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藉機,西北行(1/2)
樂成帝的臉色頓時就黑了,而方才還想栽贓靖婉的宮人更是腿一軟。
想當初,還是怡寧公主的魏賢妃,可是言明看上了晉親王,結果「陰差陽錯」被樂成帝給睡了,因為李鴻淵半點不在意,一開始就沒將怡寧公主放在眼中,樂成帝對自己兒子倒是沒啥芥蒂不芥蒂的,對魏賢妃可就未必了,雖然可能嘴巴上沒說,但是,任何一個男人,明知道自己的女人心裡邊裝著另外一個男人,肯定都不會痛快。
不管是遷怒,還是靖婉戳破了本就存在的事實,樂成帝看向她的眼神有點冷。
靖婉卻不以為意,神情自然,不受樂成帝的影響,她不過是才跨進門,賢妃娘娘就出問題了,還能怪在她頭上?
就算靖婉不說,魏賢妃不見別人偏見靖婉,誰都得想偏,時候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流言蜚語呢。
樂成帝又是一陣腦仁疼,「老六媳婦兒有心了,現在怡和宮一片亂,你先回去吧,照顧好淵兒才是正經。」
「是,兒媳知道了,父皇放心,王爺現在還算不錯。」靖婉意有所指的說道。
樂成帝心裡動了動,「他上次進宮,跟貴妃鬧了點不愉快,當日回去,他是個什麼情況?」
靖婉蹙了蹙眉,「倒也沒有特殊的表現,就是情緒不太對勁,兒媳問,他也不說,一個人喝了不少悶酒,之後狠狠的睡了一覺,醒了之後倒是沒再喝酒,只是依舊比較的消沉,然後直到皇貴妃的法事開始,才漸漸的恢復過來,面上倒是看不出什麼了,不過,兒媳總覺得王爺似乎在沒事找事,試圖讓自己忙起來,你知道的,他閒散慣了,這麼做,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樂成帝的眉宇也跟著擰了起來,「你勸著他些,該休息的時候,讓他好生休息。」
「這本來就是兒媳分內的事情。」
「朕知道你是個好的,朕現在也不求別的,只求你們都能好好的。」
「父皇放心。」靖婉嘴上應承著,心裡卻腹誹,他們現在的確都好好的,只怕是最後你要不好了。
「行了,你回去吧。」
「是,兒媳告退。」靖婉蹲了蹲身,退了出去。
樂成帝緩和下來的臉色轉瞬間又陰沉起來,冷颼颼的瞧著剛才企圖將責任推到靖婉身上的宮人,「拖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賢妃娘娘……」
後面的話還沒出口,就已經被堵了嘴,不管原本的目的是什麼,反正在這個當口,說了不該說的話,那就主動要為之付出慘重的代價。魏賢妃就算是身懷龍種,即便是隨後生下皇子,那也就那樣,是絕對沒可能登上皇位的,所以,並不會就此水漲船高,魏賢妃日後會如何,還當真是不好說,在某種程度上,似乎還只能是看樂成帝的心情。
前魏現在內亂,皇子爭奪皇位你死我活,比啟元現在嚴重太多,身為前魏的皇帝都快要控制不住局勢,周邊的國家多少都知道情況,所以,誰還有功夫管現在的魏賢妃如何,就算是這個時候死了,大概也就死了。
說起來,啟元在慶幸前魏不會趁此機會發兵的時候,前魏又何嘗不是在慶幸啟元被匈奴給絆住了腳。
靖婉不緊不慢的出宮,對於周圍人的注目禮,也半點不在意,至於那些人腦補的事情,唉,腦補從來都是個無底洞啊,也是多姿多彩啊,有些可能會氣得人吐血,有些也可能讓人笑岔氣。
靖婉回到晉親王府,反正也不知道某人會主動的詢問,就將從秦淑妃那裡知道的情況跟李鴻淵說了說,李鴻淵只是隨意的應了兩聲,再沒有多餘的反應,好像跟他半點關係都沒有。
靖婉表示有點不滿,伸手去扯他臉皮,「那是你生母唉,她以自己為代價讓你回來,你這樣,真的好嗎?」
「那麼,婉婉想讓為夫如何呢?」李鴻淵握住靖婉的手,「婉婉,我跟她之間,沒相處過一天,跟她可謂是毫無感情可言,你要知道,就因為知道是她讓我回來的,讓我得以挽回遺憾,才會有今日的一切,不然,就算是知道她還尚存於世,我也不會做什麼的。我所有的感情,都已經在你身上耗盡了,再分不出多的給別人,我自認為,能做的,已經做了,至於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那完全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
時不時的被甜言蜜語糊一臉,靖婉除了緊緊的抱住他,還真不知道要說什麼,其他的,也就不用說了。
「以後,不管是什麼,我與你一起承擔。」
