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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是倒霉還是自作自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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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鴻淵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悠悠的翻了一頁書,隨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滾一邊去,擋光了。」

那語氣,分外的嫌棄,當真是無比的欠。

能怎麼著,當然乖覺的退了退。

靖婉回頭看了一眼,因為手上的事情沒完,因此只是點了一下頭。

而其他人基本上都在忙自己的,這些將領過來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以往如何,現在依舊如何。

傅雲庭的目光不知道怎麼的就落到了靖婉身上,有那麼一瞬間,他似乎覺得這樣的場面似曾相識,於是,一不小心就走了神。

作為靖婉的「前夫」,這會兒卻盯著靖婉出神,而且還在第一時間就被活閻王也注意到了,這簡直……

傅雲庭只覺得眼前突然出現黑影一團,還來不及看清,身體就倒飛,就算是因為後面有人「墊背」,並沒有飛出去,卻也連帶幾人都倒在地上,而五臟六腑仿佛錯位一般,呼吸之間都在火燒火燎的疼,這還遠遠沒完,一隻手突然扣住他脖頸,生生的將他給提了起來,傅雲庭本能的掙扎,想要掰開鉗著自己的那隻手,奈何,就跟鐵臂一般,難以撼動。

這突來的變故,實在是叫人猝不及防,不過那些將領也是下意識的就想要去救傅雲庭。

可是,在全力爆發的活閻王手下搶人,搶不走不算,大概還會將自己搭進去。

傅雲庭對上晉親王那雙陰鷙冷酷充滿殺意的雙眸,當真是覺得自己就要死了,他的頸骨似乎都在咔咔作響。

「阿淵——」靖婉瞳孔驟縮,急忙的跑過來,一把抓住李鴻淵的手,「阿淵,阿淵,你做什麼,快鬆手,鬆手……」

李鴻淵豁然回頭,瞧著靖婉,眼中的情緒半點不散,「婉婉,說什麼?」語調比平日放慢了許多。

靖婉只覺得頭皮發麻,這顯然是當自己幫著他情敵了,甚至是「姦夫」,這人現在顯然有點不清醒,當真讓他這麼認為,那簡直就是火上澆油,嫌棄傅雲庭死得不夠快。

現在的傅雲庭,在整個西北軍中,何其的重要,在戰場上都沒怎麼受過傷,現在卻莫名其妙的死在自己國家的親王手上,到時候,李鴻淵就真的千夫所指了,這可不是以前那些壞名聲可以相比的。這還是其次的,最主要兩軍對壘,啟元的主帥死了,必然造成混來,匈奴的大賢王怎麼回錯過這樣的機會,必然大舉進攻,後果不堪設想。

「阿淵,不是那樣的,真的,你相信我,你先把人鬆開,鬆開好不好?你先鬆開,我們慢慢說,阿淵,阿淵,求你了……」

對上靖婉哀求的眼神,李鴻淵眼中的情緒終於淡了一些,鬆了手。

傅雲庭哪裡還能站得住,萬幸是被幾位將領七手八腳的扶住了。

平日對活閻王畏懼是一回事,真當這個時候,一個個都仇恨的看著李鴻淵,眼中滿滿的怒火,死死的攥緊拳頭,克制著怒氣,不然只怕是會以下犯上,毫不客氣的揮出拳頭,就算在剛才,見識了晉親王的彪悍,也毫不畏懼。

「龔九,趕緊給人瞧瞧。」靖婉擋著李鴻淵,「你們還愣著做什麼,把人扶,帶遠點。」

處理了那邊,靖婉趕緊安撫李鴻淵,對於李鴻淵跟傅雲庭之間的「恩怨情仇」,別人都不知道,所以都是一頭霧水,哪怕是李鴻淵的親信,對李鴻淵一直針對傅雲庭都感覺莫名其妙。

雖然知道自家夫君其實不講理,但是,在剛才,肯定是傅雲庭做了什麼,才會觸動了他的神經,讓他驟然發飆。

靖婉將身邊的人都揮退,摁著李鴻淵讓他坐下來,獨自的站在他面前,輕聲的安撫他,這時候,那真是甜言蜜語什麼的,不要錢的往外撒,她自己都沒注意,她在這方面,技能點也是滿滿的,只是要在特殊情況下才會發動。

事實上,李鴻淵也不完全失去理智,不然,在靖婉阻止他之前,他完全有時間殺了傅雲庭。

那暴戾的情緒沒那麼容易散,理智倒是回來了。

靖婉捧著他的臉,有點無耐,「他是怎麼惹到你了,讓你發這麼大的火?」

「本王果然一開始就該宰了他。」李鴻淵眼中的戾氣還是往外滿冒,都快凝成實質了。

靖婉真的不知道該說點什麼,講真,她跟傅雲庭那是半點交集都沒有,但是這男人對他的忌諱,那是比孫宜霖跟陳正敏還要深很多很多,而這裡面的東西,靖婉自持都化解不了,讓她來,說不定越發的麻煩。

