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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黑白雙姝,韻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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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鴻淵看到靖婉分明對他極其無語,卻還是一本正經的應話,這小模樣還真是,怎麼辦,好像要抱進懷裡,親一親,揉一揉,蠢蠢欲動的手指動了動,不過還是控制住了自己,沒有真的伸手。這香噴噴的大肥肉擺在眼前,什麼時候才能正大光明的吃進嘴裡呢?現在的局面有點複雜,與他的計劃相比,有那麼點偏差,不過,還沒到失控的地步,他卻也不能肯定什麼時候能將人拿下。這默默無聞的不太好,這太招人似乎也……好吧,他還是更喜歡看著光芒四射的婉婉。至於那群狼,呵呵,有一匹宰一匹,有兩匹就宰一雙。

「婉婉——」

這急切又擔憂的聲音是怎麼回事,就像他會將她孫女給啃了似的,他倒是真想啃了。

靖婉側頭,看到從轎子中下來的祖母,旁邊另一頂轎子裡下來的居然還是祖父。不是說有緊急政務嗎,這是用不上祖父,但好歹也是一品尚書,旁聽總該可以吧。

駱老夫人快步的走上前,拉住靖婉,下意識的往身後帶了帶,然後她看到李鴻淵黑臉,這才意識到自己反應有點過度。不過,做都已經做了。「臣婦見過王爺。」

「免了吧。」李鴻淵身上又有點戾氣四溢的感覺,眼眸黑沉沉的,「即便本王真的是豺狼虎豹,最起碼的分寸還是有的,駱老夫人也不必如此防著本王吧。」

「王爺是個什麼名聲,您自個兒也知道,臣婦防的不是您,是那些流言蜚語。」

李鴻淵臉色黑得不行,可這人,一是老人家,二是婉婉極為在意的祖母,他還真不能將她怎麼樣,倒是有些遷怒的看了一眼慢悠悠走過來的駱沛山,拂袖而去。

靖婉站在她祖母后面,倒是覺得挺可樂的,祖母寸步不讓的護著她且不說,主要還是晉親王脾氣沒傳言中那麼糟糕,至少他還是敬重老人家的。

見到李鴻淵上了晉親王府的馬車,駱老夫人微微的鬆口氣,面對晉親王時,面上雖然硬氣,心裡其實挺緊張忐忑的,倒是害怕他對自己做什麼,主要還是擔心真的激起了他的怒氣,當真對婉婉做點什麼,那才真是要命的事。

「夫人倒是無需如此。」駱沛山走進,他們這些人其實看得最清楚,晉親王在外的壞名聲如果有十二分的話,實際上最多只有七八分。

駱老夫人不滿的看了他一眼,「妾身是擔心這個嗎?是擔心被人看到。」

好吧好吧,一旦牽扯到三丫頭身上,他在老妻身邊都要靠邊站。駱沛山也確實覺得有點理虧,默默鬍鬚,看向靖婉,「晉親王找你作甚?」

「養膚秘方的事兒。」

駱沛山點點頭,那時候他也在場,自然無需多問。「讓你將方子給他?」

「沒有呢,大概是嫌麻煩,晉親王讓孫女直接開鋪子,他買成品。」

「嗯,這樣也好,晉親王花錢買的話,相信其他人也不會伸手要,三丫頭你不用吃虧。不過有一點也不太好,萬一這中間出了點什麼岔子,三丫頭你擔的責任都太大了,後宮本來就是是非之地,就沒有一日消停的。」

「開鋪子也不是件簡單的事情,以前就沒做過這方面的事情,最麻煩的就是調製胭脂水粉的老師傅難找,而且婉婉用的都是花花草草,還需要大面積的栽種,這一時半會只怕是弄不起來的。」駱老夫人接口道。

「祖父祖母不用擔心,其實我都想好了,麻煩責任我們全部轉嫁出去就好了。」

駱沛山眼睛一亮,而駱老夫人也差不多明白了靖婉的意思。「婉婉,你是說……」

「等我回去調製一些成品出來,再將方子寫下來,然後,到胭脂閣去走一趟。」

胭脂閣是什麼地方,就連駱沛山這個大老爺們都知道。單聽名字就該知曉,是專門賣胭脂水粉的地方,整個啟元王朝的大小城池中,都有他們的店鋪,甚至周邊的其他國家,都有胭脂閣的身影,後宮中的妃嬪,除了自己的一些秘方,其他用的胭脂水粉,基本上都是源自胭脂閣,可謂真正的名滿天下。

靖婉與胭脂閣合作,可以說,就算是出了事兒,她也完全沒責任,工人師傅啊,花田啊,一切的一切都不用操心,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拿出方子,然後坐收紅利。

