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算計,萬幸(2/2)
「老夫人快免禮。你家三丫頭如何了?」蘇貴妃擔憂的問道。
「回貴妃娘娘,暫時還沒查出病因,正想去請太醫瞧瞧。」駱老夫人這會兒急得不行。
「老夫人沒擔心,太醫已經請了,稍後就到。本宮瞧瞧那丫頭。」不過隨後就瞧見了大長公主,頓了頓,兩人之間相互見了禮。
大長公主對她皇兄後宮中的人都沒興趣,包括皇后那個滴親嫂子。一個個看著端莊賢淑,而實際上,又有哪個是善茬,因此,見了面,能讓她點個頭就不錯了。
蘇貴妃見了靖婉那臉色,也是驚了一跳,跟之前的模樣,可謂是判若兩人。
倒是站得稍遠一些的阮芳菲,眼中透著一絲絲探究,她那東西,遠沒到讓她病入膏肓的程度,最多就是讓她莫名的頭暈,然後需要請大夫而已。
阮芳菲輕輕的摩挲著腰間的荷包……
靖婉聞著空氣中的混合的香味兒,雖然很淡很淡,但是讓她突然泛起了噁心,「嘔……」
「姑娘……」龔嬤嬤忙扶住靖婉,半扶著她給他拍背。
「婉婉……」駱老夫人也慌忙的上前。
靖婉其實什麼都沒吐出來,不過蘇貴妃還是退後了些,而且下意識的用帕子捂住了口鼻,不過隨即也意識到不太妥當,若無其事的將手放了下來,還好,沒什麼異味。
大長公主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勾了勾嘴角,惺惺作態。
靖婉又想吐,勉強的抬起無力的手,想將龔嬤嬤推開些。
龔嬤嬤到並不介意,順手就握住了靖婉的手腕,只是這一摸,險些叫她心臟都蹦出來,好在常年練就了不動聲色的本事,不動聲色的移了移,指尖按在了靖婉的脈搏,沒有錯,的確是……滑脈!她給靖婉摸過幾次脈了,而且府醫也摸過,卻都沒有滑脈的徵兆,姑娘吐得也突然,都在蘇貴妃進來之後,確切的說,應該是在阮芳菲進來之後,龔嬤嬤不著痕跡的瞥了阮芳菲一眼,恰好看到她的手從腰間的荷包上拿開。
如果自己沒有無意中發現,那麼接下來給姑娘把脈的就會是太醫,晉親王的准王妃懷孕了?!這可不是之前那些強行被玷污了清白那麼簡單了,要知道,這婚事是駱家主動求來的,震怒的樂成帝只會想到駱家想要他兒子做便宜爹,敢算計到他兒子頭上,敢算計皇室頭上,才不會理智的去思考裡面不合理的地方,說不定立馬就會將姑娘處死,枉死不說,還將背負一身污名。欺君犯上的駱家也必將被一鍋端。
好陰險歹毒的心思!原來,真正的殺招在這裡等著!
龔嬤嬤壓下心底的後怕,萬幸自己先發現了,也萬幸姑娘還有王爺護著,即便自己沒發現,姑娘被診出了「滑脈」,王爺也想方設法的還姑娘清白。
阮芳菲完全沒有料到的一點,大概就是李鴻淵對靖婉的在意,他才是她最大的靠山。
「晉親王到——」
話音剛落,李鴻淵就親自掀了帘子進來,雙眼滿含陰鬱,身上的戾氣更是猶如實質。他老子已經賜婚,顧忌自然就少了一些,直接走到榻邊,看到靖婉臉色奇差,閉著眼睛,奄奄一息的模樣,這一刻當真是恨不得將阮芳菲碎屍萬段。在蘇貴妃派人叫他的時候,他其實已經知道了此事,先一步趕了過來。「如何?」
龔嬤嬤背對著其他人,但是李鴻淵卻瞧很清楚,龔嬤嬤在靖婉腋下的手臂內側摁了摁,再不著痕跡給靖婉把了脈,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氣,扶著靖婉躺回去。「回王爺,還沒有診出病因。」
李鴻淵豈能不知龔嬤嬤這是給婉婉改變了脈象,如果只是尋常的脈象,哪怕是病重,都沒必要如此做,臉色陰沉得可怕,目光如箭的射向跟在他後面進來的兩個太醫身上,「還不滾過來!」
兩個太醫身體止不住的顫了顫,慌忙上前。
蘇貴妃對李鴻淵的態度挑了挑眉,雖然他這兒子的脾氣一向不怎麼樣,被莫名其妙的叫過來,會不耐,會不悅,這都很正常,可是他分明還帶著對駱三姑娘的在意,雖然這在意可能不是很明顯,但這已經讓人很意外了。
然而,阮芳菲的感覺就完全不同了,是她在意了那麼多年的男人,其他方面或許還沒那麼明銳,獨獨在感情上,是絕對騙不了她的,上次在大長公主的時候,就是隱約感覺她對駱靖婉似乎不太一樣,原來不是自己的錯覺。
他怎麼可以在意別人,他李鴻淵只能在意她阮芳菲!
