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反目,毒計(2/2)
靖婉倒是不想去多想,奈何,這位三嫂「不省心」啊,就不能單純的聊天嗎?
柳王妃在靖婉這裡,一直待了一個時辰,先的時候也就是坐坐,後面還拉著靖婉一起四處的走走。
反正平日裡也是這麼過的,靖婉倒是無所謂,就是莊子上的花花草草的比較多,有那麼一些,人接觸久了,還會出現不適,對孕婦尤其不能掉以輕心,直接與她說明白了,柳王妃倒也沒有不聽勸。就在那些絕對能去的地方走一走轉一轉,那姿態還當真就像是最普通的妯娌,靖婉也能明顯的感覺到柳王妃無比的放鬆。
等將人送走了,靖婉靜靜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算了,何必自尋煩勞,任何人稍微有點疑惑的話都要去九曲十八彎的理解一回,豈不是要累死。
柳王妃還真的是說到做到,隔三差五的到靖婉這裡報導,她早就已經說了,要厚臉皮一回,你還能說什麼呢。
只是一回兩回還好,次數多了,霸占靖婉的時間就多了,活閻王表示不爽了,可是他到底是大男人,還能跟一個大肚子的女兒計較?只是不能直接如何,就讓人給靖婉「找事做」,讓不識趣的人識趣點。
每次被叫開,靖婉所謂的事情,就是去見某人,將柳王妃晾在那裡。
靖婉啼笑皆非,說這男人小孩兒性子吧,還不承認。好吧,這話她也沒當面說過。
次數多了,柳王妃也回味過來,尤其是很對時候,這位六弟妹面帶春色,那還能不明白了,捂嘴而笑,「六弟妹要是真的忙,也不用管我的,真的。」
那個「忙」字說得尤其的重些,這明顯是被瞧出來了,靖婉下意識的摸摸臉,懷疑是不是某人在自己身上明顯的位置留了什麼痕跡,暗罵一聲混蛋,隨後瞧柳王妃笑得更加的揶揄,饒是已經厚了許多的臉皮,也忍不住的紅了紅。
「六弟妹也不必不好意思,其他人啊,便是想要這般,那都是奢望呢,嫂子我也是羨慕得緊呢。原也知道老是打擾人家不太好,只是,我也是沒上去處,待在自己的莊子上,成天的被一堆人圍著,說什麼的都有,著實是惱人得緊,其他的地方,只怕是走哪兒,那些人就跟到哪兒,也就晉親王在的地方他們不敢跟著,這才厚著臉皮賴在六弟妹這裡,你們旁邊那個莊子倒是也行的,只是,人多了些,怕發生什麼意外,所以,便是再討人嫌,大概還是要繼續打擾六弟妹你們,不過,你確實不用管我,我坐一坐,走一走,時辰到了,自己會離開的。」
「三嫂嚴重了,也不是多長的時間,我每日本身也是閒得很,你要是覺得在這裡舒坦些,久呆一會兒也沒關係。」靖婉自覺自己的心腸也真的是開始硬了,現在言笑晏晏,日後該如何還是照樣會如何,不會對這個女人心軟。
柳王妃點點頭。
要說柳王妃的那一番話,也沒避諱著她身邊的人,要知道,那些人中,不僅有睿親王派來的,也有蘇貴妃派來的,倒不是因為後來見不到柳王妃的人才送人來,而是在柳王妃懷孕最初,就已經跟在身邊伺候了。
現在那兩位都見不到柳王妃的人,想要得到她的消息,就只能是通過她身邊的人傳消息,如果知道柳王妃最近的行為,以及她說的這些話,不知道又會是什麼表情。靖婉在蘇貴妃眼中,可是眼中釘肉中刺,對於李鴻淵的某些看法,怕是也從以往很深很深的埋在心裡,深到自己都沒能察覺的地方,到現在越發的明晰,再見到李鴻淵的時候,沒準兒都無法掩飾了。
之後,柳王妃來找靖婉的次數還是少了,卻也絕對不是不再登門。
某些事情,靖婉也陸陸續續的知道,這位三嫂,仿佛是準備破釜沉舟了,只是不知她這樣的態度,對他們後面的計劃有沒有沒影響。
「無須擔心,她便是破釜沉舟,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別的不說,李鴻銘那一關,她肯定就過不了,而且,到底還在乎自己的兩個女兒,如果什麼都改變不了,反而先把自己搭進去,她兩個女兒,只怕也是沒啥活路的,現在更多的,還是懷著得過一時且一時的想法。」