「竟敢盯著你出神發呆,他不是找死是什麼?」李鴻淵此時此刻的殺意,當真是前所未有的盛。

「或許他只是恰好在走神,或許是在看別人,只是在方向上恰好重合而已,我跟他又不相識,他怎麼可能會看著我發呆?他好歹是侯府出身,這點教養還是有的。」

「所以說,還是本王的錯了?」

跟她都是一口一個本王,足見他的火氣那是半點沒消。「怎麼會是你的錯呢,當然不是。」為了安撫好某人,靖婉也是相當的沒有原則的,「只是可能造成了誤會而已。而且,你知道的,傅雲庭他現在不能死,他死了,不僅可能導致西北淪陷,還讓皇上稱心如意不是,你做了那麼多,不就白費了?阿淵,就算你自己不在意,但是,我並不想你背上不必要的業債,我們不僅要這輩子相守,還有下輩子,下下輩子,永生永世呢,所以,冷靜點好嗎?」

李鴻淵冷笑一聲,不過確實是在慢慢的控制了,「如果再有下次……」

「再有下次,我們挖了他眼睛。」靖婉無比「兇殘」的說道。

李鴻淵冷嗤一聲,顯然是對靖婉這「外強中乾」的模樣很是鄙夷。

鄙夷什麼的,無所謂啦,將人哄好了才是關鍵。這不時的發作一回,想想也是累啊,可是,他是自己愛人,生生世世都許給他了,一直要呆死在他身上,所以,累也要受著。

而那邊,傅雲庭的情況不太好,雖然五臟六腑不至於錯位,但是,的確是內臟出血了,另外,肋骨也斷了幾根,最糟糕的自然還是頸骨,短時間裡怕是不能說話了。不過傅雲庭倒是保持著清醒。

這一次,可是生生的體驗了一回從鬼門關走一遭的感覺,雖然說從晉親王身上感覺到殺意不是第一回,但是他以往都覺得晉親王不會真的殺了他,可是剛才之後,他不敢肯定了,若不是晉親王妃,不過,想到晉親王妃,他覺得有點奇怪,不是別的,正是靖婉說的那些話。

龔九的醫術的確不是說說玩的,幾針下去,基本上就穩住了傅雲庭的情況,但是,傅雲庭的傷勢,想要好起來,卻不是幾針能夠搞定的。「將軍的傷勢,最好是在後方將養。」

「那怎麼行,軍營里根本就離不開將軍,西匈奴大賢王來勢洶洶,就想要報一箭之仇,如果沒有將軍坐鎮,我們怕是根本就扛不住。晉親王,就算是王爺,他也不能……」

傅雲庭不顧自己的傷勢,猛然拉了一把。

龔九輕輕的瞥了一眼那位將領,「如果只是坐鎮軍營倒也無妨,上戰場卻是不能的,上去了,有去無回。——王爺雖然脾氣不好,但是,也不是不分輕重,不顧大局輕易就要人命的,傅將軍只怕是做了什麼惹怒了王爺。」

「怎麼可能?將軍在那好好的站著,什麼都沒做。」

龔九不理會他,淡然的瞧著傅雲庭,「王爺出手前,傅將軍在做什麼,想必將軍自己最清楚。」

傅雲庭當然清楚,但是,真的是因為這個嗎?傅雲庭咳嗽兩聲,脖子火燒火燎的痛。

在其他人都疑惑的看向傅雲庭,不會真的將軍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做了什麼吧?

龔九繼續不疾不徐的開口,「王妃於我們王爺而言,那就是逆鱗,看一眼應該還不至於如何,但是看久了,就難說了。不管傅將軍是因為什麼,傅將軍下次要注意才是。」

其他人面上莫名的詭異,不是吧?將軍真的一直盯著晉親王妃看?

傅雲庭麵皮漲紅了,只是他現在脖子痛得厲害,根本就解釋不了,好麼,這些人還真就誤會了,於是,下意識的腦補出一出出的愛恨情仇,所以說,就算是一群大男人,糙漢子,也不要小看了他們的腦洞。

「可是不對啊,如果沒記錯,將軍成婚的時候,王妃娘娘才入京啊,王妃娘娘此前一直在京外,將軍應該也沒出過京城,不相識才對?難不成是將軍對不起嫂子,後來瞧上了王妃娘娘,至今還……」

傅雲庭忍無可忍,霍地站起來,對著那「小將」頭上一巴掌,這麼一動,胸膛里的疼痛簡直要人命,不過,該說似的,還是必須說清楚,「閉嘴,」傅雲庭忍著疼痛,嗓音沙啞得厲害,「方才只是想到別的事,走了神,別壞了王妃娘娘的清譽。」真正的原因,還這不能解釋,所以說,到底還是自己「理虧」。

「如此,晉親王也太不講道理了。」

「在你們眼裡,活閻王不是從來就不講道理嗎?」龔九淡淡的回了一句。

那「小將」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不管是誤會也好,別的原因也罷,傅將軍也只能自認倒霉,或許,也當一次教訓。」

