裡的時候,一個個悔得腸子都青了,才知道,比起這位,他們其實什麼都不是。
因為聲勢太浩大,整個渡口都被清了場,開明府的普通百姓都知道今日有大事發生,遠遠的踮著腳尖伸著脖子圍觀。
船隊抵達渡口的時候,都不用特意的說明,所有官員都知道,正主兒到了。——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能用的船隻,三層,奢華大氣,每層的甲板邊緣都密密麻麻的站著威風凜凜的帶刀護衛,憑感覺就知道,那不是花架子,而是實打實的見過血的。
不由得滋生了一種果然是晉親王作風的感慨,明明,晉親王什麼作風,他們壓根就沒有見過。
旁邊的船隻自發自覺的向兩側移開,空出中間的位置,大船穩穩噹噹的停妥。
早在見到船隊的時候,岸上的官員就安靜下來,臨近了,垂眸低頭,擺出畢恭畢敬的姿態,恭迎晉親王駕臨。
只是這都快一刻鐘了,還是沒見半點動靜,不由得悄悄的抬起頭,結果呢,船停的時候是什麼樣,現在依舊是什麼樣,不由得面面相覷,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主船沒動靜,其他的船隻自然也不敢輕舉妄動,而他們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他們這些人那也是養尊處優,加上早到了午膳時間,身體似乎都有些打晃了。最後實在耐不住,準備讓人去問問,接到命令的人暗道倒霉,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上了,船上的惹不起,這些人也同樣惹不起。
不過,在那人磨蹭著上前時,船上先一步有了動靜,下船的木板被快速的架起,一個一看就是少了重要部件的男人走了下來,趾高氣昂的站到眾人面前,聲音頗為尖銳的開口,「諸位大人,主子正在用午膳,過後還會午休一會兒,主子的意思,若是你們等得不耐煩了,可以先回去,這種小事,主子說斷不會與你們計較的。」說完,沐公公轉身走了。
這些人的臉色,那叫一個精彩,這明擺著就是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即便是親王,是不是太過分了點?真當他們沒脾氣?好吧,有脾氣又能如何,還不是得忍著是,回去?這種光面子話聽聽就完了,正主兒不下來,他們就只能餓著肚子等著。
「閹狗。」有人對著沐公公的背影啐罵道。
不能罵晉親王,自然就遷怒旁人,而沐公公的態度,也著實氣人,不過是個狗腿子,敢這麼對他們說話,簡直……
就算是狗,那也是晉親王的狗,他就是狗仗人勢,你們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人,除了耍耍嘴皮子,還真不能將他如何。
沐公公那就是奉命來拉仇恨的,像他這樣的人,有主子在側,沒有主子的命令,他們還真不敢隨意行事。
說起來,苦逼的不僅僅是他們,隨行的人同樣如此,之前就被狠狠的荼毒了嗅覺,一邊咽著口水一邊忍耐,本想著,等到了開明府,下了船,好好的飽餐一頓,很快就能忘了這等折磨,結果呢,明明就在岸邊,卻還是得繼續蹲在船上啃乾糧,喝白水,一邊還不由自主的想著晉親王的飯桌上都是何等的美味佳肴,越想越難以下咽,明明想要克制不去想,卻如何都做不到。
還有沒有天理?
坐在李鴻淵邊上的靖婉也是這麼想的,你說,你是多無聊,才幹出這種事兒?
李鴻淵夾了菜放在她碗裡,不以為意的開口,「想必這一路上,『活閻王』的名聲越發被人熟知,自然得讓他們知道,這是名副其實,讓他們時時刻刻的將皮繃緊了,他們鬆懈了,我會比較為難的。」
能不用這樣的口吻,說這樣欠扁的話嗎?
