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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疑,遊戲,花,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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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男賓那邊,幾乎也是相對應的安排。

聽說,這些都是大長公主的主意,更多的人應該是覺得新奇,而那少數覺得有失體統的,也只能悶在心裡,還沒膽去指責大長公主。

湖心花台在「彎月」中心線靠近女賓的一側,也就是距離那些身份貴重的婦人們最近。說是花台,還真實名副其實的花台,整個造型像一朵綻放的蓮花,上面的裝飾也全都是各種花朵。

「這花台看著倒是不錯,不知道是誰的主意?」靖婉說道。

「應該是姜駙馬(大長公主駙馬)吧,世人都說,姜駙馬是個很有性情的人。」孫宜嘉說道,湊近靖婉,壓低聲音,「其實不少人都猜測,這『花宴』的格局安排也是出自姜駙馬的手,只是讓大長公主背了名。」

靖婉點頭,可以理解,如果是駙馬,那些對格局安排不滿意的老迂腐,少不得要彈劾他失禮沒規矩,大長公主就不一樣,一來是女流之輩,二來有樂成帝兜著。

「三姐姐,我想過去看看,這邊太遠了,看不清。」駱七姑娘帶著渴望對靖婉說道。

在齊安府的時候,她上頭就只有靖婉一個姐姐,靖婉又好,她自然比較親近。

「行,你們都去吧,只是一定要讓丫鬟婆子跟著,別走散了,還有,離湖邊遠點。」

「我也去吧,正好看著她們點。」駱靖薔主動開口道。

「好啊。」靖婉點點頭,「不過二姐姐也不用只顧著她們,自己也好好看看玩玩。」

駱靖薔失笑,「自個兒還叫我一聲姐姐呢,瞎操心。」

孫宜嘉也覺得,婉妹妹很多時候都將她們當妹妹一樣照顧。

孫宜嘉跟靖婉一樣,對那邊的熱鬧沒什麼興趣。這些場面她是在見得太多了,早就不新鮮了,而且在這種場合,很難看到真正讓人拍手叫好的才藝表演。

因為她們沒有去湊熱鬧,因此並不知道,那上花台的女子,其實並不是自願上去,而是因為一個小遊戲,一個源自小姑娘羽瑤翁主的小遊戲。這小姑娘也是大長公主府最小的孩子,大概是受其父的影響,時不時的冒出些鬼點子。

早早的就讓人從她公主娘那裡拿了客人名單,將各家的姐姐們的名字刻在木片上,當然,並不是閨名,而是類似「駱三姑娘」這樣的排序,在現在客人們基本上都到齊之後,將沒來的人的木片都取出來,她身邊一群的「能人」,自然也不用擔心出現小錯誤,比如已經出嫁的女子也出現在名單上。