「我們家三丫頭就是聰慧,這麼快就想到了解決的方法。」

靖婉笑了笑,「祖父過獎了,事實上早就有這打算的,只是一直都沒抽出時間,現下這個時機,倒也正好。」

「你這丫頭倒是真心不客氣,就不怕他們不同意?」

靖婉勾著唇,別有深意看了駱老夫人一眼,「祖父認為他們會不同意?」

駱老夫人直接伸手拍她,「你這丫頭,越發不像話了,連祖父祖母都敢打趣兒?」

靖婉立馬靈活的閃開,躥到駱沛山的身後,伸出腦袋,笑盈盈的開口,「祖父,難不成我說的不對?」

駱沛山看著駱老夫人的臉,看著比同齡人的皺紋少不說,也沒那些斑斑點點的,摸著鬍鬚笑眯眯的開口,「三丫頭說得極對。」

靖婉笑得更歡,而駱老夫人卻忍不住老臉有些紅,啐了駱沛山一口,「老不修。」

駱沛山也忍不住哈哈笑,老妻身子骨還算不錯,兒孫雖然有那麼些不盡人意,但整體也還算過得去,更有三丫頭這麼個討喜的乖孫,他近段時間都覺得心情順暢,精神抖擻,嗯,能有今日這般日子,夫復何求啊。

「丫頭,走,今兒跟祖父同乘。」

「祖父不用去禮部衙門,可以直接回家了?」

「嗯,可以直接回去了。」

既如此,靖婉就不再多言,至於為何不參與緊急政務,那不是她能過問的。於是,直接就挽住了駱沛山的胳膊,像平日裡攙扶駱老夫人一樣,「祖母,那我跟祖父走?」

駱老夫人瞧著駱沛山那十分受用的模樣,失笑,點點頭。

駱老夫人上了駱家的另一馬車,不過,龔嬤嬤卻沒有跟上去,而是選擇跟著駱沛山的馬車,白龍寺的那次意外,讓龔嬤嬤再不敢有絲毫的馬虎,就算這是在城裡,可是,這意外事故來的時候根本就是防不勝防。

駱沛山那小廝可不敢看著一個中年的嬤嬤跟著馬車走,而他自己端坐在車夫旁邊,於是很乖覺的讓出了位置,自己下來走路。

龔嬤嬤瞧了一眼他不怎麼強壯的小身板,從這兒走回去,確定不會累得氣喘吁吁?不過她也沒有拒絕。那小廝被看得莫名其妙,不過總覺得那嬤嬤的眼神不對。

「你這個嬤嬤倒是盡職盡責忠心不二的。」駱沛山在馬車裡點頭道。

「那不還是在京城給找的人麼?」

「嗯,你大伯母給找的,她倒也算是用了心。」駱沛山淡淡道。兒媳婦麼,這接觸的自然更是少之又少,見到的時候能不把幾個兒媳給弄混了,就算不錯了。

「大伯母自然是好的。」

駱沛山不置可否,又不是自己的親閨女,能用五分的心思就不錯了,能找到一個各方面都很不錯的,那是歪打正著,也是三丫頭的運氣,她身邊合該有這麼一個人。

「邊關起了戰事,不過應該並不嚴重,祖父在這方面也起不到什麼作用,就主動向皇上提出了早退。皇上倒是將敏哥兒給留下了。」駱沛山突然開口說道。

駱沛山跟她說起這個,靖婉倒也並不驚訝,「那是敏表哥造化。」

「丫頭可會不甘?」

「不甘?不,不會,沒什麼可不甘心,也沒什麼值得不甘心的,即便日後敏表哥輝煌騰達,而我哪怕是貧窮困苦。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不該你的你非要不可,那是自找苦吃。」

「要說你這丫頭那點不好呢,就是太理智了,想得太透徹了,有些東西,你不試著求一求,你怎麼知道那不是你命里該有的?」

「祖父說的這話也對,但,孫女兒生性是個懶散的,從手裡溜走的東西,就不想再去求了。祖父你該這麼想,這一次沒了,說不定就有更好的主動的到你手裡來。」

「這話在理。你這丫頭日後若當真是貧窮困苦,那就真是老天不公了。」

「祖父,別這麼說,老天管不了那麼多人,而且說不定人這命理壓根就不歸人家管,個個命理不好都責怪老天,老天又該何其的無辜?」

駱沛山哈哈直笑,「你這丫頭道理一堆一堆的,祖父說不過你。」

「人家說的是事實啊。」

「行行行,祖父不與你爭。對了,丫頭啊,祖父還在齊安府的那些年,你不是經常在你祖母身邊的麼,祖父怎麼就沒見過你幾次?」

靖婉用「你居然不知道原因」的眼神盯著他,搞得駱沛山以為自己是不是變蠢了?微微有些惱怒的屈起手指敲了敲靖婉的頭。

靖婉捂著頭,扁著嘴,委委屈屈的瞧著駱沛山。

駱沛山還以為將她給敲疼了,有些後悔,「丫頭啊,乖孫,真疼了?祖父瞧瞧?」

靖婉笑嘻嘻的躲開,「沒有沒有,跟您鬧著玩呢。不過祖父下次可不能打了。」

「好,不打不打。——祖父不如我們家婉婉聰敏啊,婉婉告訴祖父原因吧。」

「孫女兒只是想著,祖母應該更想要祖父陪著,您在的時候,其他的閒雜人等自然該統統消失啊。您說對不對?」靖婉眨眨眼。

「那時你才多大點娃娃,還能想到這些?」駱沛山一臉不可思議。

「孫女兒是想不到啊,可是我們二房不是有現成的麼,我娘就恨不得整天跟我爹黏在一起,我爹要是哪天不出門,她一準兒將我給早早的打發了。」靖婉將原因推到自己老娘頭上,那是半點不臉紅,再說是,她也沒說慌啊,她老娘還真幹過這種事兒,還不是一回兩回。「所以嘛,孫女就想著,祖母肯定也是一樣啦。」

