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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算計成了皆大歡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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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系的某些掌握著話語權的人,急忙站出來,截斷了他們的話,還事實的將李鴻淵被捧起來的名頭壓了壓。而方才那些滔滔不絕的人,似乎這才反應過來,頭上隱隱的冒出了冷汗,趕緊歸隊,低眉斂目,不敢再言。

倒是李鴻淵,從始至終都是那表情,半點沒見被人吹捧的飄飄然。

樂成帝面對李鴻淵,「老六,此番表現甚佳,朕欲獎賞於你,你想要什麼?」

「皇貴妃乃兒臣生母,做點什麼是應該的,無需父皇賞賜。」

「那是兩碼事,你想要什麼,但說無妨。」

「父皇真要賞?」

「金口玉言。」樂成帝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有些惴惴,真怕他「獅子大開口」,畢竟,這孽障不是沒幹過那種讓他辦不到的事情。

「如此,父皇派人前往各地給兒臣尋一百種奇花異草吧,不要驚動各地官府,更不要滋擾百姓。」李鴻淵淡聲說道,聽起來也著實不客氣。

樂成帝面色有點微妙,一百種花花草草而已,還真不是什麼事兒,不過,如此的為百姓著想,這兒子,是不是……樂成帝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已經千迴百轉。「這是給你媳婦兒要的?」

京城中可是很多人都知道靖婉擅長且喜歡養花花草草,就算是朝堂上的某些重臣,都為了她手中的花花草草「大打出手」。

「有什麼不妥嗎?」李鴻淵淡然得很。

倒也不是不妥,只是你一堂堂親王,開口閉口就是你媳婦兒,考慮過其他人的心情嗎?尤其坐上面的那個,還是你老子,當兒子的在娘前面向著兒子,都能引發事端,更何況是在老子面前,那就純粹的兒女情長,沒出息!

「倒是沒有,你倒是個疼媳婦兒的。」樂成帝這話,似是嘲諷他,又似樂見其成。

「算不上,畢竟是她該得的,我一個大男人,還能昧下她那點東西。」

「哦,老六你這話說的,好像這次的事兒,都是你媳婦兒的功勞?」樂成帝饒有興趣。

「不然呢?認為是兒臣的主意,倒是也要有點事實依據,兒臣生長在天子腳下,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東西,見的人非富即貴,普通百姓是什麼日子,父皇認為兒臣會知道?沒說出『何不食肉糜』這樣的話,父皇就該慶幸了,不知人間疾苦,又怎麼可能想到他們需要什麼,又怎麼可能會想到會引發怎樣的事端?兒臣的臉皮上饒是再厚,這種功勞也不能攬到自己身上,畢竟,根本就經不起推敲,一戳就破的事情。」

李鴻淵好語氣平平,話里話外卻無不諷刺,然而,沒人能說他不對。

樂成帝都有點訕訕,那什麼,之前確實是沒想到這一點,不過,他沒想到,整滿朝文武會一個都沒想到嗎?轉瞬間,樂成帝又陰謀論了。

「兒臣不知,那些一個勁兒吹捧兒臣的人,到底是什麼心思,是不是等兒臣昧下這份功勞之後,是不是就該跳出來,指責兒臣靠女人什麼的。」

李鴻淵這麼一說,樂成帝也越發覺得就是這樣的。

於是,想要整李鴻淵不成,還將自己搭進去,典型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王爺這話卻是嚴重了,王妃娘娘與你夫妻一體,不管是她的功勞,還是您的主意,算在你頭上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畢竟,有的事情,男子當得,女子卻不能。」內閣的柳閣老站出來,不急不徐的說道。

此言一出,得到很多人的附和。

李鴻淵嗤笑一聲,「還真不好意思,本王一個大男人,還真做不出這種事情,再說,本王要那功勞何用?那是本王王妃為著她去世的婆母著想,為著父皇以及皇家名聲著想,也是了解百姓的日子,不想鬧出事情。」

