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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就一孩子,毒,殿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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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小八搖搖頭。

「你四姐姐犯了錯,被祖母關起來了。」

「那,那我去求祖母,讓祖母放四姐姐出來。」

「不行呢,你去求情的話,祖母會以為是你爹娘讓你去,她老人家會生氣的。那,八弟回去,將我的話告訴你娘,你娘知道怎麼做的。」

「哦,我知道了。」

「八弟身上這小荷包是誰做的,還真好看。」靖婉的鼻子輕輕的嗅了嗅,目光落到駱小八身上的荷包上。

駱小八猶豫了一下,「我告訴三姐姐,三姐姐不可以告訴別人。」

「好啊。」

「是浣姨娘做的,她不讓我告訴別人,她說我娘不喜歡她,如果知道是她做的,娘會打她的。」

「那如果你娘問你,你又說是誰做的?」

「我身邊的大丫鬟。」

「能讓三姐姐看看荷包里都裝著什麼東西嗎?」

「好啊。」駱小八解下荷包遞給靖婉。

靖婉翻開看了看,靖婉並不認識,不過應當是一種草藥,於是又裝了回去。「八弟,這個荷包姐姐很喜歡,送給姐姐好不好,如果浣姨娘問起來,你就跟他實話實說,然後讓她重新給你做一個,讓她什麼都不要放在裡面,我給你一顆琉璃珠子玩兒,你可以將琉璃珠子放在裡面。」

聽到琉璃珠子,小傢伙忙點頭。

在靖婉的示意下,青竹忙會屋裡拿了一顆小嬰兒拳頭大小的琉璃珠。

駱小八拿在手裡一個勁兒的看,顯然是很喜歡,完了好一會兒,「三姐姐,你說,浣姨娘人那麼好,我娘為什麼不喜歡她?」

「這個三姐姐就不知道了,得問你娘。」

駱小八抓抓頭,「我不敢問,上次我就提了一下浣姨娘,娘就打我。」

「那就不管她們,那是大人的事兒,你現在呢,好好讀書,該玩的時候就玩,其他的不用操心。」

「哦,我聽三姐姐的。」說著說著話,駱小八卻開始打哈欠,眼睛也開始不停的眨。

「累了?那就早點回去吧,而且萬一你娘找你找不到,也會著急了。」

「好,那三姐姐我先回去了。」駱小八有模有樣的行了禮。

等駱小八離開之後,靖婉的臉色沉了下來,那浣姨娘進了三房開始,就將三房鬧得雞飛狗跳,與劉氏斗得不可開交,如果只是這樣,靖婉當然是作壁上觀,樂得看戲,駱小八可是劉氏的嫡子,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浣姨娘靠近駱小八要說不是別有居心,誰都不信。只是,依照劉氏的能力,卻也讓浣姨娘鑽了空子,買通了駱小八身邊的人,更是讓駱小八喜歡上她。「嬤嬤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

「是一種草藥,單獨使用並無問題,但是如果身邊還有另外一樣東西,可能就致命了。前期的症狀就是有些嗜睡,漸漸的,就會出現夢魘,再然後,就會出現癔症,打人,咬人,越是親近的人,越是容易被攻擊,因為在他的感知里,這些人就是時時折磨他,讓他不得安寧的人。如此日夜被折磨,要麼就是活活的被折騰死,要麼就是瘋瘋癲癲。」

「那麼,以嬤嬤看,八弟僅僅是昨晚沒睡好,還是這種情況?」

「十有**。」

「要說,這些對無辜的小孩子動手的人,才真真是罪不可赦。」

「姑娘不是已經警告浣姨娘了嗎,她但凡是聰明的,就該知道怎麼做,她應該不敢再對八少爺做什麼,最多就是讓八少爺親近她,來膈應三夫人。八少爺現在症狀輕,只要不到夢魘的階段,多幾天就沒事了。」而且另外一種藥,是一種配置好的藥液,味兒很淡,最好的使用時間是晚上,滴一滴在枕頭活著被子上即可,第二天早上,什麼痕跡都找不到,這樣的東西,可不是那浣姨娘能輕易拿到手的,多半又與王爺有關,只是大概沒想到,那女人會如此惡毒,用在一個孩子身上。斷了她的藥,也就沒事了,不過,如果對姑娘的警告無動於衷的話,王爺說不得就會廢了這顆棋子了,按照王爺的意思,凡是跟姑娘作對的,都是沒有必要存在的。雖然說,浣姨娘大概自己都不知道她遇上駱榮平並非天意而是人為。

