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大手筆(2/2)
親娘都求到自己這裡了,皇后自然不能咬緊牙不鬆口,再說啦,因為她那不可告人的野心,實際上,他兒子日後並不需要一個多好的皇后,能夠乖乖聽她話的,才是最好的,所以,在她需要孫宜霖的情況下,成全孫宜霖又何樂而不為呢。
「娘,本宮這裡自然是沒什麼問題,但是,你也該知道,這事兒並非本宮一人說了就能算數的。」
孫老夫人胸有成竹,「臣婦一會兒會求見聖上,娘娘讓後攻眾人知道臣婦到娘娘這兒來的目的就夠了。」
皇后心中微動,作為命婦,要見皇上可不是那麼容易的,可是看她娘的態度,似乎這並不是什麼大事,好像只要她求見,皇上就一定會見。難不成,她娘跟皇上之間,還有什麼她都不知道的事情?於是,很乾脆點點頭,「這是小事。」
「如此,臣婦就先告退了。」
皇后雖然是個強勢且極具野心的女人,但是跟親娘只見感情疏離,多多少少都是她的心病。「娘好容易才進宮一次,就多多坐會兒吧。」
「不了,皇后娘娘身為後宮之主,宮務繁忙,臣婦不便久擾。」
皇后也很無奈,她這親娘,除了宮宴,如果不是有事情的話,只怕是一輩子都不會進宮,母女關係疏離成這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她爹要將她嫁給還是太子的樂成帝,而她娘原本是堅決反對,兩人還因此很是鬧了一段時間,然後,是她主動提出,為了定國公府她願意嫁,從那時候開始,她娘對她的態度就完全變了樣,這都幾十年了,她貴為皇后,母儀天下,她娘也從來沒轉變對她的態度。「既如此,本宮也就不強留您了。只是本宮居於深宮,也不能出宮看看您,娘還要多多保重身子才是。」
「多謝皇后娘娘,臣婦告退。」
而此時,樂成帝已經下了朝,正在御書房看奏摺,孫老夫人也不是沒有分寸的人,在確定御書房裡並沒有朝臣之後,孫老夫人才提出求見。
這種事兒,樂成帝身邊的近侍算是頭一次遇到了,可也不敢怠慢,忙去稟了樂成帝。
皇后在得知消息之後,喃喃自語,「真的說見就見了?」微微的蹙眉,她娘是樂成帝的正牌岳母不假,可是她爹還在的時候,也不見皇上多待見。如此看來,她娘跟皇上的關係只怕非比尋常,可是這麼多年也沒半點蛛絲馬跡,以前她娘也從未求見過皇上,此次若非孫宜霖之故,只怕等她娘進了土裡,所有人都不會知情。
或許,她娘才是那枚最好的棋子,可是,這枚棋子藏的太深,到了如今才露出一點點的苗頭,就算如此,看上去也完全不受掌控,更不願意被他們使用。這種明明好牌在側,卻拿都拿不起來的感覺,還真不是一般的憋屈。
在孫老夫人進入御書房後沒多久,後宮諸人都得到了消息,多數人或許只是感概一下,唯有少數的人驚疑不定,大概是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殺出這樣一個人物。
「去,速速查清楚定國公府老夫人到底因為什麼事情進宮的。」
這些人有心,而皇后又有意,孫老夫人進宮的目的自然很快被人知道。
皇后原本還想著放出一些對自己這邊更有利的似是而非的消息,可是想了想她娘的脾氣,只得放棄了,她能幾十年都不迴轉對親生女兒的態度,可見脾氣之硬,如果她真的想要幫他們做點什麼的話,不至於什麼都沒透露,可見她是打骨子裡不想幫,如此,萬一做了什麼惹惱了她,還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事情呢,如果連面上的情面都沒有了,她這個皇后該被扣上不孝的大帽子了,她就等著被彈劾吧,若是樂成帝有心,藉此機會奪了她的後位都是有可能的。