話說到這個份上,這事兒還真不能強行的扣到李鴻淵頭上,畢竟,說再多其實都是扯淡,最關鍵的事情,是樂成帝不願意看到李鴻淵擁有太高的名望。

「駱愛卿,是你們家養出的好姑娘,駱家的家教,當為表率。」

駱沛山急忙站出來,「皇上過譽了,那都是……」

樂成帝大手一揮,「駱愛卿不必過謙,老六媳婦兒如何,朕都看在眼裡,也別說嫁到天家才如此,就這孽障這德性,只可能是近墨者黑,老六媳婦兒能守得本心,時時規勸著這孽障,讓他行事有所收斂,這都是你們家教得好。來人,晉親王妃賢良淑德……」狠狠的一通誇讚,比之之前某些朝臣「誇讚」李鴻淵不遑多讓,然後賜下了大堆的東西,而李鴻淵要的那些花花草草也同樣應允。

隨後,又給了駱沛山獎賞了不少東西。

聰明人都知道,樂成帝這是在極力的誇大晉親王妃的功勞,減弱晉親王的名望,畢竟,女子的聲望再高,也就那樣,不會在權利的漩渦中攪起風浪,左不過也就是皇上賞賜的那些好處,他們這些人,又怎麼會在乎那些。

事實上,這也是其他皇子接連算計的目的所在,雖然過程有異,但最終到底是殊途同歸,現在外人只知晉親王妃宅心仁厚,可是半點沒提到晉親王如何。

然而,按照李鴻淵的想法,這也是他想要的,名望,他當真是半點不需要,這東西,再高,其實也左右不了皇位由誰來坐。除非是那種非常在意名聲,希望成為千古明君的人,不然,還真沒多少人會為著這個汲汲營營,小心翼翼。

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但是,除非是極度的殘暴,弄得民不聊生,沒有多少是由普通百姓揭竿而起的起義,更多的還是上位者的野心。

對於女子而言就不一樣了,好名聲,對她們更有益處,尤其是由上位者褒獎而得來的,比如現在,如果有人說靖婉不好,一句「皇上都說她好,你這話的意思是,皇上還說錯了」,就能堵得人啞口無言。

所以說,到最後,算是皆大歡喜?!

靖婉聽著丫鬟轉述的那些外外面流傳的話,都忍不住以後些臉紅,「阿淵,這未免太過了吧?」

「那些事情,難道不是你提出來的?」

「是這樣沒錯,但是……」

「那不就得了,計較那麼多做什麼,你要是臉皮薄,不好意思,就當不知道。」

靖婉也只能再一次的保持沉默,算了,沒必要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隔日就是二月初二,頭天晚上,整個晉親王府就燈火通明,開始為他們的女主子的生辰做準備,雖然忙碌,但他們個個都精神頭十足。

不過,靖婉倒是不怎麼忙,還是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用過早膳,換洗梳妝,丫鬟們是可勁兒將她往漂亮里打扮,又不失身為親王妃的莊重。梳妝好之後,現在自己夫君面前轉了個圈兒,女為悅己者容,靖婉現在也有這樣的趨勢。

奈何,今兒的晉親王似乎有些興趣缺缺,捏著書本看得認真,也沒往靖婉身上瞧。

靖婉表示,不開心!

然後,李鴻淵終於「施捨」了她一個眼神,淡淡的開口,「不想客人等門的時候,你還在房裡出不了門,就矜持點,不要勾引為夫。」

靖婉險些被嗆到,這個蛇精病,牲口,流氓!而且說她不矜持?勾引他?就讓他看看衣服妝容而已,就只有他這個色胚才整天一腦子的黃色廢料。

所以說,活閻王完全是因為怕自己把持不住,才拎著書本看,靜心!