「這女人的心思,阿淵同樣是掌握得這麼清楚啊,果然是因為閱女無數?」
「不是因為閱女無數,而是因為自家有個心思難測的王妃,經過長時間的努力,好歹才摸清楚了一些,然後呢,簡直就是觸類旁通,其他女人簡直就是一目了然,自是對自家王妃,偶爾依舊束手無策,還需繼續努力啊。」
靖婉也不惱,「阿淵說的其實是你自己吧?」
「我在婉婉心裡是這樣的?心思深沉,難以捉摸?」
「阿淵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嘛。」
「你怎麼辦,為夫覺得,在婉婉面前,那是再坦白不過了,怎麼就還是難以捉摸呢?莫非……」
「什麼?」靖婉下意識的接嘴。
李鴻淵的笑從眼底溢了出來,「果然還是婉婉太傻了。」
靖婉再一次的黑了臉,為什麼老是記不住教訓,每當這個時候就該警惕的,依舊是每每著道。沒次都這樣,自己果然是個傻的吧?靖婉甩手走人,太氣人了。
龔嬤嬤瞧著,也只是無奈的搖搖頭,要說王妃每次都被「欺負」,除了人年輕定力不足這一點,最關鍵的是,還都是她自己將王爺給縱出來的,想想成婚之初,王爺可曾如此「肆無忌憚」,不過呢,這純粹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旁人插不上嘴,不過,若是叫外人瞧見,多少女子,怕是都願意日日被這般欺負呢。
一直到八月底,李鴻淵才讓靖婉收拾收拾,準備回王府,這掐指一算,在莊子上都住了四個多月了。
靖婉他們回了京,柳王妃自然也就沒了溜達的地方,不過她現在越發的平和,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吃齋念佛呢,這人懷孕,竟然還有這樣的效果,也著實叫人驚奇了。
不過這回了京,靖婉也差不多知道,某人要做的事情,可能要有結果了,當然,也可能是要開始了。
李鴻淵這段時間的事情倒是也不多,因為多事西北的戰事,靖婉不懂,不插嘴,不插手,看的時間都甚少,因此,回到京城之後才之後,從八月十五之後,原來已經有一些風言風語在京城流傳。
是關於誰的,其實想都不用想,不就是西北邊境傅雲庭的。
隨著戰事越來越順利,作為主帥的傅雲庭,似乎滋生了不該有的野心,似有擁兵自立的意圖。
也別管這些留言有多荒唐,總之,就是傳得有鼻子有眼的,尤其是很多百信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去思考,而因為見識非常的有限,也不會思考,他們更多的就是人云亦云,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還根據自己的臆測,向更多的人傳遞著更多更荒謬的言論,傳來傳去,越傳越離譜,以至於到後來,都不知道最初的謠言是什麼,又是怎麼來的。
按理,這樣的事情,應該第一時間鎮壓,以免引起恐慌,然而,樂成帝卻冠冕堂皇的認為,堵不如疏,越是制止,百姓只會以為確有其事,還不如放任自流,時間長了,什麼事情都沒有,留言也就散了。同時還派黑衣衛包圍了武安侯府,而理由是保護武安侯府的人,以免跟之前的蘇家一樣,因為蘇名章的事情遭到攻擊。
——你那時候怎麼就沒想要保護蘇家人?有人簡直想要對樂成帝怒吼了。
這一包圍,在百姓中,簡直就是坐實了傅雲庭要造反的事實,不然皇上怎麼會將他的家人給拘禁起來,這分明就是想要傅雲庭投鼠忌器。
多好臣子都只覺得荒唐,實在是太荒唐了。
而樂成帝依舊我行我素,言之鑿鑿的對朝臣們說沒問題。
官居高位的,就沒有幾個是傻的,漸漸的,越老越多的人似乎意識到了樂成帝對傅雲庭的真實態度,但是,越接近真相,反而越發的不敢相信,沒有理由啊,傅家沒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啊。
可事實上,一切表現出來的結果,都顯示著樂成帝對傅雲庭,對傅家的惡意。
