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麻煩了?(2/2)
「事情到最後的時候來一個逆轉,不是更有意思嗎?」
「問題是照你這麼說,我已經知道了最後的結局,那麼,對逆轉的過程沒啥興趣。」
「如果這麼說的話,嗯,大概就是釜底抽薪。」
「具體呢?」四個字,說了不等於沒說。
李鴻淵又笑了,「婉婉這麼聰明,大可以自己猜一猜。」
靖婉臉有點黑,這都什麼時候,還跟她玩笑。不過,所謂釜底抽薪,大概是有白家的什麼把柄,非常致命的那種,捅到樂成帝跟前,就算有白太后的情分在,樂成帝也絕對不會幫著白家,甚至會辦了白家。
李鴻淵見到靖婉惱怒,終於不再逗她,坐到她旁邊,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
靖婉睜大眼睛,很是驚訝,所謂的釜底抽薪,與她想的倒完全不是一回事,「你確定這是真的,而不是你準備上這麼做?」
「自然是真的,如果是假的,說不定也會這麼做。」
靖婉看著他,眼神有點怪異,「這京城裡的事情,王爺知道的,可真心不少。」可以去出八卦刊了,出出來肯定還特有料。
「這又能說明什麼呢?」李鴻淵不以為意,兩世為人,知道比別人多很正常不是。
「說明阿淵調教有方,手底下都是能人,若不然你又怎麼可能無所不知是不是?」
李鴻淵斜睨了她一眼,「婉婉這是拐彎抹角的給他們求情?」
這一說,靖婉才反應過來,不管怎麼說,今日這事,不管是晉親王府的侍衛們還有看管珍獸園老虎的人,除了參與,剩餘的可以算是失職,定然是要受到懲處的,只是輕與重的問題。
「只希望事情清楚了,不相干的人,王爺能從輕發落。」
「之前不都讓人給你傳話了嗎,這事兒交給你辦,到底要如何處理,你說了算。」
牽扯到白家人,她還怎麼處理,好吧,王府的人她可以處理。真兇做做樣子隨便查查,但是內部的人,到底是誰吃裡扒外,必然也差得清清楚楚,不管是什麼原因,勢必要嚴懲不貸。這一點,靖婉深信是能查出來的。
「接下來呢,要如何?莊子我已經讓人暫時封了。」
「今兒是邀請人來賽馬的,還能如何?」李鴻淵不以為意的說道。
靖婉無奈,「死的人好歹是你表弟。」繼續賽馬,那不是戳某些人的肺管子麼。
「那又如何?別說是隔了兩三層的表弟,便是親兄弟,該如何本王照舊如何,看不順眼也沒辦法,反正也沒幾個人看本王順眼。」
「行行行,你高興就好,賽馬,繼續賽馬。」反正這事兒已經有了應對之策,最後某人也不會有什麼事,自是不用擔心了。
至於那極有可能枉死的白公子,只因為他成了白學士的獨子,利用價值頗大,成了倒霉鬼,靖婉心裡邊自嘲的笑了笑,這天子腳下,明爭暗鬥的奪嫡之爭,還有各個高門大院裡的風風雨雨,枉死的人不知凡幾,憐憫得過來嗎?