靖婉不客氣的一巴掌糊他臉上!然後氣哼哼出去。

李鴻淵捲起手上的書,支這下巴,嘴角勾起純然的笑,目前為止,他對自己的日子都很滿意,就算是不是都有幾隻小蟲子在眼前蹦達,找麻煩,但也是瑕不掩瑜。

坐了一會兒,李鴻淵起身,隨手扔了手上的書,走了出去。

找到靖婉,牽過她的手,「婉婉今兒生辰,先看看為夫準備的生辰禮如何?」

「好啊。」李鴻淵雖然給了她太多的東西,不過對於生辰禮還是有幾分期待。

送禮,自然投其所好,靖婉喜好的東西,還真的是簡單又不簡單。

在靖婉看來,自家夫君應該又是從哪兒給她的弄了奇花異草回來。

靖婉這一次卻是猜錯了。

隨著李鴻淵去了後面的一處院子,剛進門,就有一隻貓咪,邁著優雅的步子,朝著靖婉他們走過來,一點不怕生,還蹲坐在靖婉面前喵喵的叫。

雖然是純黑色的,但是,小小的一隻,看上去肉肉的,眼睛一隻是藍色的,一隻是紫色的,看上去似乎優雅又金貴,只是那體型,可愛得不行。

原本就有些茸毛控的靖婉,被萌得不行,彎腰就想要將之抱起來。

李鴻淵微微用力,就扯住靖婉,「為夫說過什麼,婉婉似乎當成耳旁風?」

靖婉一時間有點愣,什麼跟什麼?隨後,她終於想起來,「所以說,送是送給我了,依舊只能看,不能抱?」

李鴻淵輕笑,笑得讓人如沐春風,只是後面的話,卻分外的兇殘,「抱了,本王就讓人將它們做花肥,婉婉想想清楚了。」

「既然送給我,卻不讓我碰,你乾脆別送得了。」靖婉控訴。

這男人簡直就是無理取鬧。

「既如此,為夫立即著人送走就是了,送去做花肥。」

靖婉咬牙啟齒,想要咬死這混蛋有沒有!

靖婉覺得,她大概會流年不利,生辰當日,這才睜眼睛多久呢,就被自家夫君氣兩回了。

靖婉也只能眼巴巴的看著眼前的小貓咪,某個變態蛇精病說得出做得到,自己還是不要輕舉妄動,讓小傢伙白白丟了性命才是。

不過,這小傢伙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第一次見靖婉,顯得很親近依戀,卻又沒有直接往靖婉身上撲,顯而易見,即為了討靖婉歡心,又符合謀閻王的心思。

李鴻淵拉著靖婉繼續前行,雖然已經料到送給她的不會只是一隻貓,但是,看在之後的各種萌物,靖婉就能知道,某人絕對是花了不少的人力物力跟時間。

常見的貓貓狗狗,各種品種的都有,雖然全部都是幼崽,卻也是大大小小的,有的苗條,有的圓潤,有的活潑,有的呆萌;然後,獅子,豹子,山狸子,狐狸,小鹿等等等等,總之,外形偏可愛漂亮的,在這裡基本都能找得到。

最讓靖婉驚異當屬裡面的一隻雪白的狐狸——北方雪山中有一種香狐,通體雪白,身有異香。在避暑行宮的山谷中,某人提到過這種香狐,現在居然真的送到她面前。

根據靖婉所知,香狐的數量極少,更難捕捉,它們生在北方,嚴寒地帶,深山老林,常年被積雪覆蓋,可以說,啟元境內根本就沒有,異常的珍貴。

靖婉忍不住將它的皮毛摸了又摸,柔軟細滑,那觸感當真是讓人愛不釋手。

這會兒,李鴻淵倒是沒有拒絕,只是在靖婉完全忽略他的時候,「婉婉,用這一身白毛給你做匹領子,應該會很漂亮,你說是不是?而且,據說香狐在死後幾年裡,皮毛上都還會帶著異香,給了你,也是它的造化了。」

在李鴻淵說第一句話的時候,靖婉就嗖的一下縮回手,尼瑪,這小心眼的男人!

「除了這些,阿淵還有沒有給我準備上別的什麼禮物?」

李鴻淵靜靜的看了她片刻,「婉婉啊,你為了一隻小畜生,一邊在心裡罵我,一邊笑得勾人的轉移話題,這等畜生,為夫覺得實在不該留。」

靖婉覺得,自己或許該做好「死一死」的心理準備。

所以說,有一個似乎能看穿一切的丈夫,有些時候真的不是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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