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處置,應承(2/2)
崔大公子突然暴起,對著旁邊還在叫囂的女子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像極了一頭暴怒野獸,那眼神,甚至是恨不得將人給生吞活剝了。
一個大男人,對一個姑娘家如此的暴打,是不應該的,可若一切都是真的,那麼,這崔大公子也太悲催了,親爹「弄死」了親娘,嫡親弟弟被掐死還被一庶女頂替了身份,而自己的尊榮被一個假嫡子全部奪走。
長平侯一直說自己的長子不堪造就,次子聰明伶俐,大有將爵位給次子的意思。
以前他真信了自己命硬克親才不被親爹喜歡,即便是不合理之處,他也自欺欺人的找理由,可是當一切都被攤開來……
誰都能感覺到沖天的恨意,如此,便也就沒人敢上前。
起初的時候,崔姑娘還破口大罵,想要反擊,要讓爹狠狠的懲治他,可是漸漸的,身上越來越痛,竟有一種會被生生打死的感覺,「……大哥,別打了,求你別打了,你別聽外人胡說八道,我是你妹妹啊,你不是說最疼我的嗎……」
最後這話,卻更像是點燃了炸藥桶,她對自己時冷時熱,現在仔細想想,似乎只有需要自己背黑鍋的時候,才會親近自己,其餘時候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假辭色的模樣,他自認為,她需要討好那個女人,才不得不這麼做,可事實就是自己太蠢,將演戲作態,與真情表露給弄反了。「你個賤人,賤人,你該死該死……」
這狠狠的一腳下去,直接被踹得吐血。
靖婉輕輕的皺了皺眉,側頭看了一眼孫宜嘉以及她的肚子,這種暴力血腥可不太好。
靖婉的反應落在李鴻淵眼中,「夠了。」
輕描淡寫的兩個字,立即就有人上前阻攔,崔大公子瘋魔了一般還要繼續,可到底只是一個文弱公子,豈能比得上孔武有力的侍衛,輕而易舉的就被制服了。
「長平侯,本王也不用給他羅織罪名了,帷箔不修,寵妾滅妻,以庶充嫡,這些也足以讓長平侯換個人來當。」這可謂就是一錘定音了。
即便這些事情,只是龔嬤嬤的一面之詞,但又如何呢,晉親王都說是了,那肯定就是了,如果長平侯是個權柄赫赫的侯爺,自然就不會這麼算了,即便是定罪,也需要一番查證,便是李鴻淵,大概也不會輕易的說出這樣的話,然而,他就僅僅是掛著侯爺的名頭,另外還掛著一個六品的官職,可惜都是虛銜,至於崔氏的其他族人,事實上,他們心裡隱約知道,里長平侯府遠著些,他們的前途或許才更廣寬。
而剛才那位嚇得失禁的崔二公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處理」了,反正沒再出現。
剩下的事情,便與他們無關了。是削爵,降爵,還是換人,那都樂成帝的事情了。
李鴻淵一揮手,讓他們都各自的散了,該幹嘛幹嘛去。
便是孫宜嘉,那趕人的眼神也不要太明顯。
孫宜嘉忍不住嘴角抽了抽,「靖博,你剛才在畫什麼,我可以瞧瞧麼?」
「還沒畫好呢,不然你與我一道吧,你不耐久站,我讓人在邊上給你加個座兒?」駱靖博即便是「榆木疙瘩」,也並非全沒眼色,更何況,他早就感受過小妹跟未來妹夫之間不容他人打擾的氛圍,強行待在邊上,只會是戳心戳肺的疼。
「好啊,還沒見你在外面畫過畫呢。」想趕她走,她還不想待在這裡呢。
亭子外面,還沒離去的陳正敏與孫宜霖,這兩難兄難弟。
孫宜嘉拉了拉自己兄長,而駱靖博直接一把勾住陳正敏的脖頸,將人拖走了。
不想引起別人懷疑,引起不必要的流言蜚語,倒也是順著他們夫妻二人的走了,只是腳步有那麼些沉重,臉上難以揚起什麼笑容。
感情這種事,勸太多都沒用,還得他們自己走出來。
然後,伺候的人也退得遠遠的。
到底是在外面,李鴻淵倒不至於動手動腳,只是側頭看著她,似乎是只要這麼看著他她就心滿意足了。