小遊戲可以開始了,提前準備好的小荷包,將諸如「琴、棋、書、畫、歌、舞、樂」之類的諸多小紙條塞進荷包裡面。樂,指的是除琴意外的任意樂器。

讓那些貴人們抽取木片,而被抽到的人則抽荷包,裡面是什麼就表演什麼,表演得好,會得諸位貴人的賞賜,而不好的,或者是因為不會而放棄的,則要受罰。

受罰的內容也在小荷包里,倒也不會太過分,但有那麼一些可能會讓人失儀,在眾目睽睽之下,還有那麼多貴人,一旦失儀,絕對會丟盡臉面,淪為話柄。

小孩子想出這些懲罰項目的時候,或許只是為了好玩,但是,不排除別有用心的人,畢竟小荷包是現成了,現場隨意攛掇兩句,說不定又加了些東西在裡面。

越玩越熱鬧,自然有人出醜有人得賞,前者運氣好點的,小喝一杯,就完了,運氣不好的,原地跳幾下,衣裙翻起,也夠羞憤欲死的;後者自然喜笑顏開。

漸漸的,吸引的人越來越多,即便坐在最角落,想要不受影響也難。

「駱三姑娘……」

靖婉隱約聽到有人在叫自己,抬起頭,正好見到周圍的人都分散開,以一個小姑娘為首的一行人走過來。來人是誰,只是不必說,兩人站起身,「見過翁主。」

「兩位姑娘不用客氣啦。咦,你是宜嘉姐姐?」羽瑤翁主指著孫宜嘉。

「是臣女。」

「宜嘉姐姐怎麼蒙著面紗?」羽瑤偏著頭,好奇道。

「因為臉上受了傷,擔心下到人,所以遮起來了。」

「哦。」羽瑤點點頭,然後看著靖婉,「你是禮部尚書駱大人家的三姑娘嘛?」

「正是臣女,翁主有何吩咐?」靖婉笑道,按照龔嬤嬤說的,這小姑娘有時候雖然頑皮些,也有點小刁蠻,不過,本性不壞,在靖婉看來,也是個可愛的姑娘。

「前些天,你們家有個姑娘,撞壞了我給娘的琉璃燈,還是三表哥賠給我的。」

這話的信息量略大啊。「那是她不對,回頭臣女讓祖母教訓她。不知道翁主喜不喜歡花,臣女賠一株花給你怎麼樣?代替那盞琉璃燈。」

「可是三表哥已經賠給我了。」羽瑤偏頭。

「你將它還給你三表哥就好了,如果你已經給你娘了,可以重新買一盞還回去,畢竟是臣女家的姐妹撞壞的,怎麼能讓你三表哥賠呢,翁主說對不對?」

「那你要賠給我什麼花,不是珍品名品我不要哦。」

「翁主很懂花?」

「那當然。」羽瑤挺挺小胸脯,「我爹我娘都喜歡花,我跟著學了好多呢。」

「翁主真厲害。」看到她越發得意的小模樣,靖婉手有些癢,想要伸手掐一掐,「茶花,十八學士,翁主覺得怎麼樣?要不要?」

羽瑤的小眼神立馬變得賊亮,甚至激動的抓住靖婉的手,「要的要的,駱…駱姐姐可不能哄我。」這也是個小人精。

「不哄你,等我回去,就將花讓人給你送來。」

雖然不是每個人都知道十八學士,但羽瑤翁主身後的那位嬤嬤卻是一清二楚,探尋的目光將靖婉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如果是想用這種方式巴結大長公主,未免做得太明目張胆,而且她的態度太過隨意自然,說的好像不是價值萬金的稀世珍品,而是隨處可見的花花草草。

靖婉不是沒察覺到,卻什麼也沒說,任她打量。「那麼,翁主來找臣女,是不是玩遊戲的?」

「啊,對啊,都給忘了。駱姐姐拿一個荷包吧。」羽瑤讓出身後端著托盤的丫鬟。

「翁主啊,臣女拿之前,能不能問一下,裡面都有些什麼,萬一拿到臣女不會的,那可就糟糕了,還真有些小怕怕呢。」靖婉假意的拍拍胸口。

羽瑤咯咯直笑,「駱姐姐不用怕,不會的也沒關係,有我呢,我不會讓人罰你。」

「那臣女就放心了。」靖婉笑意盈盈的隨意拿了一個荷包,遞給另一個丫鬟。「對了翁主,是誰抽到臣女的,如此榮幸。」

「是承郡王妃。」

皇后的妹妹,李如玉她老娘!

那丫鬟將荷包打開,「翁主,是琴。」

「駱姐姐會嗎?」羽瑤翁主望著靖婉。

「駱家四姑娘的琴藝不錯,但聞其言,她家三姐姐更是了得呢。」

靖婉循聲掃了一眼,不需要確定是誰開的口,這事兒跟駱靖穎脫不了干係就是了。

「那好,我讓人準備琴。駱姐姐我們過去吧。」

「翁主先行,臣女準備一下,一會兒就過去。」

「那行,駱姐姐你快些。」

等到羽瑤翁主離開,周圍的一些姑娘本來還想瞧瞧她要做什麼準備,彈琴嘛,直接彈不就好了。

「三丫頭。」在旁邊看了全程的駱老夫人走進,臉色有些冷。

靖婉笑了笑,「祖母,孫女可是好久沒彈琴了呢,不知道會不會曲不成調。到時候丟了臉,您可不能罵我啊。」

駱老夫人心疼不已,這孩子就這樣,遇到什麼事兒都能想辦法化解,從不讓人操心,可是有時候她自己就要遭罪了,就不如現在。「龔嬤嬤,動作快些,用布條將三丫頭的手指纏起來。」

龔嬤嬤可不知道自家姑娘會彈琴,可是現在卻不是多想多問的時候,就姑娘這雙嬌嫩的手,一首曲子彈下來,手指絕對會受傷。來不及去找布條,二話不說,直接將衣擺下方撕下,從邊緣抽出一些線,快速的將靖婉的手指纏好,用線綁好。

