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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鴻淵炫騎術,靖婉懲賤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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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靖穎從沒有現在這一刻這麼痛恨駱靖婉,這個賤人,賤人,賤人……

她娘說的沒錯,這個賤人生來就是克她的,這個賤人活著一天,她就別想好過。

她不知道外面的熱鬧嗎,她不知道靖婉引起的風浪嗎?她知道,這兩個該死的**一會兒一輪換的出去,然後就回來繪聲繪色的給另一個人講自己從大長公主府上的僕從們嘴巴里聽來的話,實際上還不就是說給她聽的。

駱靖婉如何如何的風光,如何如何的聰慧,如何如何的討人喜,又是如何如何的為十位少年公子討來機會,多少人感激她,又有多少人想要將她娶回家門當媳婦、兒媳、孫媳,京中最盛名的姑娘都被她徹底的壓了下去,這何嘗不是駱靖穎曾經的想法,她一次又一次的夢見自己站在最高的位置,受貴人們青睞,受所有名門公子們追捧,被他們小心翼翼的呵護;受其他所有貴女羨慕嫉妒,一個個卻巴結她討好她奉承她,她一句話就能決定別人的榮辱生死。她笑得很開心很開心,可是醒了之後,那一方孤寂的小院讓她想要發瘋。

她努力的學,學很多很多的東西,一步步一點點,幾年時間,才讓她在京城中有了一絲絲的名聲,就算她不想承認,她的這一點名聲實際上也只是在中下層,京城中最高端的那個圈子,她連門檻都摸不到。可駱靖婉呢,什麼都不會,她就一個跟泥巴打交道的養花的賤人,來京城不過一月,就搭上了她費盡心力都搭不上的人,可是那人卻很快毀容了,哈,看吧,駱靖婉就是個克星,她好開心,更因為她很快就能進睿親王府了,她更開心,可是這份好心情沒能維持多久,她算計她不成,反而自己深陷泥淖,這賤人更是這麼會兒功夫,就一飛沖天,做到了別人數年,甚至一輩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這一切還是自己給她製造的機會,自己製造的機會!

這份榮耀明明該是自己的,自己的!

駱靖穎對著靖婉唔唔嘶吼,眼中充血泛紅,就像一頭快失去理智的野獸。

這樣的她,還真是讓包括她自己的躲在門外偷看的丫鬟奶娘都駭得不輕,自家姑娘,自家姑娘怎麼就變成了這惡鬼一般的模樣。

靖婉倒是很冷靜的瞧著,要說這人一旦瘋狂起來,還真就不能叫做一個人了。

駱靖穎這種人,除非她自己真正的清醒過來,否則,無藥可救了。

靖婉原本也沒打算將她怎麼樣,自有祖母處置她,自己動手,沒得髒了手,現在刺激刺激她也就完了,順便,回去後,告訴三房的浣姨娘,那登聞鼓可是有人守著的,不是誰想敲就能敲,他三叔真的休了妻,她就算成不了正妻,也能讓三房後院再無主母不是。

「四姑娘現在不太好,你們將她照顧好了,大長公主府上貴人多,別衝撞了。」

「是,三姑娘放心,我們一定看好四姑娘。」

靖婉點點頭,然後看著駱靖穎,「一個姑娘家,如果被傳出一個瘋癲的名聲,你說會是什麼後果?所以,駱靖穎,清醒點,別干蠢事兒。」伸手扯掉她嘴上的布。

一個姑娘瘋魔了,那麼家裡就有理由關她一輩子;平時就算看著是個正常人,也絕對不會有人上門求娶,誰不擔心娶回去一個隨時可能發瘋的瘋子。駱靖穎將舌尖咬出了血,才克制住了嘶吼而出的憤恨,看著靖婉走出房門,她咬牙切齒的低咒道:「駱靖婉,你個賤人,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她的話,也就如那一縷風,輕輕的吹過靖婉耳邊,過會兒之後就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靖婉站在門外,看著伺候駱靖穎的三個人,「你們三個,護主不利,被貶為粗使丫鬟婆子,回去之後,自己到外院兒去做灑掃。」

能近身伺候主子的,當然不會是聽不懂話的蠢貨,雖然明面上是貶了她們,可實際上卻是在救她們,如果靖婉不處置她們,那麼回去之後,依照劉氏的為人,她們就是不被杖斃,也會被直接發賣。三人忙跪下來,「奴婢們甘願受罰,甘願受罰。」

靖婉救她們是出於真心,可是,在駱靖穎眼裡,她就是假惺惺做好人,還收買她身邊的人,那麼靖婉就是要當著她的面兒,明晃晃的告訴她,我就這麼做了,你要怎麼著?你要罵就罵吧,除了能罵兩句還能幹什麼?

反正這三個人只要聰明點,不等她三嬸騰出手來,就趕緊去了外院兒,那麼,劉氏得空了也只能幹瞪眼,畢竟,她不是後院之主,也不是主持中饋的媳婦,她最多就能管管自己院兒的人和事,其他地方可輪不到她插手。

出了客院的門,靖婉看到了等在那裡的孫宜嘉,揚起笑,「嘉姐姐怎麼在這兒?」

「我這不是等你一起麼?處理好了?」若有所指的瞧瞧裡面。

「沒什麼需要處理的,就說了幾句話。」

孫宜嘉可是見識過這婉妹妹幾句話的威力,平時自然是好,特殊情況,被她針對的人,只能對其說一聲,自求多福!