駱沛山的老臉是「有紅又黑」,紅的是,那么小的乖孫都能想到的事情,他卻半點沒意識到,黑的是——「那兩個混帳東西,你還那么小就不管你,整天就知道膩膩歪歪,還好丫頭你自個董事,不然還不早就被他們給教壞了。」

靖婉想著,不懂事兒不行啊,她那時又不是真的小娃娃,不想被她老爹老娘閃瞎狗眼啊,更做不出撒潑打滾賴著不走當電燈泡啊,即便是閨女,那也討人嫌啊。

靖婉趕緊給生氣的祖父順毛,轉移了駱沛山的注意力,不過瞧著自家祖父怕是給她老子記了一筆,那就跟她沒關係了不是,靖婉甚至有點幸災樂禍。

她那時候也受了不小的心理傷害不是,那兩個整天的花前月下,你儂我儂,她小小年紀孤單寂寞沒人陪啊,駱靖悠倒是也出生了,可是她就算能勉強克服對庶妹這種生物的不喜,她也不想時時的跟真小孩玩啊,偶爾在一起算是逗弄逗弄,常常一起玩兒回崩潰的。所以,現在老子要被祖父收拾了,也不能怪她不厚道不是。

一路上說說笑笑的,撇開那點不爽快,駱沛山覺得格外的舒暢,果然是貼心無比的小棉襖啊。

駱老夫人在後面馬車上都能聽到駱沛山的笑聲,也不自覺的笑了笑,可是,想到皇后的意思,她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下來,眼中蒙上陰霾,如果不是樂成帝派人來,她只怕還不知道要如何的應對皇后。那些人為什麼就不能安生點,為什麼但凡於他們有利的人就一定要抓在手裡當成棋子?就不能有點人情味兒?

思及此,駱老夫人自嘲的笑了笑,指望那些人有人情味兒?當真是老糊塗了!

回到駱家,靖婉回自己的小院兒,而駱沛山沒去前書房,而是隨駱老夫人回了後院,顯然是有話要與駱老夫人說,而顯然,駱老夫人也想到一塊兒去了,那麼要談的是什麼事兒,其實已經很明了了。

趕緊再找一個類似陳正敏那樣的定下?顯然,是不現實的,說不定就惹怒了那些娘娘王爺,畢竟,陳正敏的情況跟現在匆匆定下的是有區別的,前者是在事前就已經決定好的,不會讓人生怒,只會惋惜,而後者顯然是為了堵他們,故意那麼做的,如此明顯的嫌棄他們,那時找死呢還是找死呢?說不定就會做出什麼不可理喻的事情來,不管是為了靖婉,為了駱家,還是為了不牽連無辜,靖婉這親事都不能再輕易的定,更不能隨意定。

可是,讓靖婉的婚事,成為那些人的又一場角逐,哪方贏了就是哪方說了算,駱老夫人又萬分的憤怒,而駱沛山同樣好不到哪裡去,可是,他們有心無力,那小細胳膊掰不過人家大粗腿。

也萬幸是靖婉,該幹嘛還幹嘛,換一個,指不定會哭多少回。

靖婉心情不錯的準備著帶去胭脂閣的東西,之前做好的還有一些,半成品也不少,現下倒不用費太多的時間。明日就能去胭脂閣。

等到靖婉忙完,她奶娘帶了兩個丫鬟去見她,說是前不久才買的,給靖婉這裡添兩個,現在這兩個只是帶來給靖婉瞧瞧,若是不滿意就送到別處去,再換其他人。

兩個丫鬟是一對雙胞胎姐妹花,長得很像,但是一個比較白,另一個卻比較黑,比之大部分人的皮膚都黑一些,而且顯然不是曬出來的,而是天生的,因為不管是脖子上,還是手上,顏色都很均勻,至於臉上,不提也罷。

這樣的兩個人,應該是異卵雙胞胎吧。

其實靖婉奶娘被叫去挑人的時候,只挑中了比較白的那個,黑的那個本來不想要的,是姐妹兩求了奶娘,奶娘才帶回來讓自家姑娘瞧瞧再說。

比較黑的那個丫鬟見靖婉打量她,有些不自在的縮了縮,她知道自己黑,不怎麼討喜,可是如果姑娘不能留下她,她不會有好果子吃,畢竟,她們被刻意送進駱家,就是來伺候駱三姑娘的。「姑娘,你別趕奴婢走,奴婢雖然丑了點,可是奴婢很能幹的,讓奴婢做什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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