靖婉整理好情緒,站起身,跟身邊的人吩咐了兩聲。
很快,莊子上的眾人就得到了消息,老虎出來,出了人命,這事兒基本上都知道了,原本鬧得人心惶惶,本來想著晉親王跟晉親王妃怕是要送客了,不曾想這麼心大,居然還要繼續賽馬?或許,不是心大,而是冷血不把人命當回事吧。
不過,也有人覺得,這事晉親王變相的將他們拘在莊子上,不過是真害怕,還是出於某些目的,有些人就鬧騰起來,想要離開莊子,回京。
不過,他們想要掰腕子的對象是活閻王,換一個人,或許還能贏,活閻王嘛,沒正式掰,你就得下認輸,所以,也就鬧騰鬧騰,最後還是會乖順下來。
李鴻銘等人又是另外一番心思,現在的白學士,不僅是父皇的表兄弟,還曾做過父皇的伴讀,關係親密,感情深厚,上面還有助他上位,又識相的舅舅,還有那位已經逝世的生母,三重情誼相疊加,有多少人能與之相比?相信便是李鴻淵也定然明白這其中的厲害,如此這般,李鴻淵為什麼還能不驕不躁?他是篤定父皇不會將他如何?還是這裡面有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晉親王要繼續賽馬,所有人也只能轉戰去賽場。
分明是一樣的,下注的底價還更高,應該更熱烈刺激才是,只是,大多數人怎麼都提不起精神,或者是對猛獸的畏懼——這老虎是死了,誰知道還會不會冒出別的猛獸;或者就是考慮到這件事本身,沒心思考慮別的。
只是這些事情對小孩子的影響比較小,注意力也比較容易被轉移,所以,不過才第二場,就開始手舞足蹈的加油助威。
或許是受到他們的影響,氣氛漸漸熱烈。
白家人收到消息的時候,白公子的親娘直接就昏厥了過去,好不容易醒了,急急忙忙的通知了白學士,再火急火燎的趕到李鴻淵的莊子上,而白學士也差不多時間抵達,身上還是官服。
聽到震耳欲聾的呼喊聲,極其的熱烈,白學士夫婦瞬間就紅了眼,心裡恨得不行,睚眥欲裂,他們唯一的兒子沒了,這些人還跟沒事人一般,玩樂得這般高興!
「老爺,老爺……」白公子的親娘哭得肝腸寸斷,幾不欲生。
「夫人放心,不管是誰,我一定為兒子討回公道!」白學士咬牙切齒,瞧著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李鴻淵得了消息,倒也還算給面子,親自去見了。
白學士平日裡那是極其的圓滑,對於這些皇子,哪都是恭恭敬敬,完全沒有區別對待,這會兒見到李鴻淵,往日的世故圓滑半點也無,那就是實實在在的生死大仇人。
李鴻淵是什麼人,平時基本上就不是笑臉迎人的人,對於跟他擺臉色的人,他自然更加不可能好言好語,若不是這表叔的獨子死在他的莊子上,他多少有點責任,他會搭理他才怪呢,換個人試試,即便是他的責任,也別指望他如何。
而白學士見李鴻淵這不咸不淡的模樣,心裡的怒氣跟恨意又往上躥了三丈,心裡的情緒都半點不再掩飾,「王爺這般作態,也不怕遭報應。」
李鴻淵瞧著對方,姿態散漫,神情無波,「你兒子又不是本王弄死的,本王怕什麼報應?要說今日這般的結局,你跟你爹就沒責任?你們既想要好處,又想要名聲,就因為太過面面俱到,博得父皇無限好感,想要對付本王,一般情況動不了,還有誰能比用你白家人做筏子更好的?你們白家但凡出點狀況,消磨點父皇的好感,如此,就算用白家人來栽贓本王,也不會動搖本王的根本,誰還會無緣無故的動你白家人?你們這些人不動講究中庸嗎,既然將事情做了極致,就該有某些覺悟才是。」
白學士牙齒咬得格格響,當真是恨不得生吃了李鴻淵。
李鴻淵嗤笑一聲,「來人,帶白學士去看他兒子。——白學士自便,本王就不奉陪了。」說完,直接拂袖而去。
早就因為痛失愛子,沒了大半的理智,現在被李鴻淵這麼一刺激,整個人都要瘋了!雙目赤紅,宛若誓要報仇雪恨的厲鬼,「李鴻淵,李鴻淵……」真兇不會放過,李鴻淵也絕對不會放過,這般隨意的踐踏凌虐別人,他憑什麼,憑什麼……
見到兒子血淋淋的遺體,白學士的夫人直接暈厥了過去,白學士同樣眼前發黑,頭昏目眩,狠狠的咬了舌頭,生生咬出血,才勉強的保持清醒。
仵作驗屍,自然是沒驗成,白公子的屍身直接被帶走了,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李鴻淵回去,其他兄弟看他的面色,似乎並無改變,不知道到底如何了,撓心撓肺的難受,一個個都坐不住了,想要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