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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及笄禮,潛移默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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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宜嘉伸手去過,看了看,果然呢。

「怎麼啦,這幾樣東西有什麼特別的嗎?」袁巧巧湊上去問道。

「沒什麼,就是看著挺別致的。」孫宜嘉的淡淡的笑道。

調包皇后賞賜的東西,如此的大不敬,即便是知道了,還是當成不知道比較好。即便是最後被抖露出來,不也有罪魁禍首擔著,與駱家何干。

依照孫宜嘉對自己那姑母的了解,她對晉親王的忍耐度可是非比尋常,甚至能夠舍了身為皇后的尊嚴,大概也就是因為她隱忍到如此地步,晉親王才沒怎麼找她麻煩,畢竟,好歹是皇后,如此的「委曲求全」,太過分了,確實不好處理。

很多時候,孫宜嘉都很佩服這位姑母,可是,明明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卻對名義上的庶子再三忍讓,即便是權宜之計,以退為進保全己身,自己憋屈不算,還讓別人覺得你窩囊好欺負,當然,後宮的其他人其實欺負不到她,她妥協退讓的,只有那麼一個,再有,她與晉親王交鋒的次數屈指可數,知道的人很少很少,可,那又如何?

靖婉盛裝打扮之後,孫宜嘉都覺得自慚形穢了,這麼水嫩嫩的大白菜啊,怎麼就被外面的豬給拱了呢?

離開海棠雅居,靖婉作為今日的主角,自然要去待客。

而剛才駱老夫人已經派人通知了她們,直接去西園,大家都去那邊聽戲去了。

在西園的門口,靖婉看到了蔫頭耷腦的顧小妹,靖婉的第一反應就是,喲,命還挺硬,沒死呢,當時府醫可都說了,她也可能熬不過去,結果呢,將人丟到莊子上去了,沒人精心伺候,她倒是頑強的活了下來。

她只要還活著,出現在這裡,靖婉倒是不奇怪,姨父姨母還算乖覺,自個兒搬了出去,那麼只要還沒扯破臉皮,自己及笄,他們登門為客是理所當然的。

看到靖婉的時候,顧小妹眼中充滿了刻骨的恨意,不過很快又收回了目光,甚至規規矩矩的跟靖婉見了禮,低著頭站在一邊,很顯然是讓靖婉先進去。

論理,顧小妹是長輩,靖婉沒嫁人,即便是官家姑娘,那也是沒有品級的,不論尊卑的時候,自然就要論輩分長幼,她到底是真的不懂規矩呢,還是故意如此?

便是孫宜嘉,看她的時候,眼中都帶著凌厲。

靖婉覺得很無語,是你自己要湊到那個男人身邊去的,被他收拾了,你反而恨上我了,這角色是不是反了,真該生氣的難道不是自己?

「婉婉怎麼站在門口?」

「見過王爺。」一行人忙見禮。

「免禮。——這又是誰?」李鴻淵目光落到顧小妹身上,明顯因為她這幾人才滯留門口,又是從那兒冒出來的。

靖婉詫異,「王爺不認識?」

李鴻淵挑眉,「本王應該認識?」

靖婉想了想,這位爺當時沒看清她的長相,或者只是一面之緣根本就記不住,似乎都合乎常理。「沒有。」靖婉瞥到顧小妹的身體顫了顫,說來也是,自己想要追逐的人,差點要了自己命的人,對自己一點印象也無,這打擊不可為不大。

「進去吧。」李鴻淵先一步跨入西園。

靖婉落後他一步跟進去。

而孫宜嘉三人又刻意的壓慢了幾步,對於這顧小妹的「光輝事跡」,孫宜嘉沒能親見,卻也聽自己夫君說過,另外兩人,更是目擊者,她們都是嫡出的姑娘,在家的時候,見多了自己父親那些噁心人的姨娘,因此,對於顧小妹這種人深惡痛絕,

「應霜,你說,這世上怎麼就有這麼多賤骨頭,如果是男人拈花惹草也就算了,偏偏還有姑娘家不要臉自個兒湊上去,助長了那些男人的囂張氣焰,越發的肆無忌憚,簡直就是……」

周應霜捂了她的嘴,「越發不像話了,什麼都亂說。誰不知道晉親王現在一門心思全在靖婉身上,而且,他向來對貼上來的人沒興趣。」

袁巧巧拉開她的手,笑道:「你說的對,活閻王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僥倖逃過一次,還不識相想要再湊上去,大概需要提前告訴家裡人,記得到亂葬崗收屍。」