靖婉覺得,有這樣一個男人全心全意的相待,那麼為他做出什麼都可以,現在,她或許會因為一些無辜的人死亡而滋生一些負面情緒,但是,有一日,需要為他去殺人的話,那麼,靖婉覺得,她大概也會毫不猶豫。
「自然。」李鴻淵抱著靖婉,心機依舊是時不時的上線,沒辦法啊,只是想讓婉婉更貼近他而已。
只是,事情還是出了岔子,並不如預想中那麼順暢,八十一天的法事,目前為止,不過才進行了一小半而已。
一開始,李鴻淵他們還並不知道,而是得到了塵大師的提示,靖婉再一次的火急火燎的進宮,看到秦淑妃,才知道事情的確是有點麻煩了。秦淑妃原本就是寧和安靜美好的一個女人,但是現在看上去就給人一絲絲陰邪的錯覺。當然,這種感覺,如果只是日日在她身邊的人,還察覺不到,不常見的人,將原本跟現在的她相比,那就比較的明顯了。「娘娘,這情況出現多久了,為何不派人與我們說一聲呢?」
秦淑妃表面上是受到了影響,但法事畢竟針對的是皇貴妃的神魂,所以,對秦淑妃的神志影響倒是不大。
「不是本宮不想說啊,是……」秦淑妃有點無奈,「現在情況不太好,似乎很難受,原本就像一團白霧一般,現在四肢都被染黑了,本宮不確定,如果全部染黑了會是什麼情況?是消失呢,還是本宮現在的樣子無限的放大,不管是哪一種,都讓人很難接受啊。不過,本宮差不多能知道她的想法,大概,是不會讓第二種情況出現的。」
靖婉瞭然,皇貴妃為了兒子,魂飛魄散都在所不惜,又怎麼允許未知的危險發生。
「娘娘,我們會找出原因,會想都辦法的,你……別說做糊塗事。」
秦淑妃點點頭,「放心,短時間裡是不會有問題的。」
出現這樣的情況,其一是「祈福」的人心存惡念,另外就是,主持法事的高僧中出了問題,雖然對方的道行或許遠不如了塵大師,但是,這世間的高人,也並非就只有了塵大師一個人。
「大師能知道是哪一個位置出現了問題嗎?」李鴻淵面上依舊沒啥情緒,不過,並不代表他就會輕易的放過愛背後弄鬼的人。不要被他揪出來才好,若是揪出來……
「大致可以推斷出兩個方位,南邊跟西北。」
李鴻淵心神一動,「西北或許還可以說是因戰事的緣故,南邊……」想到某個可能,李鴻淵覺得或許應該儘早的成全他們的計劃,到想要看一看,將一大助力挪到眼皮子低下,那些人是不是真的就能翻出大風浪。「現在皇貴妃的情況,還能有什麼辦法化解嗎?雖然這方面的事情,找不到任何記載,但想也知道,不會是好事。」
「王爺且放心,貧僧會竭盡所能,只是,大概只能阻止惡化,想要全部的化解,大概還需要王爺將源頭拔除。」
「本王知道了。」
李鴻淵離去,次日,出乎所有人預料,他參與了早朝,儘管依舊是姍姍來遲,基本上是在諸事都了結了之後。
李鴻淵也相當的乾脆,「父皇,兒臣請求,以監軍的身份,駐守西北軍。」
當真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砸得不少人耳中嗡嗡作響,樂成帝也懵了好一會兒,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可是看到李鴻淵臉上,少有的刻上了認真,樂成帝擰眉,眼神漸漸的銳利,「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兒臣很清楚。」李鴻淵抬起頭,直視樂成帝,「皇貴妃的法事出了岔子,因為西北戰事的緣故,冤魂太多,怨氣太重,雖然時間長了,這些東西就會徹底的消失,但是,現在恰好與皇貴妃的法事衝撞了,對皇貴妃非常的不利,按照了塵大師的意思,兒臣與皇貴妃乃是最親的血緣,命理在一定程度上都有相交的地方,如果將西北產生的怨氣引到兒臣身上,便能化解對皇貴妃造成的影響。皇貴妃雖未養育兒臣,但到底是數月懷胎,子欲養而親不待,能為她做的,這一輩子大概也就這一件事了,還請父皇成全。」
李鴻淵的情緒沒有起伏,但是,樂成帝卻為之動容,是他的錯,都是他的錯,如果他能理智一點,他不是受了人挑唆,他摯愛的人肯定會好好的,那麼他們一家三口……
想著想著,樂成帝以手掩面,在這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面前,好似難以自己的哭了起來。
李鴻淵瞧著,心中冷笑,不管他是因為什麼而情緒失控,反正,李鴻淵對此非常的不齒。
朝臣們面面相覷,當然,並非所有人都被樂成帝的失態所吸引,而是在考慮晉親王前往西北這件事,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而,晉親王說的這件事,又有多少的真實性?