阮芳菲心底的惡魔幾乎要破體而出,撲上去將那礙眼的人撕得粉碎!你且等著,等著你的准王妃被診出了滑脈,看你還會不會這麼在意她!
似乎是感覺到了阮芳菲的目光,李鴻淵看了她一眼,眼中冷冰冰的沒有半點溫度……
饒是阮芳菲,都忍不住心底一顫,他想殺了自己?他居然想殺了自己?!
她一直以為,自己在他心裡是特殊的,卻原來根本就不是!
李鴻淵一眼即收,因此,除了阮芳菲,沒人感覺到他的殺意。
太醫仔仔細細的給靖婉把了脈,心頭疑惑,這脈象,應該是邪氣入體,只是好像太兇險了一些,怎麼說是查不出病因呢?不敢確定,又診了另一隻手,又看了看靖婉的面色,不過因為靖婉身份特殊,不敢細看,倒是問了龔嬤嬤一些問題。診脈完了之後,又示意與自己同來的「老對頭」診脈。
這個過程中,倒是沒人開口,等到第二人診完。「實話實說。」
兩名太醫對視一眼,斟酌了一下,「王爺,從脈象上來看,應當是邪氣入體,如這位嬤嬤所說,駱三姑娘一向康健,因此才不曾察覺,只是突然到了水邊,濕氣重,可能才一下子引發了出來,而且顯得有些兇險,另外可能還有些涼了腸胃。」
不可能——阮芳菲直在心裡尖叫,胡說八道,胡說八道,明明就是滑脈!面容有些扭曲,好在克制住了沒有直接吼出來。阮芳菲轉身離開了,她不想再呆下去,再繼續呆下去,她真怕自己會失控而作出不理智的事情。
李鴻淵看了他們片刻,兩人直被看得冒冷汗。
「開藥。」
這才如蒙大赦,兩人商量的一下,開了一張比較保守的方子。
駱老夫人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忙打發了人去附近的藥鋪抓藥。
李鴻淵看了看靖婉,隨後目光落在坐在對面的蘇貴妃跟大長公主身上,「皇姑母跟母妃先離開吧,我再坐會兒。」
既然靖婉並沒有看著那麼兇險,大長公主倒也走得爽快,只是靖婉好轉之後給她遞個話。蘇貴妃猶豫的一下,也跟著離開了。
最後,李鴻淵與駱老夫人四目相對。
駱老夫人知道李鴻淵對靖婉的感情,雖然獨處一室不合規矩,但,到底是未婚夫妻,沒有對一般男女那麼嚴苛,加上晉親王的為人,即便是被人知道了,也不敢說什麼。於是,除了龔嬤嬤,將其他人伺候的人都叫走了。
一番折騰下來,靖婉也有些累,雖然沒有睡著,但意識也有些模糊。
李鴻淵靜靜的看著她,很心疼,這次是他不對,應該早點解決掉阮芳菲的。——婉婉,最後一次,日後,誰敢動你一根頭髮,我滅他(她)滿門。
或許是李鴻淵的目光太強烈,靖婉緩緩的睜開眼睛,瞬間四目相對,李鴻淵眼中的柔色更甚,再加上那麼一張犯規的臉,靖婉止不住心跳加速,突然又閉上了眼睛。
李鴻淵勾唇笑了笑,靖婉錯過了又一次牡丹怒放的絕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