沒有什麼分散注意力,被這麼盯著久了,會很容易尷尬,還不如私下裡親密的抱在一起。靖婉倒是很想不客氣的一把將他給拍開,不過,如此一來,她大概就麻煩了。私下裡縱容她,床上更是能隨便的抓傷咬傷他,明面上卻不行,但凡有一丁點冒犯他,別的不說,蘇貴妃那一關大概就過不了。
李鴻淵卻一向深諳得寸進尺之道,更擅長抓人弱點,因為知道她有所顧忌,他才越發的肆無忌憚,知道不好碰觸她,也就任由她起身,坐到了以桌相隔的另一邊去。
李鴻淵轉了一個身,單手撐著下巴,好整以暇的繼續看著她。大概是因為完全的背對不想乾的人,眼神越發的肆無忌憚,溫柔繾綣,卻又帶著赤裸裸的欲望。
那眼神,仿佛是扒光了她衣服,「王爺能不這麼看著臣女嗎?」靖婉勾著唇,不過只有李鴻淵知道她在咬牙咬牙切齒。
「其實為夫很想看看,在這樣的地方,婉婉不著寸縷將會是怎樣的絕色。」
靖婉漲紅了臉,是羞的,也是惱的。「色胚!」恨聲道。
李鴻淵勾唇笑得魅惑,「婉婉今兒才知道為夫是色胚?本以為五月十七那一日你就該知道的。不過,婉婉也不能怪為夫,只能怪婉婉太美味,而且,至今為止,為夫都沒吃飽過,唉,婉婉怎麼就不心疼心疼為夫呢。」
靖婉的臉色就跟調色盤似的,她自認為自己嘴皮子還算利索,可是,遇到這種帶色的話題,她也只能是慘敗。「閉嘴,還有,你還不是『夫』呢。」
「未婚夫也是『夫』啊。」
「呵,是嗎?」靖婉皮笑肉不笑,「這樣的話,你也只是第三『夫』。」
靖婉一時嘴快,說完就後悔了,見到某人瞬間變得陰沉沉的臉上,溫度似乎都降了好幾度,感覺甚至快要掉冰渣子,翻臉比翻書還快,她可沒忘他昨晚是為什麼發瘋,最後遭罪的還是他。這位是真的會一言不合就殺人,絕對不是開玩笑的,遇到這種視人命為草芥的主兒,還真不是一般的心累。
「阿淵……」靖婉放軟了語氣。
李鴻淵倒是又笑了,不過陰惻惻的。
「阿淵,阿淵,我還是你第八『妻』,扯平了扯平了,啊?!」
「扯平了?你前面的那些可不會惦記我,我前面的可是對你賊心不死,能扯得平?昨晚才說不準見他們,今兒就……」
「喂,不帶你這樣的,今日這種情況能混為一談嗎?難不成日後有他們在的地方,我就要遠遠的退避,憑什麼?」她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的確不該你避著他們,他們沒那資格,那麼就只能……」
「不准隨便殺人。」靖婉立馬說道。
「婉婉這話是以什麼身份說的呢?父皇對我說『不准』兩字都未必管用。」
靖婉抿抿嘴,不說話了。
李鴻淵的冷氣倒是收斂了些,果然,要讓她對他無所顧忌肆無忌憚,還早得很,有些話還是不能說得太過,一不小心,她大概又縮回去了,變得自律守禮。「放心,我不會輕易的要他們的命。」
也就是說,大概也不會輕易的放過他們。到底是占有欲作祟,還是在吃醋,亦或者二者皆有。「你別太過就是了,我跟他們也僅僅有過一場婚約,僅此而已。」這男人,你還真不能放開了跟他可勁兒的懟。
靖婉示弱了,李鴻淵見好就收,為外人吵嘴,不值得。「估計最多還有十日就會回京,之後是中秋佳節。婉婉,你在年前行及笄禮吧,年後開春,我們就成婚?」
不知道是不是他此時的表情太溫柔,眼中含有太多的期待,靖婉鬼使神差的就點了頭,「好。」等答應後,才愣了愣神,不過隨即倒是一個釋然的笑。
倒是沒有規定一定要等到十五才行笄禮,她的生辰在二月,明年二月就十五,不是虛歲,前後幾個月行及笄禮都沒啥問題。雖然婚期沒定,不過應該也是明年春日,夏日太熱,這位大概也不會讓她拖到秋日。
見靖婉答應,李鴻淵身上的負面情緒全部散去,露出一個溫柔得不可思議的笑。
一溜的顏色一等一的丫鬟,端著各色瓜果點心徐徐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