樂成帝終於控制住情緒,「老六,此時非同小可,朕需要考慮,而且,朕需要知道,若將怨氣引到你身上,會不會對你自身造成影響,如果對你不利,那麼,日後朕有何顏面去見你母妃。」
人都是你親手掐死的,你還有臉面去見嗎?
「人死如燈滅,不過死後會短暫的停留於世,消散了,所誒怨氣自然就沒有了,所以,父皇大可放心。」
樂成帝點點頭,「朕知道了。」
「時間拖得越久,對皇貴妃越不利,還請父皇儘早決定。兒臣告退。」
來的時候存在感十足,走的時候依舊,不過,連早朝結束都不願意等,如此,又何須來早朝,等早朝完了,直接去見皇上不就好了嗎?這是來向眾人彰顯一下自己的特殊嗎?
他們能想到的事情,樂成帝自然也能想到,在他看來,大概是這個兒子並不願意私底下面對他。
李鴻淵跟皇貴妃相比較,樂成帝更在意誰?不用說,肯定是後者,而且,樂成帝害眼巴巴的想要見一見皇貴妃,如此這般,自然是不想皇貴妃出事,可是考慮到自己對傅雲庭的計劃,這個時候,又怎麼能輕易的放兒子去西北。
至於這兒子會不會是衝著西北軍去的?樂成帝想過,卻不在意,因為親王去戰場,哪怕是做監軍,自然都不可能是他獨自一人前往,隨行的人員,完全可以由他來安排,就跟去年去江南一般。
樂成帝對著皇貴妃的畫像兀自出神的時候,李素言奉命前來見他。
樂成帝其實挺喜歡這個兒子的,雖然名義上只是認作了養子,不為別的,只因為,只要是自己吩咐的事情,他都會全力的辦妥,不問緣由,不會討價還價,用起來是再省心不過了。
樂成帝出神,李素言也就那麼安靜的站著,不言不語。
「素言啊,你說,朕該讓晉親王去西北嗎?」這是第一次,樂成帝徵詢李素言的意見,而不是直接下命令或者給任務。
李素言表情不變,「皇上,恕臣直言,按照皇上針對傅雲庭的計劃,如果晉親王爺去了西北,亦可加以利用。」
「放肆!」樂成帝惱怒,利用兒子的安危去對付傅雲庭,簡直,簡直……
「皇上大可以派信得過的人保護王爺,操作得當,那麼不會留下任何把柄,就能剷除傅氏。」
樂成帝的怒氣消了一些,在考慮這件事的可為性,因為自己的身體沒事,他哎呦足夠的時間來操作。
「皇上甚至可以適當的向晉親王爺透露一點計劃,王爺配合,必然事半功倍。」
樂成帝看著皇貴妃的畫像,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默。
「所以,西北行,就是你之前在準備做的事情?沒能按照預期的進行,你乾脆就借了皇貴妃的事情,光明正大的親自提了出來?」靖婉站在李鴻淵面前,抓著李鴻淵的手臂,好像有些驚訝,又好像有些激動。「你說,你這腦子是不是轉得太快了一些,能被你利用的,都被利用了一個乾淨,一絲一毫的機會都不放過。」
李鴻淵點頭,「的確。那麼,婉婉有興趣跟為夫再出京去遊玩一圈嗎?」至于靖婉後面的話,李鴻淵就全當是恭維了,媳婦兒的恭維,他自然是不客氣的全部笑納了。
他說這話,靖婉倒是不意外,什麼事情都知道之後,他會放自己一個人在京城才奇怪呢。只是,「拜託,西北在打仗,『遊玩』這麼逍遙的詞兒,你能不能就不要說出來了?聽了會讓人很氣憤的,會覺得你根本就不把一場戰爭,不把諸多的人命當一回事。」
「也就能進入你耳中罷了。」李鴻淵捏捏她的耳垂,「只是,去西北,確實不可能如同去江南那般逍遙,別的不說,僅僅是所帶的東西,就只能是簡單實用,可能要委屈婉婉了。」
「委屈什麼,我怎麼可能會委屈,雖然從來到啟元開始,我就沒吃過一星半點的苦頭,但是,並不代表我不能吃苦,而且,最多就是不那麼奢靡,不會存在什麼苦頭的,你不會允許的。」靖婉在蹭蹭他的下巴。
「就算是戰事,婉婉也挺高興?」
「嗯。」靖婉點點頭,「雖然戰爭本身不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但是對於能去西北,能夠真正的體驗感悟一下,的確是很高興的,當然,如果沒有戰爭就更好了。」
「沒有戰爭,就沒有藉口去了,私心裡,為夫還是想要婉婉去見識一下。」
靖婉神情微動,「讓你重溫一下記憶,讓我留下一些『相識』的記憶?」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