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大婚2(2/2)
可不是,畢竟,作為土生土長的京城人,都沒聽說過晉親王擅琴。
倒是靖婉的丫鬟很乖覺的出去看了,然後笑盈盈的進來,顯然,從她的表情就知道,是晉親王在彈琴。而且,在他身上,肯定是他自己要彈奏的,別人不敢提及。
這……算什麼?
靖婉掃視了一眼,她也沒聽某人彈過琴,然而卻並不意外。
不過,見她們幾乎所有人都一副「三觀被刷新」了的表情,挺可樂的。
「姑娘,時辰到了。」
於是,綴著南珠的喜帕遮了她美麗的容顏。
靖婉拜別了父母,叩謝她們的養育之恩。
這一下,張氏才是真正的泣不成聲,抽抽噎噎的叮囑。
靖婉覺得,自己其實也是個冷心冷肺的,她只是靜靜的聽著,甚至有點慶幸自己被遮著臉,不然,她說不定還有點裝不下去。如果換成是祖母坐在這裡……
祖母她不會哭的!
正當駱靖博要將靖婉背出去的時候,李鴻淵卻徑直上前,一把將靖婉打橫抱起來。
幾乎所有人驚呼出聲,靖婉也被小小的驚了一跳,而且蓋頭都差點滑落,靖婉忙一手環住李鴻淵的脖頸,一手摁住蓋頭,蓋頭現在掉了,可就是不吉利了。靖婉正要開口說什麼,不過隨即想到現在可不能說話,只得保持了沉默。
最傻眼的大概還是駱靖博,「王,王爺,這,不合規矩。」
「本王就是規矩。」婉婉整天被一群女人伺候「占便宜」就算了,那是無可奈何,總不能凡事讓她親力親為,其他男人卻是堅決不能沾邊的,別說是兄弟,老子都不行。
他說的就是規矩,他就是規矩,得,霸道閻王模式全開的晉親王,啥都別說了。
而一路上,看到晉親王一路抱著新娘子出來,無不是目瞪口呆。
李鴻淵每一步都走得很穩,靖婉也就安心讓他抱著了,對方不守規矩,她也不是被條條框框束縛的人。
轎門被掀開,李鴻淵將她抱進去。「座椅後面有吃的,婉婉吃點,墊墊肚子。」
蓋頭下,靖婉眼睛微亮,不得不說,李鴻淵的體貼讓她愉悅到了。
「起轎——」
所有人員就位,鑼鼓喧天,爆竹再鳴。
八抬大轎,大紅的轎帷,雖不是月華綢,也是一等的彩綢,兩側繡有丹鳳朝陽,前面卻是百子圖,轎頂華麗異常,且不說那雕琢飛檐,鑲嵌黃金,綴以寶石,四周金色流蘇,細細密密的串著各色珍珠,無不彰顯著它亦花費了不小的人力。
進轎坐定後,臀部就不可隨便移動,要平安穩當,靖婉扭身,在後滿果然發現了東西,不僅有指尖大的幾種點心,還有切成小塊的果子,不能喝水,這卻是不錯的替代品。靖婉用簽子叉著,不客氣的吃起來,餓慘了的肚子終於不再那麼難受,對於一日三餐準時準點,份量還不少的人來說,餓肚子絕對勘稱酷刑。
龔嬤嬤也跟轎而行,耳力好,聽到了輕微的咀嚼聲,卻半點不意外,說起來,她們不是沒給她準備吃食,只是人太多了,沒機會拿給她,丫鬟們還著急,心疼自家姑娘還要繼續餓,龔嬤嬤倒是很淡定,果然,如同預料中一般。
王爺能做到這份上,的確算是分外難得了,惟願能一直保持下去,夫妻二人相攜白頭,皇貴妃娘娘在九泉之下也會開心的。
從駱家出發,倒不會直接前往晉親王府,還會在京城裡轉圈。
一路上熱鬧非凡,而晉親王財大氣粗,迎親隊伍所過之處,都有人揮灑各種堅果,還有大把大把的銅錢,因為數量夠多,而沿途又專門派了人維持秩序,自然就不會發生瘋搶傷人的事情,反而因為得了好處,使得百姓們發自內心的送上祝福。
即便是原本下注,堵靖婉在他們定親之後多久會出事,這會兒也沒人再提及。
於是,這喜慶的氛圍自然是被推到了極致。
這結果,李鴻淵倒是有點始料未及,他原本的目的,他今兒大喜,心情好,散點財,增加點喜慶氣氛,可能的話,再給他媳婦兒積攢點福氣,而現在的結果,讓人很開心,平時對外人基本上都癱著臉的晉親王,這會兒都止不住的掛上了淡淡的笑,讓看到的大小媳婦姑娘,面紅心跳,為之痴迷。
只是這樣的氛圍並沒有一直持續。
迎親隊伍突然停了下來,靖婉很意外,就算是直奔晉親王府,這會兒也還沒到呢。
「姑娘,有人攔轎。」龔嬤嬤在外面傾身說道。
靖婉詫異,活閻王迎親,卻敢於攔轎的,大概算得上是真勇士了。
不過,這攔轎子的人出於什麼目的呢?
