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應該算約會(2/2)
靖婉下意識的伸手,捂住他肆無忌憚像是透過她的衣服看她身體的眼睛,恨得咬牙切齒,「還請王爺給臣女留點顏面。」
李鴻淵握住她的手,看到她真的是又恨又惱,再逗下去,大概真的要惹急了,到時候估計不僅僅是心疼,還會為自己的追妻露製造障礙,所以呢,一定要適可而止。「好了好了,別惱,是本王的錯,本王不對,不說了,嬌嬌消消氣。」
說道歉就道歉,你身為王爺的尊嚴呢?下限呢?都被狗給吃了?
不過,被他這麼一鬧,的確是起不起來了。
怎麼就遇到這麼一個變換不定的男人?心累。
李鴻淵倒是說到做到,不再提起令人羞恥的話題,而是跟靖婉隨意的聊天,是真的相當的隨意,想到什麼就說什麼,而這裡裡面,就涉及到天南海北的東西,歷史文化,乃至一些地方習俗,漸漸的,靖婉甚至聽得入了迷,甚至不時提問,「還有呢」,「後來呢」這樣的話語頻出。
李鴻淵看著她亮晶晶的小眼神,讀了那麼多書,知曉那麼多事,居然在這一刻最有成就感。自己果然是栽在她手裡永遠都爬不起來了。
等到靖婉從這狀況里抽身,再看著李鴻淵,就有那麼一點不對了,說好的除了皮囊就一無是處呢?不說學富五車,才高八斗,這麼會兒功夫,也看不到這麼全面,可是,但凡她提及的,就沒有他不知道的,甚至連她最精通的花木,他都能說出一二三來,而且絕對不是胡謅。「王爺,你果然……」不是個簡單的人。
「果然什麼?」李鴻淵笑問,不過似乎也不指望她的答案,看著旁邊的小溪流,「不會讓你受我牽連,過幾年就香消玉殞,至少能護你一生平安喜樂,能讓駱家屹立百年不倒。——嬌嬌,我們去對面怎麼樣?」
靖婉回神,她真的完全看不懂這個男人,惡劣的時候,簡直想要咬死他,溫柔的時候,連她這樣的人都忍不住心顫,時不時的還會說一些撩撥心弦的話,可是,馬上又像沒事似的。
豈知,從來都不是李鴻淵似是而非,而是他向她傾訴衷腸,她也不會相信。
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從這裡過去?」
淺淺的溪流,清澈見底,大大小小的石塊清晰可見,還有微小的水生物突然擺動身體,攪起小小的一團渾水。眼前的位置剛好分了層,上面光滑的石頭,還有一塊一塊的露出水面,想來或許是有人通過的時候安放上去的。
「要去嗎?」
對面也一片林子,綠樹成蔭,在這大熱天,很有吸引力。「好啊。」
李鴻淵隨手就丟了手中的傘,大長腿跨入溪中,穩穩的踩在石頭上,回身要扶靖婉。
「王爺先行,臣女自己來就可以。」
李鴻淵只是淺笑著,執著的伸著手。
靖婉無賴,將手放入他掌心,因為天氣的原因,體溫有些高,卻並沒有汗濕的感覺。「有勞王爺。」
我是你為婚夫君,婉婉你無需如此客氣。——忍了忍,終究是沒說出口。
李鴻淵走在前面,小心翼翼的拉著她前行。原本,一個武藝超群,一個常年鍛鍊身體,腳下很穩,大著膽子,輕輕鬆鬆的就能走過去,偏偏兩人的手拉在一起,反而走出了艱難的味道,說到底,都是顧及著對方。
靖婉看不到前面,每一步都沿著李鴻淵的腳步走,某一下踩偏了一點,旁邊又恰好有點青苔,腳下一滑,就要向下面摔去。「小心——」李鴻淵手上用力,迅速的折身,一把攔住靖婉的腰,自然也就順著往下,不過,斷層的高度其實也不過兩尺高都不到,依照李鴻淵的武藝,不會讓兩個人都摔水裡那麼狼狽,當他雙腳沒入水中,已經牢牢的將靖婉抱入懷中,而靖婉自然而然的就環住他的脖頸,臉貼近他,彼此的呼吸可觸。靖婉微微的紅了臉,心道:這傢伙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至於是不是故意的,那也就只有李鴻淵知道了。
既然鞋子跟衣擺下方都濕透,就不再顧及,抱著靖婉從水中穿行而過。
剩下的三分之二的路程,比之前的三分之一還快很多。
而樹林較深之處,一雙惡鬼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舉止親密無間的兩人,數次的蠢蠢欲動,想要掙脫理智的束縛,將兩個人撕得粉碎。
她旁邊的丫鬟,看似鎮定的站著,只是隱隱有些顫的雙手,昭示著她的真實情緒。
「回。」僅一個字,像是嗓子壞掉了一樣沙啞難聽。
不過是心情不好,想要避出來一會兒而已,去讓她看到這樣的一幕,他果然是因為她才會這樣對自己。以前那幾個,從來就沒見他主動靠近過一分,在意過一眼,現在這個,那麼的小心翼翼的護著,就因為是未婚妻?是在定親後才動的心?
