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格局再變(2/2)
高坐龍椅的樂成帝都為之側目,他沒想到,平日裡看著十足的儒雅,性子也有些散漫的駱愛卿,其實還是一員「悍將」啊。
樂成帝將駱沛山留下說話,君臣之間交交心。駱沛山倒也坦誠,不想陷入爭端的時候,自然要低調,而不得不為的時候,自然也就不再藏著掖著,別的不為,總要為子孫們再增加點底氣,不然,總有那麼些人想要欺負欺負,但凡他還是活著,還在為官,就絕對不能放任不管。
對于靖婉被定國公夫人「欺負」的事情,自然不會傳到樂成帝的耳朵里,樂成帝直以為是駱家的小輩可能與其他人發生了爭執,結果還吃了虧。
而駱沛山的態度也明確的告訴了樂成帝,他就是衝著吏部尚書的位置去的,至於會給康親王增添助力,那本來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為了將康親王推上皇位,他也會全力以赴,現在就看樂成帝是不是要打壓康親王了。
駱靖穎的教養嬤嬤所料不錯,在駱家附近果然有李鴻銘的人,她只是表現出一點點找人的樣子,就有人直接找上來。不過,預計的此日,並沒有被同意,而是再推後了一日。只因昨日樂成帝要求朝臣今日上摺子舉薦吏部尚書的人選,不出意外,明日就會有結果,這個時候,李鴻銘哪有工夫來應付駱靖穎。
只是,他們大概想不到,一言一行都清清楚楚的落入了第三者的耳中眼中。
果然,次日的早朝,樂成帝依從了朝臣的意見,駱沛山「眾望所歸」,樂成帝也毫不避諱的說出了這一點。再點了禮部左侍郎暫代尚書管理禮部,如果做得好,就可能直接接任尚書之為,做不好,自然就另擇賢能。
而康親王一系的人這才知道,睿親王那邊不是因為沒有人選才顯得勢弱,而是他們多數人舉薦的也是駱沛山,甚至他們這邊的摺子還多。
這是什麼意思?
退朝之後,康親王這邊的人還沒說什麼呢,睿親王那邊的人已經一個接一個的恭喜上了,而且瞧著,那是真心實意的高興,半點不像作假。
李鴻熠原本就是性子比較沖的人,這場景,簡直就像是捅了馬蜂窩,在人還沒散去,李鴻熠就直接惡狠狠的瞪了駱沛山一眼,然後拂袖而去。
李鴻銘走到駱沛山跟前,面帶笑意,「駱大人,恭喜了。大皇兄一直就是那脾氣,你別跟他一把見識。」
駱沛山淡淡的應承了兩句。
他想過李鴻銘可能沒那麼容易罷手,只是沒想到會做得這麼徹底這絕,完完全全的放棄吏部尚書的位置,如此明目張胆的離間他與康親王,可因為太光明正大,導致這效果好得沒話說。別說是李鴻熠,就連他那邊不少「謀臣」都帶著異樣的目光打量他,懷疑這是不是他們早就計劃好的,明面上投靠了康親王,私底下卻早就跟睿親王勾搭上了,為的就是百分百的將駱沛山推上吏部尚書的位置?
李鴻銘很滿意這結果,比他預料中還好,他的決策果然是正確的,李鴻熠那個人他再清楚不過了,就算讓他察覺到自己的用意,心裡只怕還是有疙瘩,不可能全心全意的信任駱沛山,那麼駱沛山起到的作用就會大打折扣,甚至是反作用,次數多了,駱沛山不心冷才怪,到時自己既往不咎,再禮賢下士一番,讓他為自己所用的可能性不要太大。這短短的時日裡,他可是見識到了駱沛山的厲害,有他攜吏部尚書的位置相助,絕對會如虎添翼。
李鴻銘的心情很好,非常的好。
看他這樣,康親王的人懷疑就更深了一層。
駱沛山心中嘆息,他還是小瞧睿親王了,雖說是有舍才有得,但是,有些東西不是那麼容易舍的,可是睿親王偏偏就舍了,就憑這份心機與膽魄,就是康親王遠遠不及的,不怪睿親王更被看好。想要給康親王添籌碼,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駱大人……」第五太卿上前,對於自己這個「老對頭」,明明是大喜事,卻高興不起來。他倒是不相信駱沛山是兩面三刀的人,只能說睿親王手段過人,再有就是樂成帝的帝王之術玩得爐火純青。要說不是樂成帝將都有那些人舉薦了駱沛山給說出來,大概多數人也覺得駱沛山被舉薦得最多,誰也不會知道高的那麼離譜,也不會想著要去查一查。畢竟,這摺子是直接呈送到樂成帝手裡的,沒有經過內閣。
「第五大人。」駱沛山回了禮,他現在也沒那心情與第五太卿鬥嘴。
「日後怕是沒什麼機會跟駱大人一起賞花了。」其一是吏部尚書可比禮部尚書忙太多,其二是你一個中立人,跑去跟人家康親王的人卿卿我我,是想告訴眾人,你這大理寺卿也準備投靠康親王了?最讓第五太卿痛心的是,不能再往駱府跑,那些心肝寶貝啊,得少瞧多少次啊,讓人怎麼活。
駱沛山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自己不痛快,也就不想讓別人痛快,「我家三丫頭的三色牡丹開了。」
第五太卿又忍不住就鬍子。「駱大人,你可真不厚道。」有這麼誘惑人的嗎?太過分了。
「呵,」駱沛山皮笑肉不笑,「本官怎麼就不厚道了,不過是稱述了一件小事而已。」
對於不愛花的人,那肯定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可是對於愛花成痴的人而言,那誘惑力可就非同小可。別說是第五太卿,還沒走的另外幾位,那都是手癢,想要狠揍他一頓,讓他炫耀。
「駱大人任吏部尚書,雖只是平調,但實則高升,大喜事一件,值得慶賀,我等何不在下衙之後,相約到駱府,與駱大人把酒言歡一番?」首輔大人如此說道。
「首輔大人這話甚是有理。」一個接一個的附和。
這一堆人,哪個派系的都有,也就不用擔心他們會湊在一起探討什麼了,純粹就是喝酒,當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駱沛山黑臉,眼刀子可勁的往阮瑞中身上戳,可惜,首輔大人皮厚,笑意滿滿,兀自巋然不動。駱沛山近些日子在朝堂上大殺四方,可並不代表他就沒有對手。心頭梗了一口老血,「明日吧。」今兒實在沒那心情。
「那就這麼說定了。」
早朝結束後的事情,駱家人不知道,但是駱沛山任吏部尚書的事情,可是人盡皆知,駱家從主子到下人,少有不開懷的,王氏更是做主,每個下人都多發一個月的月錢。
駱沛山倒也不想掃了眾人的興致,所以並未表現在臉上。不過對於極其了結他的人,還是看出了端倪,「老爺,怎麼了?」駱老夫人關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