「為了孫宜霖求娶駱三姑娘的事兒?皇后不能做主,就直接找皇上?」
這個結果一出,所有人對知道,其他人沒戲了。樂成帝不插手,他們倒是可以明爭暗鬥,樂成帝一插手,哪怕不下旨,只是表明一個態度,他們都只能罷手。
在李鴻淵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小小的驚了一下,前世的時候,可不知道孫老夫人與他父皇有什麼關係,孫宜霖跟婉婉定婚沒有關係,這原本就是他計劃中的一環,可是他卻不希望是他老子下旨賜婚,這賜婚可就沒那麼容易退了,除非是到時候婉婉身上發生與孫宜嘉類似的事情,不然,不管如何從孫宜霖身上下手都無濟於事,可是,李鴻淵又豈會讓那種事發生在靖婉身上,就算倒時候救美的是他,也不行。
「本王要知道孫老夫人在御書房與父皇說了什麼。」
如此一來,就不得不動用樂成帝身邊的棋子了,要知道,別看樂成帝的能力只是一般般,但實際上,他對自己身邊的人盯得很嚴,李鴻淵在他身邊安插人手,原本沒打算做什麼,只是為了以防萬一,這一動用,就要有被樂成帝發現從而被拔掉的可能性。不過,李鴻淵倒是從來就不擔心樂成帝會發現那是他的人。
因為事關靖婉,就算是廢掉一顆重要的棋子,也在所不惜。
孫老夫人在御書房並沒有待太久就離開了。
因此,李鴻淵也很快得到消息。事實上,並沒有說什麼緊要的話,孫老夫人只說是看看樂成帝,孫宜霖跟靖婉之間的事情一個字都沒提,而樂成帝也同樣對她的身體關懷了幾句,時間雖短,但兩人言語間頗為親近,更關鍵的是,樂成帝對孫老夫人的稱呼,不是岳母,也不是孫老夫人,而是「姨」。
這個稱呼,可就特別的耐人尋味了。
「去查一查,孫老夫人跟皇祖母有什麼關係,或者父皇在登基之前與孫老夫人有沒有什麼特殊的交集。」
主子一句話,下屬跑斷腿,這還真不是說著玩的,試想,最短的時間也是在二三十年前,再查一查孫老夫人跟先帝皇后的關係,那自然得追溯到先帝皇后為後之前,那時間就更別說了。十有*最終什麼都查不出來。
李鴻淵再將孫老夫人見樂成帝這事兒前後聯繫起來想了想,直接請樂成帝下旨賜婚的可能性不大。樂成帝登基,她卻從來就沒有求過什麼,包括上次孫宜嘉賜婚與他,她都什麼事情都沒做,可見是非常有分寸的,她不會讓樂成帝為難,不會讓樂成帝掃了天威顏面,自然也不會請求賜婚,只是讓其他人知道樂成帝對她的態度就行了,就算是樂成帝知道了她的目的,也不能否認她真心去看他的事實,大概也就一笑置之,連兩人之間的情分都不會磨損。
孫老夫人也是一個不容小覷的人物。
相通了關鍵,李鴻淵也暫時的按兵不動,靜待後面的事情。
孫老夫人回府,回了自己的院子,直接吩咐下人,除了孫宜霖,她誰都不見。
於是,定國公以及孫宜彬,包括李鴻熠這個貴為親王的外孫等人統統的碰了一鼻子灰。想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告訴她現在的局勢有多嚴峻,需要她老人家相助,可是連人都見不到,打再多的腹稿也沒用。
李鴻熠在他外祖母這裡可是頭一次受到冷遇,多多少少有點心氣不順,不過想想他母后都拿外祖母無可奈何,他又能如何。
李鴻熠卻從沒想過,他其實一直也沒怎麼親近過孫老夫人就是了,一直端著皇子親王的架子,既然如此,孫老夫人自然也就將他當天家人敬著,如果他能像個普通的外孫一般,就算是對皇后冷淡,也不會對他冷淡,畢竟是唯一的外孫,真當她不疼?