靖婉看了看,布條沒有毛刺,纏得也緊緊的,完全不用擔心彈琴的過程中會掉落,也不礙事。「嬤嬤做事,就是讓人放心。」

「都什麼時候了,你這丫頭還開玩笑。」駱老夫人氣得點她額頭。

靖婉不在意的笑了笑,「孫女兒先去了。」

孫宜嘉看駱老夫人緊張的樣子,事情只怕不簡單,於是也跟了過去。

駱老夫人看著靖婉的背影,「駱靖穎呢?」聲音低沉得可怕,看得出來,她是真的生氣了。

「老夫人,還在花台那邊。已經確定了,的確是四姑娘挑唆如玉郡主針對三姑娘。」

「好,好,好得很!」

靖婉走到諸多貴人面前,規矩有度的見禮問安。

眾人見她規矩有度,不卑不亢,落落大方,沒有半點小家子氣,暗自嘖嘖兩聲,這氣度,這修養,未免太出挑了些。

大長公主原本對靖婉送花之事,還心存懷疑,只當又是個企圖攀附的,可是見到人之後,這想法漸漸的消退了。「姑娘送我家羽瑤一株十八學士,你可知其價值?據本公主所知,整個京城,除了你手裡的那一株,不會超過三株,你捨得?」

「回大長公主,臣女愛花惜花養花,在意的從來就不是它的價值,而是享受那個過程,看著它們一點一點的長成,開出美麗的花朵,會覺得身心愉悅,那就夠了。而臣女家姐妹做錯事在先,賠償是應該的,而臣女除了花,別的也拿不出手了,翁主又恰好喜歡,自然是兩全其美。臣女相信,那株十八學士即便是到了您府上,也會被照料得很妥當,只要它好,即便是不在眼前,也沒關心。」

大長公主失笑,「你這孩子,說話可真有意思,不像是在養花,倒像是在養孩子。本公主跟駙馬都是愛花之人,就厚顏收下了,你放心,肯定養得好好的,你要想它了,可以隨時到府上來看看它。」

前面的話還沒什麼,最後一句,四座皆驚,即便是公主郡主們,可都不曾等到大長公主這麼一句話,可見其含量,別的不說,靖婉這身價就蹭蹭蹭的拔高了好大一截。

「多謝大長公主。」

駱靖穎在不遠處又急又氣,急的是,自己撞壞羽瑤翁主琉璃燈的事情被眾人知道了,駱靖婉還多管閒事用一株茶花做賠償,說不得就會壞了父親的計劃;而氣的是,還沒讓這賤人丟醜,倒先讓她露了一次臉,得了大長公主的好。

「羽瑤翁主的琉璃燈那麼名貴,三姐姐用一株茶花賠償,是不是不太好?」駱靖穎看似小心翼翼的開口。

這一下,可不止大長公主一個人笑了。「這位姑娘想來就是撞壞我家羽瑤琉璃燈的人吧?一盞琉璃燈,價值不過兩三千兩白銀,而一株十八學士,至少可以價值一萬兩白銀,甚至黃金,而在愛花成痴的人眼裡,便是給他金山銀山也不會換的,而且琉璃燈那種東西,再名貴,也還可以做,十八學士,可遇不可求,你這位姐姐可是因為你虧大了。」

駱靖穎滿面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在她看來,花花草草嘛,即便是稀少又能有多珍貴,能比得那麼名貴漂亮的琉璃燈?而且,上萬兩黃金,十萬兩白銀的東西,駱靖婉居然這麼大方,說送人就送人了?如果不是這樣,自己又何以如此丟人。「是臣女淺薄了,回去後一定好好謝謝三姐姐。」

這倒是還不算太蠢。

大長公主又看向安安靜靜的靖婉,眼中滿是讚賞。「姑娘手裡還有其他名品嗎?」

「有。」

「哦?」大長公主原本之事隨意問問,這種好東西,遇到一株就不錯了,沒想到……「能說與本公主聽聽嗎?」

「家裡還有一株花鶴翎,一株烈香,一盆瑤台玉鳳,一株變種君子蘭,以及…一株三色牡丹。」

大長公主震驚了,她甚至是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的都是真的?」

「不敢期滿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深深的吸兩口氣,「真不該問你這丫頭,還得本公主全都想據為己有了。」

「那可不行呢,都讓公主拿去了,臣女就該真的心疼死了。」靖婉眨眨眼,卻說得一本正經。

大長公主噴笑,「你這促狹的丫頭。雖然心動,但也不能強占你東西,不過,什麼時候搬過府來,讓本公主好好過過眼癮。」

「這個沒問題。」

「大長公主,現在不是羽瑤的遊戲時間嗎?」李如玉實在看不下去了,用花勾引表哥的賤人,現在居然又誘惑大長公主,真是罪該萬死。

對於李如玉這個姑娘,可沒幾個人喜歡。「駱三姑娘你且先去彈琴吧,等彈完了,再來與我好好說說你的那些寶貝。」

「是。」

靖婉從容的走上花台,琴已經擺放好。不過,在手指放在琴弦上的那一刻,靖婉就知道,事情果然沒那麼簡單。

而看到那把琴,大長公主變了臉色,隱含怒色,回頭對身邊的嬤嬤開口道:「去問問,是誰把那把琴送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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