這會兒靖婉也不摻和,平日裡該幹嘛,現在就幹嘛,她出來的目的就是遊玩的。
李鴻淵說到做到,抱著靖婉舒舒服服的午睡起來,才吩咐下去,準備下船。
而岸上的官員,甚至覺得自己快要升天了,當然,這肯定是錯覺,終於得到晉親王下船的准信兒。
其餘船隻上的人抹了抹額頭,快速而有序的下船,在一邊的空地上站好,跟其他人一起恭迎。
大船上的侍衛,分居兩列,沉穩而無聲的下來,岸上,再是列隊於兩側。
期盼已久的晉親王,終於現身,雖說這時候直視他是大不敬,但是,偷偷的瞧上一眼,人這麼多,大概也沒人會注意到。
只是,這麼想的人太多,於是,落在李鴻淵眼裡,就是整個開明府的官員都顯得賊眉鼠眼。
李鴻淵對這些人不滿,而這些人卻因為偷瞧那一眼,心中震驚不已,他們似乎這才想起,信息上同樣說過,晉親王是京城第一美男子,幾乎都將這話忽略了,雖然啟元的官員那張臉也要周正,但這樣也就夠了,一個大老爺們,還在乎什麼臉,然而,見到李鴻淵,終於明白了,第一美男子到底是什麼概念,又是何等的風姿。
雖然不是親王冕服加身,頭戴玉冠,玄色錦袍,深色暗紋,金線勾邊,俊朗面容,冰涼的眼,矜貴,威嚴,高高在上。
這麼一個人,占盡了一切的榮寵,天生的上位者,就算是知道他凶名赫赫,也很難第一時間產生惡感。
只是,他身邊的女子,不過稍稍的落後一步,也是端莊大氣、從容不迫,站在晉親王身邊,也顯得風華絕代,無疑,她應該就是晉親王妃,如此鄭重的場合,晉親王都將她帶在身邊,可見對其只看重,稍稍有些後悔沒有仔細看關於這位王妃的信息。
李鴻淵攜了靖婉,漫步的走下來,其後是於仲擎、李素言,再後面便是近身侍衛、近侍丫鬟等人。
無視了開明府官員們準備的車架,不過片刻,他那豪華「房車」被人從船上搬下來,牽了馬套上。
在上馬車之前,李鴻淵嫌棄的看了一眼那四匹馬,就像再看最無用的廢物,「用這麼些玩意兒打發本王,還真給本王面子。」
站在最前面的總督與巡撫,止不住冒冷汗,這四匹馬可是精挑細選的,雖然不是開明府最好的馬,但是,四匹馬不論是體型,身高,毛髮都非常的純正相似,乍看之下,甚至會以為是一匹馬,再沒有比它們更適合拉車的了。要知道,作為它們的主人,在知道是用來拉車時,可是心疼得不行,現在卻被嫌棄至此。
當真要用最好的寶馬,絕對找不到一樣的四匹,而且,誰會暴殄天物的用寶馬拉車。
「王爺,這四匹馬,妾身瞧著倒是挺喜歡,也能看出大人們的誠心與用心。」靖婉笑道。
李鴻淵的面色柔和了一些,「王妃既然這麼說,那就算了。」
等二人坐定,於仲擎與李素言騎馬,一左一右的居於馬車兩側,前面兩隊侍衛開路,後面還有更多的侍衛。
其他的官員,或上馬或上車,手忙腳亂的跟上。
給李鴻淵準備的臨時住處,是總督的一處奢華的別院,這讓許多人羨慕的地方,再一次讓晉親王嫌棄。
帶著的海量行李被手腳麻利的搬了下了來,別院再一次的被更換一新。
之前還覺得晉親王純粹是沒事找事,這會兒卻保持了沉默,論奢華,論講究,有誰比得上晉親王,果然,在這方面,誰都別想收買他,你拿出全部的家當,在他眼裡,也什麼都不是。
那麼美人?想到已經去了後院的晉親王妃,想到晉親王豢養的堪比帝王后宮的美人,如信息上所言,似乎真的是不太可能。
一個個想要套近乎,李鴻淵卻沒那心情,不容置喙的將人打發了。
無可奈何,只能退一步,表示晚上設宴,為晉親王接風洗塵。
李鴻淵冷笑一聲,「諸位是有很多錢?那麼本王是不是可以從你們查起?」
「王爺何出此言?」果然,多看兩眼之後,還是他的本性更讓人恐懼。
李鴻淵涼涼的瞧著總督,「這破別院,本王看不上眼,可這造價,大概也超出你的身價吧?你們設宴,又能拿出什麼好東西款待本王?本王沒心情搭理你們,有多遠滾多遠,沒傳喚你們,別往本王面前湊。」
話都說道這份上了,還有誰敢繼續留下來。
出了大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巴里仿佛含著黃連,這心臟也是砰砰的亂跳,難以平息,活閻王,果然是只有起錯的名,沒有叫錯的外號,這樣的人,要如何討好?難不成要表現出兩袖清風,公正端方?這位也不是會吃這一套的人,畢竟,晉親王之前停留的一個地方,官員吸取前面的教訓,反其道而行的裝窮,結果被晉親王直接抄家,但凡是超出了自己所說的錢財,就扣上一個欺君罔上的罪名,二話不說,直接下了大獄。
再後面,盡全力的伺候好他,還能輕鬆點。
「晉親王妃那裡……」
「看來只能如此了。」
「若是晉親王妃不見,或者晉親王不讓見該如何是好?」
「總不能坐以待斃,但有萬一的可能,都要試一試,他應該不會在這裡呆太久,畢竟,那些學子可是拖不得。」
「晉親王可不是一般的人,自然不能以常理推論,誰知道他會不會拿開明府開刀,殺雞儆猴。」
所以,當真是越說越沒底兒。
「你們手頭上都處理乾淨了嗎?」巡撫大人半隱晦的問道。
有人苦笑連連,「哪有那麼容易。」
有些事情做了,就不是那麼容易抹乾淨的,只要一查到底,肯定都會露馬腳。晉親王身邊帶著黑衣衛,能人一堆,有人或許會幫你隱瞞,更多的人卻想將你的老底兒掀個底朝天,所以,真的是經不住認真查。
「我們自己要穩住了,不能不是他目標的我們先栽了,想法子送走這瘟神要緊,如若不能……」總督面露狠絕之色。
眾人心中凜然,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想走這一步。
「都散了吧。」巡撫揮揮手,先行一步。
其他人陸陸續續的離去。
別院中,李鴻淵輕輕的瞧著桌面,似是在思考什麼。
「主子,事情已經辦妥了。」暗一從外面進來,恭聲說道。
李鴻淵可有可無的點了一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