「告訴家人有何用,晉親王喜歡連坐。」

「好啦,別說這些晦氣話,趕緊進去。」孫宜嘉催促道。

兩人這才想起,似乎對著懷孕的人不要說些髒東西污了耳朵,歉意的笑了笑,一左一右的挽著孫宜嘉的胳膊,走進西園,遠遠的,就聽到咿咿呀呀的唱戲聲。

繞過了一叢花木,就看到了戲台。

咱晉親王還在與靖婉說話,半點沒要去男賓席好好坐著看戲的打算,所以,某人來這裡的目的,很顯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好在,兩人雖然靠得近了些,但晉親王還有點君子風度。大概是某人的名聲真的太爛,即便是走得近些,靖婉也是被脅迫的,是「受害者」,在對女子一向嚴苛的當下,竟然沒人指責靖婉什麼,瞧見了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靖婉漸漸的意識到了這一點,神色幽幽的看著李鴻淵,「王爺是故意的吧?」

李鴻淵頗為疑惑的看著靖婉,「什麼?」

裝,你可勁兒的繼續裝。「沒什麼。」

李鴻淵輕笑,他潛移默化的一步一步的踩他老子的底線,以至於現在對他可謂是絕對的縱容,他同樣可以潛移默化的踩所有人的認知,當然,他沒打算在人前做什麼,只需要與她站在一起的時候,不讓她受到非議,如此的簡單,所以用不著像前者一樣花費十多年的時間,而且看著,似乎現在已經快要達成了。

在行宮別院的時候,孫宜嘉就見識了他們兩人之間如何的「膩歪」,此刻,暗暗的翻了一個白眼,拉著不知情的袁巧巧跟周應霜走了。

大長公主拿著冊子點了一齣戲,已經唱完了,再由她同輩的一位王妃點了戲,也唱完了,相互之間謙讓,定國公府孫老夫人也點了一出,同樣唱完了……

然後,這些老東西也就不倚老賣老了,讓她們小輩點自己喜歡的。

不過說起來,「駱老夫人這是從哪兒請的戲班子?唱得還真不錯。」

「對啊,這戲班子的人一個都不熟悉,唱得這麼好,沒道理半點名氣都沒有啊?」

「是晉親王命人送過來的,想來應該是王爺自個兒養在王府的戲班子。」駱老夫人也不避諱,直言相告。

眾人沉默了,原本還想著下次有機會自己家也請回去唱上一出,好麼,又是活閻王養的,啥都別想了,瞄了一眼台上的花旦,身段窈窕,聲音婉轉,臉蛋漂亮,光這樣的貌似都有好幾個,在很多人眼裡,戲子,就跟那妓子差不多,上不得台面的下賤東西,再有就是狐媚子,這麼些人養一堆……

晉親王特意在今天送過來,到底是看重駱三姑娘呢,還是專程來打臉的?

這駱老夫人還真是沉得住氣,換成其他人,捧在手心的姑娘被如此的對待,只怕是早就氣炸了,不過,對方是晉親王,是活閻王,什麼都別說,說了也……白說,不對,說不定說了反而會招來禍患,所以,除了受著,還是受著。

從一開始,駱老夫人就知道,有這麼個准孫女婿,駱家肯定會「招黑」,同情也好,幸災樂禍也罷,自己心裡清楚到底是甜是苦就行了,至於他會不會向世人證明他待婉婉到底如何,駱老夫人現在什麼都不想說了,她只拭目以待。

不知道內情的,大長公主倒是心裡不平衡了,自家干閨女,憑什麼被那孽障欺負?「靖婉呢,怎麼這么半天都不見人影?」說這話的時候,分明就是看著那相隔不過一步的兩道身影。

別人不敢上去,龔嬤嬤倒是沒那個顧慮。「姑娘,大長公主找你呢。」

靖婉下意識的回頭,看向女賓席的主位,義母正看著這邊呢,距離有點遠,看不真切,但,靖婉感覺義母似乎在生氣,莫名的有點心虛氣短,就好像只顧著談戀愛,將長輩親朋賓客全部丟到了一邊。「王爺,臣女先告退了。」

不等他回應,靖婉就蹲蹲身,快速的走人。

李鴻淵看著靖婉的身影消失了片刻,很快出現在樓台的二層,先是與諸位貴婦人們請了安,然後不知道大長公主說了什麼,她就抱著大長公主的胳膊撒嬌,笑靨如花。

李鴻淵雙臂環胸,斜斜的靠在假山上,雙腳交疊,整個人都顯得很慵懶。

戲台上一出接一出的戲,甚至還點了一出武戲。

李鴻淵在神遊,已經有好一會兒沒看到靖婉了。

聽到院門口方向傳來說話聲,這是那些交流完了感情的男人們來看戲打發時間了。

李鴻淵站直,直接走向女賓席。

見到李鴻淵上樓來,丫鬟忙稟了駱老夫人,身為主人,加之上了年紀,瑣碎的事兒不需要她過問,駱老夫人便一直陪坐在側,不是按身份坐得相對靠後,而是第一排,與大長公主同席。

於是,大長公主自然也將丫鬟的話聽在耳中。

大長公主只想將他揪過來狠狠的訓斥一頓,李鴻淵乖覺,自己送上門來,對於一路上此起彼伏的請安聲置若罔聞,而那些長輩,也沒見他主動請安。不過倒是沒與他計較,當真讓他主動了,還擔心自己會折壽。