現在發現她有作用了,就趕著上前,當她是什麼?自然就別怪她甩臉子。
所以說,這感情真的是相互的。
見不到人,自然就只能從其他地方想辦法。
於是,孫宜霖從宮裡回來,就被一群人給堵住了。所有人都一個意思,——你祖母正等著你呢。
孫宜霖身為內廷秉筆,但他當時並不在御書房,因此只知道她祖母直接找上聖上了,他也是吃驚不小,倒是不曾想到,他祖母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如此大手筆。
孫宜霖大概也知道現在是什麼情形,他倒是可以暫時的避一避,可是,避得了一時,還能避一世,而且他稍微的拖沓一下,孫宜彬大概都會給他扣一個不孝的帽子,他們既然打定了注意要跟著他去見祖母,就不容他退縮。
孫宜霖倒也隨了他們的意,衣服都沒換,就直接去了他祖母的院子。
守院子的下人,放孫宜霖一個人進去,不放其他人?這些人可沒一個好惹的,之前都是抖手抖腳的將人關在外面,現在卻是半點不敢。
孫老夫人打發他們的藉口是在休息,實際上的確是在休息。
這會兒,也只是打發了一個媽媽出來傳話,「五少爺,老夫人說,讓找了媒人到駱家說項,再準備後面的提親事宜,具體的,讓夫人操持就好了,沒事不用來打擾她,便是請安,日後都改在初一十五。」
很好,這是擺明了要將他們都堵在外面,連孫宜霖都不見了。
「勞煩媽媽給祖母回話,孫兒知道,這就先告退了。」孫宜霖說完,乾脆利落的就走了。
其他人自是不甘心就這麼離開,尤其是孫宜彬,如果他能得到祖母的支持,要掌控定國公府簡直是易如反掌,心一橫,直接就往內室闖去,攔都攔不住。
「祖母,孫兒給您請……啊——」伴隨著某樣東西落地摔碎的聲音。
孫宜彬話還沒說完,就見一物砸了過來,正中腦門,鮮血直流。
「滾——」即便是見到那血,孫老夫人也沒有絲毫動容。
孫宜彬不敢置信,就算祖母以往不怎麼喜歡他,但也不至於厭惡他,更何況是直接動手砸他?可是,不等他再說話,孫老夫人又操起另外一樣東西砸過來。
孫宜彬倉皇跑了出去,差點與聽到他的聲音衝進來的人撞到一起。
眾人看到他滿腦門的血,也不敢再往裡面去,趕緊找府醫。
孫宜霖找到定國公夫人,將事情告訴她。
定國公夫人怔了怔,她畢竟是後宅婦人,有自己的事情不說,宮裡的事情,她自然沒那麼快知道,就算是一群人聚到家裡,有定國公在,也不需要她做什麼,而且這這種事很常見,因此,到孫宜霖告訴她,她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自己兒子的親事,到頭來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而且,只是讓她找媒人準備提親,其餘的都不需要她參與,更遑論問一問她的意見,這叫什麼事兒?她堂堂定國公夫人,當家主母,卻淪落到這個份上。還有老夫人,明明在放權給她之後,就從來不插手府里的大小事情,之前也沒有插手過孩子們的親事,現在突然玩這麼一出,叫她青以何堪?那些妯娌們肯定又會在暗地裡嘲笑她。
孫宜霖雖然才智過人,但是,這女人的心思,他還真不是很清楚,倒是聽了婆婆與兒媳是仇敵這種言論,作為兒子越是心慕、偏幫媳婦,當娘的就越不高興。見到他娘的表情,忍不住的擰了擰眉,「娘就這麼不喜歡駱家三姑娘?」
因為孫宜霖這話,定國公夫人險些氣死,這孽障就想著那個人,根本就不顧慮顧慮她這個娘的感受。「對,我還就不喜歡,你就不娶了?」
「娘,你別鬧了,祖母都已經找過聖上了。」
定國公夫人喘著粗氣,胸膛起伏不定,呵,瞧瞧,瞧瞧,這就是她養的好兒子,辛辛苦苦十幾年,就還不如一個沒見過幾面的外人,個個都是混帳白眼狼。「給我滾!」
「娘……」孫宜霖很是頭疼,本來是高高興興的事情,非要弄成這樣嗎?
定國公夫人冷笑,「怎麼,還怕我誤了你的好事?放心,你祖母可是親口發話了,我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忤逆她。」
孫宜霖覺得心累,他就不明白,這婆媳之間有什麼可衝突的,為何非要如此?「那就勞煩娘了,我還有點事,就先告退了。」
看到孫宜霖離開的背影,定國公夫人又是氣惱,又是委屈,又是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