在京城散播謠言,當然不會是樂成帝的目的,他真正的目的,自然是要讓傅雲庭知道他「拘禁」了武安侯府的所有人,讓傅雲庭以為他就要對武安侯府不利,或者說對他不信任,從而使得傅雲庭憤怒,以至於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如果因此導致戰爭失利,就能名正言順的處置他,如果能讓他真的起了反義,那就更不用說了。
樂成帝打的就是兩地相距甚遠,消息不慎靈通的主意,操作得當,甚至能將傅雲庭已經傅家全部給「誤殺」了。
或許是因為覺得這個注意可行,也不用大量的損兵折將,樂成帝最近,都處在一種詭異的興奮中。
李鴻淵回京之後,倒是去見過他一回,前世,這位好父皇在計劃將要得逞之前,有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狀態,他並不知道,因為前世這個時候,他已經被迫出京了,自身的情況相當的糟糕,哪裡還顧得了其他的。
李鴻淵回頭去適當的提醒了一下某些人,讓他們注意,現在的某人,腦子有些不對,便是原本計劃的事情,也不要輕舉妄動,這個時候,不管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只要是跟他作對,那麼就可能惹來他的怒火,腦子不清醒的人,什麼事情都有可能做出來。
事情似乎就這般僵住了,而傅雲庭那邊,若不是李鴻淵早就給他送了信,說不定真的就如了樂成帝的願。
「阿淵,皇上好名聲,就算是按照他現在的布局,弄出『誤殺』的結果,同樣會蒙上昏庸的名頭,似乎比殘暴不仁,濫殺忠良好那麼一點,但同樣是不可磨滅的污名,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將他給逼急了?所謂帝傳六世,在皇上的意識里,有沒有第六世都未可知,所以,最保險的辦法,還是在他手上結束。」
李鴻淵輕輕的敲擊著扶手,「不無這個可能。」
「那麼,如果當真如此,如果傅雲庭遲遲沒有按照他預期行動,他會不會幹脆讓人製造一封來自西北的密信什麼的,捏造一些似是而非的罪證,然後,故意做出盛怒的樣子,先殺了傅家滿門,到時候,傅雲庭就真的要反了,」靖婉一個激靈,「怎麼覺得這才是真正的計劃,傅雲庭真反,甚至能抹掉『誤殺』帽子,畢竟,到那個時候,也沒人會去計較事情的先後順序。」
「當真如此,這密信也不會是他自己來製造,總需要讓人信服的渠道,所以,只是信還不夠,還需要人,這些只會是黑衣衛來處理,李素言是最好的人選,倒也不用擔心,這封信出現的時候,我們會一無所知。」
「那麼現在要怎麼辦?」
「我會想辦法讓人拿到他的脈案,看看是不是他的身體出了問題,如果是,那就想辦法給他增加點壽數,至少讓他覺得,對傅家的事情,可以徐徐圖之,不需要操之過急,影響他的千古美名。」
「皇貴妃的法壇不是已經完工了嗎?法事不如擇個吉日,早些開始,另外,萬民祈福的時候,就將皇上也算進去,他畢竟是皇貴妃的丈夫不是,分享皇貴妃的福澤那不是應該的嗎?只是不知道會不會影響皇貴妃。」
「婉婉還想送福澤給他?」
「他有沒有福澤,等到日後,還不是你說了算?正所謂有福澤,也有要命享不是。」
李鴻淵像摸小狗似的摸摸靖婉的頭,「嗯,不錯,那些卷宗沒白看。」
「少來。」靖婉拍開他。
皇帝的脈案是保密的,但是李鴻淵想要,卻也不是什麼難事。
「中毒了?還深入了五臟六腑,藥石無醫了?」靖婉驚訝,「這是哪個狠人下的手?現在這個局面,便是逼著他寫下遺詔,怕是也沒有太大的作用吧。不是,他就這麼認了?在公認的龔九比御醫厲害的情況下,不可能不找龔九啊?而且,於仲擎也沒給我們送消息,這是連同他都一起被隱瞞了?」
「何必想那麼多,我帶龔九走一趟就知道了。」
某種程度上,李鴻淵絕對是個行動派,說進宮就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