其他人無所謂,這皇姑母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不過不等他開口,大長公主就劈頭蓋臉的一頓削,「……你就不知道避嫌?」

因為大長公主跟樂成帝關係好,她才會對這些侄兒們狂批,而被她教訓的時候,你也只能乖乖的聽著,李鴻淵倒是覺得不痛不癢,跟他老子沒多大區別。

李鴻淵就著旁邊的位置坐下來,「本王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不過是說幾句話,避什麼嫌?靖婉是我未婚妻,今日及笄,明日就可以叫禮部準備後面的成婚事宜了,我二人是了塵大師批的天作之合,難不成這樁婚事還會出問題,讓本王避著她可能存在的另一個未婚夫?」話語中已經帶上了三分冷然。

「說什麼混帳話,快閉嘴。」大長公主厲聲道。為這孽障的婚事,皇兄也是操碎了心,當真再出問題,便是自己這個妹妹,便是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怕是都會被遷怒。

「既如此,靖婉註定是我的,那麼,不過是在成婚前說說話,熟悉熟悉,不想在成婚時面對一個一無所知的人,有什麼錯?我李鴻淵便是要幹什麼混帳事兒,也是光明正大的來。」

靖婉在心裡立馬就呸了他一口,混蛋,你偷偷摸摸幹的事情還少麼?這種話也能臉不紅氣不喘的說出來,這臉皮當真是天下無敵了的。靖婉默默的垂著頭裝害羞。

不過,旁人竟然還有不少贊同的點頭,感情這混蛋的信譽值還很高?

「我說的是這個嗎?這裡全是女賓,那麼多未婚的姑娘,你一個大男人……」

「皇姑母,」李鴻淵不輕不重的打斷她,「天地良心,我就沒看她們一眼,相反,不知道她們有所少人將目光落我身上,要避也是她們避本王。」

大長公主被噎住,無言以對。「滾滾滾,滾去男賓席,要不就滾出園子去。」

李鴻淵起身,施施然的走了。

大長公主舒了一口氣,這孽障犯下的罪孽太多,根本就管不住,只要不過火,最好就別管,不然,非得被他活活氣死,她最擔心的還其他人有樣學樣,用著這樣的藉口私相授受,如此的亂了規矩還得了。不過,有他這個膽兒,而又不會被姑娘家人暴打的,也難找出第二個了。

大長公主脈脈似乎已經無地自容的靖婉的頭,「好孩子,委屈你了。」

靖婉訥訥不言。咳,她倒真沒覺得委屈,不過現在選擇閉嘴最好。「義母,我去樓下瞧瞧,看看可有不妥的地方。」

「去吧。」知道她躲羞,自然不會不放人。

等到靖婉的身影消失,大長公主看向駱老夫人,「老夫人,到底是我們對不起你們家,還請你多擔待些。」這個「我們」可是連同樂成帝在內了。

駱老夫人適時地露出一抹略無奈,略牽強的笑,「大長公主這話嚴重了。」

一牆之隔的另一邊,李鴻淵漫不經心的喝茶,其他人談笑風生,倒也是自得其樂。

靖婉在樓下轉了兩圈,這裡多是未婚的姑娘家以及成婚不久的少婦。

確定沒什麼失禮的地方,靖婉就準備坐下來跟其他人聊聊天,吃點東西。大伯母辦這些事兒,靖婉相信是不會出什麼紕漏的。

只是才坐下沒一會兒,丫鬟進來,附在靖婉的耳邊低語了兩句。

靖婉面色不變,與近處的幾個人招呼了一聲,便出去了。

等離開了雙層亭台有一段了,「白芍,你去請了祖母下來,再與定國公府孫老夫人說一聲,讓她將嫂子叫到樓上去,你就在邊上伺候著,別讓人驚擾了。」

「是,姑娘。」

靖婉帶著其他人出了園子,在園子門口略等了等,見到了駱老夫人出來。

「婉婉,出什麼事兒了?」駱老夫人問道,面色鎮定如常。

「蔣靈珊意圖給三哥下藥,結果陰差陽錯,二哥著了道,三哥發現後大怒,將同樣吃了藥的蔣靈珊推進池子裡,她運氣不太好,撞在了邊上的石頭上,左眉直接從中間破了,差一點傷到眼睛,二姑母正大吵大鬧呢。」

說起來,該來的總回來,從三哥與嫂子成親那天開始,從蔣靈珊盯上了駱靖博,盯上了孫宜嘉的嫁妝開始,今兒這一出倒也不算意外。

不過,靖婉比較想不通的是,為什麼總是表妹撲上來,難不成是親戚,比較好坑?是親戚有情分,不會做得太絕?

「她鬧什麼,是要他們兄弟哪個負責?」駱老夫人眉毛都沒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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