龔九是暗衛,他們執行任務也未必就是依靠暗殺之類的,他們對人心的把控,也是遠遠的超過一般人。

傅雲庭瞧了龔九一眼,聽出他意有所指,倒是沒什麼表示。

到底是「事出有因」,又加上遇到一個不講理的主兒,而且又惹不起,似乎除了自認倒霉,也沒有別的辦法。

不過想想,如果換成是自己,被自己揣在心坎里的媳婦兒,被一個男人不錯眼的瞧著,指不定也要發飆,這麼一想,對晉親王的仇恨倒也是消減了不少,不過,這對他們而言,那也是個教訓,別管是小媳婦還是大姑娘,有事沒事都最好別盯著人家看,就算是想事情,也最好是事先選好了位置,再不然就乾脆閉上眼睛,不然,遇到晉親王這麼個兇悍的人,一不小心,那是能將命都給交代進去。

說道兇悍,晉親王的武藝是不是也太好了一點,他們大將軍在軍中,個人武力值或許不是最強的,但是排在前幾還是沒問題的,沒事的時候,可是沒少在軍營切磋,大家心裡都有數,就算是比他強的,也強不了多少,不可能連還手之力都沒有。而從戰場上下來的人,警覺性那是相當的強的,面對對手,如果是正面對上晉親王,或許還會因為身份的原因不還手,但是在走神的時候,還手是本能,而且還是最強本能,他們大將軍卻半點反抗都沒有,完完全全是被吊打,足見是根本沒能力還手,其他人上前,也一起被收拾,可見晉親王強悍到什麼程度。

「如果晉親王上了戰場,肯定所向披靡。」有人不禁暗暗想到。

不過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是親王,現在奪嫡之爭正如火如荼,如果晉親王如同戰神一般降臨戰場,所收穫的軍心將會何等的恐怖,幾十萬的大軍在手,別說是其他的皇子,便是皇上,都要坐立不安了。

眾將領目光隱晦的瞥向晉親王,得,果然還是算了吧,要媳婦兒又勸又哄的,沒那心思的男人,再強,那也鐵漢不起來,這樣的男人,只適合溫柔鄉,繞指柔。只是,當有一天,李鴻淵臨戰的時候,他們會徹底的改變自己的想法。

靖婉將人哄好了,覺得還是早點回去比較的好,畢竟,傅雲庭現在的情況,不太適合「避開」。

就算知道靖婉的心思,李鴻淵臉黑了黑,到底還是跟著走了。

他們要走,包括傅雲庭自然都要強撐著起身相送。

李鴻淵就那麼站著,只是身上的氣勢,半點不掩藏的全開,這些從死人堆里拼殺出來的將軍們,都忍不住後背發涼。

「龔九,將傅將軍儘管的治好了,剛才一番切磋,本王可是相當的不盡興,等傅將軍恢復了,本王還要好好討教討教才是。」

龔九應了一聲。

傅雲庭卻在心裡叫苦不迭,這般多「切磋」幾次,還不得將自己的小命給搭進去,可是,他能不應嗎?曾經「切磋」的記憶還歷歷在目,不應?只會更慘而已,雖然說,跟晉親王「切磋」,自身的進步會相當的快。

等到李鴻淵攜著靖婉離開,那股子讓人難以喘息的壓抑感才消失。

不過,經此一役,那些原本對李鴻淵有情緒的人,都不敢明目張胆的表現出來了,大將軍是誰?西北軍幾十萬人的主帥,說被他收拾就收拾了,他們這些人算得什麼,他要動怒,一根指頭就能將他們給摁死了。

這一場小插曲,倒是暫時就這麼過了,但是第二日,匈西匈奴的大賢王就親自率軍在陣前叫陣。

傅雲庭這個時候別說是上場拼殺了,便是穿上甲冑,臉色都能慘白一片。

說起來,傅雲庭倒是沒有與西匈奴的大賢王單獨的交過手,上一次將其重傷,那都是用計,隨後被其他幾個人聯手傷到,說起來,在原本的計劃中,是要徹底的留下大賢王的,奈何,最後還是讓他給逃了,由此可見,這大賢王,不僅計謀了得,武藝也相當的強悍,要知道,匈奴軍隊單兵力量本來就以悍勇見長,這人,怕是也相當的了得。

大賢王這是頭一次直接點名傅雲庭,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啟元軍中有探子,傅雲庭受傷的事情,他們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知道了?

重要將領都集中在主帳中,傅雲庭坐在矮桌後面,本來只能是寫下來發號施令的,奈何現在情況緊急,他也只能忍著疼痛,「莫慌,未必是因為探子……」只有傅雲庭知道,怕是因為後面的兩次交戰,讓這位大賢王有所懷疑了,畢竟這兩次不算是自己在指揮,而是晉親王在後面,兩個人的作戰風格,肯定是會不一樣的,細心一些,會發現一些痕跡,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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