「不過,八弟今日不來,我都將駱靖穎給忘了,她怎麼樣了,嬤嬤知道嗎?」

「每日的膳食都是普通的米粥,送進去的衣服也換成了粗布麻衣,開始的時候鬧騰,被老夫人讓人狠狠的收拾了兩回,倒是老實了,不過還是不肯吃東西,老夫人也不管她,只是讓人準時送去,她不吃就立即端走,撐了兩天,之後再送去,就立馬吃了個乾淨,最近幾日倒是日日都在認錯懺悔,希望老夫人能放她出來。」

「她這種人,果然還是要這種手段收拾。」

「姑娘讓三夫人自己去求老夫人,是準備放四姑娘出來了嗎?」

「關了這麼久,也差不多了,總不能一直關著她。便是無人求情,在三哥成親之前,祖母也會放她出來的,畢竟到時候來府上的人那麼多,總會有人問起,總不好說她在還在病中,太晦氣。總歸是家醜不可外揚。」

龔嬤嬤點點頭,放出來也好,不放出來,王爺那邊的計劃也不好進行。四姑娘可是很重要的一環。

劉氏或許認為這是靖婉給她的提示,當真去求了駱老夫人,駱老夫人也的確不曾為難她,只是不輕不重的說了幾句,讓她回去後好好的教教,再有下次,可就不會這麼輕易的就被放過。

次日請安的時候,靖婉見到了瘦了不少的駱靖穎,倒也符合她近段時間「在病中」的模樣,柔柔弱弱的,仿佛風一吹機會倒一般,還當真是我見猶憐。

只是不知道她在回去之後,有沒有再被劉氏收拾,這會兒倒是一直低著頭,瞧著倒是安安靜靜的,似乎真的是深刻的反思過了,不過,她到底是在想什麼,還真沒人知道。反正,靖婉不認為她會這麼輕易的就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就在大長公主府時,她對自己的那股子恨意,就一輩子都不可能被抹掉。

「今兒殿試,殿試結束之後會有進士及第的三位遊街,有興趣出去看看熱鬧的,辰末,到二門外面去,跟你們兄弟們一起出門。今兒街上人多,千萬不要走散了。——四丫頭,你就不要出門了。」

駱靖穎身體止不住的瑟縮了一下,「是。」聲音有些哽咽,還有說不出的委屈。

不管這委屈是裝的還是真的,總之,都沒人搭理她。

要說,這會兒,參加殿試的三百名貢生,已經在宮門外等候。

因為這會兒還有些時間,三五成群的在攀談,要知道,這些人中,日後可能就是同僚,入了仕途,有三種人的關係是最親近的,那便是同窗,同鄉,以及同科。跟這些人打好關係,對自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更何況,他們這些人中,有不少可都是有父輩祖輩在朝為官的,如果無意中結交上的人,背後就有著大人物,那麼,自己或許就可以少奮鬥很多年。

這些人中,陳正敏也有兩三個入京後認識的好友,這會兒也正與他交談,相隔的近的一些人,自然就知道了他是昨日備受關注的那位。要說昨兒在皇榜前面發生的是事情,也算是稀奇,自然有人就忍不住的打量他。如果說他身上最大的特點,大概就是年少,看著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卻沒有因為會試的好成績而彰顯出少年人該有的意氣風發,他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平靜,而眉宇間那一抹冷色,讓人覺得他不易親近。

一個人的脾性,又不是歷經生死大劫,不至於改變得這麼徹底,大概還是因為他一時間沒有完全的轉過彎來,多多少少都下意識的覺得別人對他懷著惡意,在看他笑話,才有些生人勿進,再過些時日,大概就不會這般了。