騙鬼呢?李鴻淵,你騙了所有人,你算計了所有人,你甚至利用我,就為了她,就為了她是吧?好,好得很,我要將你們統統都碎屍萬段,不,你那麼在意她,要讓你親眼看到她如何被人折辱,讓她骯髒又卑賤,看你還會不會對她上心。
不過,現在應該先回報你一下。成功了自然好,不成功也沒關係。
上了岸,將靖婉放下來,她身上就濺了幾滴水,完全看不出來。「王爺,要不先回去?衣服濕了穿著肯定不舒服。」
「沒事,自有人回去與本王取衣服。」跟著他混,還能連這點眼色都沒有?「走吧。」這一不客氣,直接拉住靖婉的手。只是在離開的時候,微微的眯著眼睛向某個地方看了一眼。
草地綠茵茵的,還有一些野花夾雜其中,顏色也頗為繽紛絢爛。
沿著溪邊,靖婉折了一枝樹枝,在手上揮著玩兒,稍微有點出神。
「嬌嬌在想什麼?」李鴻淵問道。
「王爺……」
「嗯?」
「其實臣女不太習慣你叫臣嬌嬌。」其實,不習慣還是其次的,最主要的,會讓她不由自主的想起這個稱呼的由來,羞恥度爆表啊。
「那你說要怎麼叫你?」
靖婉猶豫了一下,「就叫靖婉吧。」
「好。」李鴻淵毫不猶豫的點頭。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寵溺感,咱能不這樣麼?
「還沒告訴我,剛剛在想什麼。」李鴻淵似沒有察覺到她的小糾結。
「只是在想,往年這個時候,臣女應該在齊安府的莊子上,撒丫子的亂跑,下水摸魚,上樹摘果,入林打獵,弄得一身髒兮兮的,就跟一野丫頭似的,不過祖母從來就不拘著我,她說,這姑娘家,快活的也就出嫁前的那些年,所以,該學的學了之後,剩下的,就自己怎麼開心怎麼來。」那種無憂無慮的日子,還真的是讓人格外的懷念。
「為什麼要說?」
「什麼?」靖婉不解。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姑娘家不都是講究貞靜,溫婉,端莊嗎?」
靖婉笑了笑,「王爺很在意?那怎麼辦,王爺不會就這麼嫌棄我吧?」對於這一點,靖婉其實不怎麼在意,即便是說她沒規矩,不成體統,又能如何呢?日後,就算不會像以前那樣撒野,但總規,她並不是真正的乖寶寶,不可能一直戴著偽裝過日子。
「本王很高興。」
「嗯?」這是完全跟不上他的思維節奏啊。
「靖婉這樣就好,即便是與本王成親,你也可以這樣,在王府呆著不舒服了,就去莊子上,想住多久都沒關係,想怎麼玩兒都可以。」
靖婉卻有些不以為意,成了王妃,那能那麼隨意,能讓她在王府里隨意就不錯了。
靖婉不信,李鴻淵也不強調,到了那一步,總會見分曉。
身後微微的響動,靖婉回頭看了一眼,這速度還真夠快的。「王爺,先把衣服換了吧。」趁著他手微微的鬆動,靖婉收回手。
李鴻淵點點頭,目光從他的指尖掃過。
就在旁邊隨意的找個空地兒,拉起一張帷幔,不用人伺候,李鴻淵快速的換衣服。
儘管背對著,可是你輕微的衣料摩擦聲,讓人不期然的想到了那完美的身材,情不自禁的有些臉紅,靖婉拍拍自己的臉,這是越來越有色女的跡象了。
要不是因為有靖婉在,李鴻淵根本就不會用什麼帷幔,就算如此,也不過堪堪遮到他胸口的位置,因此,靖婉的動作,以及那紅彤彤的耳朵,都看在眼裡。
不過,現在這地方,這場景逗她,肯定會惱羞成怒,氣氛好好的,搞砸了就不美了,於是,只得當什麼都沒看見。
換好了衣服,輕輕的走到靖婉背後,「好了。」
那近在耳邊,似乎感覺到溫熱在耳廓上擦過,靖婉被狠狠的驚了一下。
李鴻淵低低的笑,「膽子這么小啊。」
混蛋,這是膽子小的問題嗎?
李鴻淵順手就摸摸她的臉,「景色不錯,又陰涼,坐一會兒?」
靖婉想避開的時候,已經晚了。只得點頭。
然後,李鴻淵剛才用來換衣服的帷幔被鋪在了地上,於是,站在不遠的白芍等人就沒有上前。
李鴻淵很隨意的坐下,一條腿伸著,一條腿曲著,單側手肘撐地,就那么半躺著,點了點身側的位置,示意靖婉坐下。
靖婉坐下,也顯得挺隨意,抱著雙膝,看著緩緩流動的溪水,「在齊安府,下水抓了魚,直接就拿來烤著吃。好久動沒吃到了。」
「這還不簡單。——沐安,趕緊去弄。」
「是。」
靖婉側頭看他,有些哭笑不得,「這會兒如何弄?」弄得她又覺得自己像妖妃啊,專門給人找茬添麻煩。
不過,沐公公好像很積極,很歡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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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兩人多相處,作者菌容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