一般而言,攔轎子的目的無非兩個,其一,有人看這樁婚事不順眼,想要整點事兒,其二是出嫁的姑娘「一家好女百家求」,自然要給求娶到的人一點「顏色瞧瞧」,是給新郎官的考驗,也是給新娘子撐腰。
李鴻淵緊了緊手上的韁繩,胯下的馬兒安安分分,看著前方超過百人的攔轎隊伍,眼眸微微的眯了眯。旁觀的人為他們捏了一把汗,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萬一激怒了這位,遭受點皮肉之苦都是小事,一個不好斷送了前程……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對於晉親王而言,只怕都是一種羞辱。
事實上,他們想多了,李鴻淵並沒有生氣,看看為首的人,他就已經猜到這些人的目的。抬起手,鑼鼓聲瞬間消失,整條街,那麼多人,卻顯得很安靜。
「爾等,意欲何為?」李鴻淵開口說道。
咦?居然沒發飆,哦,晉親王定親八次,好不容易才等來這場婚事,大概也是不想見血,不然多晦氣,有一個詞兒叫做秋後算帳。
其中一個男子吸了一口氣,上前一步,「下官謝仁暉,見過王爺。下官等十人,昔日受駱三姑娘恩情,一直無以為報,今日乃是她大好日子,吾等惟願她嫁得好兒郎,一生康泰順遂。今日想盡綿薄之力,考校王爺,王爺乃是天潢貴胄,尊貴無比,然則……若有得罪之處,今日之後,甘願受懲,只是除吾十人,其餘皆是受邀而來,還請王爺……」
「連對斗酒?」李鴻淵揮手打斷他,看了眼擺在旁邊的桌案,上面的筆墨紙硯,以及小瓶小瓶的酒。
「是,還請王爺賜教。」
李鴻淵點點頭,「你們為本王將入門的王妃撐腰,本王自然也得給她掙點面子。」直接法身下馬。
大概所有人都沒想到,晉親王會應下來。明知道會是什麼結果,還是毅然的接了下來,就憑這一點,晉親王也是真男人。不過,如果不應,大概會更丟臉。
不過,這些人明知道晉親王惹不起,竟然還如此的做,也的確是有情有義了。
眾人議論紛紛,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因為人多,就顯出了幾分嘈雜。
這可是直接衝著新郎官來的,可沒人找人幫忙的道理。
謝仁暉第一個,取出了早已寫好的上聯。
攔轎習俗,若是涉及到學問的東西,全部都會展示出來。
李鴻淵看了一眼,呵,該說這些人是當真在顧及他的面子?
李鴻淵提了一小壇酒,一隻手就足以握住,上面應景的貼著一個雙喜字。拔了瓶塞,仰頭狠狠的灌了兩口,隨後隨手一扔,啪嗒一聲,酒罈子四分五裂。
「不是吧,這麼簡單都對不上來?這明明但凡有點學問的都應該沒問題才是,晉親王還真是……」
謝仁暉的臉色也有點難看,他們的目的是給駱三姑娘撐腰,不是要踩晉親王,畢竟,身為駱三姑娘的夫君,被踩得太難看,駱三姑娘臉上也無光。為了能做得比較漂亮,他們可是沒少費心力,關鍵時間晉親王掉鏈子?早知道,早知道……
下一刻,卻見李鴻淵取了筆,蘸墨,刷刷的幾下,隨即將筆扔開。
轉瞬間,謝仁暉面上的灰色盡散,目光發亮,再看李鴻淵,帶著不可思議。
「瞧本王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