他們這些人,不乏三四十歲的人,一個個都不由得在心裡暗道,現在的少年人還真是不得了,如果個個都如同這般,那麼他們這些「老傢伙」都不用混了。

「正敏。」駱榮瑋走到陳正敏跟前。

「四表叔。」陳正敏忙見禮,「還沒有恭喜表叔。」

駱榮瑋擺擺手,「沒什麼值得恭喜的,表叔我就是個不上不下的,昨兒得報,家裡邊可是連個喜錢都每給準備,可是將我無視了個徹底,連你四表嬸,都給我翻白眼。」

陳正敏笑了笑,要說,駱家近來忙,而自己祖父昨日又鬧上門,或許沒有弄得人盡皆知,但也浪費了姑祖母不少時間,說不定就是當家主母給忘了,下面才不好做什麼,這會兒有些歉意,「只怕是因為祖父的原因……」

「跟這事兒沒關係,是你姑祖父吩咐的,沒入前五十,一個銅板都沒有。他說他當年隨便考考,就是會元,如果不是長得好又年少,怎麼可能被點為探花,他可是狀元之才,那老臉厚得,三丫頭都看不過眼,損了他幾句……」見陳正敏的笑容淡了些,知道自己一不小心戳到了他的痛楚。昨晚老父說了,倒不必疏遠這小子。「他也不想想,以為天下人都跟他一樣不成。」

「姑祖父學問確實好得沒話說,得他少有的幾次指點,都受益匪淺。」

「你這次倒是有機會,走到他那一步。」

「正敏會全力以赴。」

駱榮瑋點點頭,「我轉轉,你們聊。」

等駱榮瑋離開,他身邊的人忙道:「這駱尚書家的四爺?」

「嗯。」

「有一個尚書爹,日後只怕是……」

「正敏你也不會差啊,你怎麼說也是駱尚書的准孫女婿,……」

「左兄,我與駱家表妹已經退親了,日後莫再說此事,影響表妹名聲。」

「啊?好端端的怎麼就退親了,是不是駱家……」

「不是,是我的原因。駱家幾百年的書香門第,再厚道不過,是我自己,我自己……」是他自己無福,明知道不該再去想,可還是忍不住黯然。「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也不便多說,說出來也是丟人罷了,說不得過段時日,你們都會知道。」

幾人面面相覷。

倒是旁邊某一兩個知道此事的,彼此的看了看,原來,他與駱家已經退婚了,還以為真的會等到殿試之後呢。

時辰到,排隊,準備入宮。

排隊的順序是以會試的排名,左單右雙。

鑼聲響,兩隊人有序的步入宮門。

在內侍的帶領下,直接前往太和殿前的廣場,三百人的座椅已經整整齊齊的安放好,每排六個座位,左三右三。所有人都安靜的站在中間,安靜的等候。

陸陸續續有朝中大臣出現,然後是一眾皇子親王,最後,樂成帝駕臨。樂成帝坐上安放在正前方的龍椅,接受朝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入座。」

之後便再沒有廢話,一種內侍直接將考題與考卷分發下去。

在看到考題的那一瞬間,不少人腦中都懵了,這這這,怎麼回事?難不成他們遇到了科考舞弊?可是,不對啊,殿試,乃是聖上親自出的題……

「想來諸位對這考題並不陌生,但凡知道前些日子無題樓『狂生』孫宜霖酒後寫下的那篇文章,就該知道,今日的考題與那一日的相同。朕私以為,孫宜霖的那篇文章足以點為狀元,今日,朕更想瞧瞧,會不會出現更佳的文章。如果沒有,今日的狀元,可就是名不副實了。行了,開始吧。」

雖說開始,但是,卻沒有一個人下筆。

要說他們中也不是人人都知道那件事,更不是人人都知道那篇文章,事實上,超過半數的人都不清楚,早知道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就該將那文章揉開掰碎細細的研究透徹了,現在,不知道內容不說,文風也不知道,不過,「狂生」或許是突破口?

然而,知道的人,尤其是在現場閱讀過的人,這頭上開始冒冷汗了,樂成帝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那篇文章的狂妄程度可是叫他們心驚肉跳,真要按照那文風來寫?可若是聖上沒有那個意思呢?又當如何?畢竟,能有幾個皇帝會喜歡那種「罵盡天下」的文章?

要說心裡最複雜還當屬陳正敏,他當日可也是寫過一篇文章的。而且,他有一個習慣,破過的題,都喜歡在事後再仔細的斟酌斟酌,現在讓他再來寫,肯定會比那篇寫得好,樂成帝一番話對他的影響其實也並不大,他雖然有跟孫宜霖一較高下的心思,可他現在更想寫自己的東西,這題,對他太有利了,跟舞弊差不多了。

要說,朝臣們對樂成帝的行為也不解,原以為他壓下孫宜霖的文章不聞不問,這事兒就這麼完了,讓那些準備彈劾孫宜霖的話都胎死腹中,現在卻又翻出來,還說寫得好,有著狀元之名,這到底是又要鬧什麼么蛾子?

李鴻淵倒是很悠哉,前世的今年的殿試似乎也是這個題目,只不過,應該沒有孫宜霖提前解題的事情吧,畢竟,前世這個時候,孫宜霖還沒入官場呢。

考生們都在苦苦的思索,活著糾結到底要不要按照孫宜霖的文風來寫。

「宜霖,你也再寫一篇吧,朕也想瞧瞧,清醒狀態下的你,又會寫些什麼。」樂成帝對一邊的孫宜霖說道。

「是,皇上。」

內侍很快為孫宜霖準備好了所需之物。

孫宜霖坐下之後,略微的想了想,就開始下筆。他不是考生,而且之前那麼狂妄的都寫了,現在寫,根本就不需要有多少顧忌,寫自己想寫的就好。

而在孫宜霖下筆的同時,陳正敏也開始下筆。

樂成帝喝著茶,似想起了什麼,「駱愛卿,你那准孫女婿是哪一個,指與朕瞧瞧。」

駱沛山自然麼藏著掖著。「回皇上,右側首排居中的那個便是。」

樂成帝抬頭敲過去,「會試第五名,少年英才啊,難怪只是舉子愛卿就中意。姓甚名誰?」

「姓陳,名正敏。」

「陳正敏?這名兒怎麼這麼耳熟。想起來了,宜霖,就跟你一起寫了這篇文章的那個?他另外的那篇文章倒是寫得很不錯。」

孫宜霖擱下筆,站起身,「回皇上,確是此人。」

「行了,坐下吧,不用起身了。那這小子這回可是撿大便宜了,他此次如果沒有跨越性的提升,哪怕比上一次的好,朕也要將他踢到三甲去。」

能在考前寫過一樣的文章,多幸運的事兒,這一下可好,就因為太占便宜了,被一腳踹下去了,好運變成了霉運,很多人都在替他惋惜,會試第五啊,按理說,在殿試的時候,再差也能入二甲前二十。沒有人認為,陳正敏會有太大的突破,畢竟,時事策論這種東西,跟一個人的閱歷有很大關聯,上次到現在,也沒多久時間,陳正敏的閱歷能增長多少?

駱沛山也微嘆,遇到這樣的皇帝,純屬時運不濟。

孫宜霖停筆。

「寫完了?拿來,朕瞧瞧。」

孫宜霖雙手呈上去。

樂成帝快速的閱覽,突然,手一拍,「好,不愧是我京城第一公子。」

嗓門太大,下面的作答的諸位學子都被影響到了,紛紛抬頭看,不看還好,這一看,心裡咯噔一下,越發的不好。在低頭看自己的文章,越看越不行,重來!

「皇上,奴婢瞧著,那陳正敏陳貢生好似也寫好了。」

「哦?去,取上來,朕瞧瞧。」隨手將孫宜霖的文章傳給朝臣們閱覽。

------題外話------

催更的小天使們,乃們不要催了,作者菌的碼字速度真不快,能保證萬更,已經是花費了了大量的時間,能多寫,都儘量的多寫了,實在不可能寫出二更,要說二更,如果把一萬字拆開,三更都可以,可那樣,沒什麼意義。尤其是那些用月票引誘作者菌二更的,真心不厚道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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