正式的席宴,女賓席自然在內院,男賓席在外院。

女賓用的客院兒自然在內院,這裡過去也不是特別遠。

要說這席宴也不是說開就能開的,耽擱這麼會兒,其實也不是多大事兒,兩人有說有笑的走著。

然後,靖婉又在半道上被截道。

截道的人,雖然其中一個是不認識的丫鬟,但另外一個卻是駱沛山的小廝。

「三姑娘,老爺找您去一趟外院。」

「你確實是祖父找我?」倒不是靖婉懷疑什麼,而是她家祖父應該不會在吃飯這個當口找她吧。

那小廝笑了笑,「果然瞞不過三姑娘,其實,是姜閣老,還有姜駙馬。」

好麼,靖婉明白了,這一個兩個都等不及了,算了,這種心情,她理解。

「行,那就過去一趟吧。嘉姐姐你呢,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有你在,我只有被『冷落』的份兒,才不去。」

「行,那你去入席吧,我未來嫂子。」靖婉笑眯眯的回了一句。

孫宜嘉又羞又惱,氣得想要掐她,「你這張嘴,還真是半點不吃虧。」

靖婉躲過她的魔爪,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未免與其他人衝撞了,靖婉直接被引到姜駙馬的外書房。

好麼,等在這裡的人,除了自家祖父,也不止小廝說的那兩個人,除了第五大人,還有首輔大人阮瑞中。要說姜閣老因為家裡有人與睿親王一系的人有姻親關係,所以,他被默認是睿親王一系的人,實際上,他這個人本身也是比較中立的,除了分內事兒,他這個人不太愛多管閒事兒,沒事就彈彈琴,研究研究琴譜,與老友喝喝小酒,偶爾還會在沐休的事後提著鳥籠子出去遛遛彎兒,所以,可以說,聚在這裡的人,包括無官無權的姜駙馬,全部都屬於中立的人物。

靖婉一一的與他們見禮。

他們這幾個人,除了姜駙馬都是位高權重,積威甚深,即便姜駙馬那也是習慣了與權貴打交道,身上的氣勢自然非同一般,要說一般的小姑娘第一次見到,怎麼都會有幾分畏懼瑟縮,即便是那些公主郡主都一樣,可是靖婉並不是,規矩有度,神情自然,端端正正的站著,眼眸微垂。

這到底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如此,自然瞞不過一群人老成精的老傢伙。

都有幾分讚許的微點頭,說句大逆不道的話,這姑娘,即便是做那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幾乎都不需要磨練適應,她能以最快的速度坐穩,端住。

阮閣老倒有幾分感嘆,原以為自家那嫡幼女,已經是這個年齡中頂頂拔尖的,如今看來,她還差得遠。他們這個身份地位年齡的人,自然不會再以才藝之類的東西評判一個人,試想,靖婉在他們眼中甚至已經達到了母儀天下的高度,自然無可挑剔。

姜閣老的目光落到靖婉的手上,雖然袖子半遮,但多少還是能看到些,有些不悅的皺眉,「傷到手了?這手對於彈琴人而言,可是重中之重,怎麼如此不小心。」

「回大人,今日小女是無意中入了境,才會造成這般結果,事實上,小女的琴藝還達不到那等水準,日後自然會小心。」

姜閣老這才舒展了眉頭,「那琴不適合你用,平日裡練琴的時候,換一把合適的。」

「是,小女會謹記大人的教誨。」

「仁勛,她還是個小姑娘,你不要這麼嚴肅,小心嚇壞了,小姑娘一曲驚人,說不得這還能成為你的知交呢。」阮瑞中微笑道。

「倒是忘了,首輔大人還有個差不多大的閨女,想來是首輔大人平日裡做慣了慈父,對差不多大的小姑娘都格外憐惜兩分。知交不知交,倒也不好說,這種事兒,向來是達者為先,來日若是有緣,這有這麼個小友,也未嘗不可。」

靖婉微笑,這姜閣老說話做事,雖然是矜持冷淡了些,但難得的是個比較豁達直白的人,能坐到內閣閣老的位置上,想來姜家當是出力不少。

「老夫孫女沒事養養花就好了,彈琴那種傷手的事情就不要做了。」駱沛山在知道靖婉傷了手的時候,可是心疼壞了,所以以後還是別彈了,養養花,沒事兒畫兩筆,再無聊的時候,就看看邸報,再不然跟他這個做祖父的聊聊養**得也可以。

姜閣老看著駱沛山皺眉,正欲開口說什麼,姜駙馬立馬站了出來,這個堂叔,愛琴成痴可不是說著玩的,容不得別人說半個不好。「駱姑娘這傷了手,只怕是沒法動手抄寫了,這琴譜駱家可有?」

「琴譜在齊安府,並未帶來京城。手傷得並不重,不會有什麼影響。」

「十指連心。等你傷好再說。」姜閣老雖然心切那琴譜,但也不能不近人情。

「大人放心,真的不算嚴重。」只能說,靖婉用的藥有奇效,最疼的那會過去了,現在都沒太大痛感了,「小女現在就可以默寫下來。」

「當真不勉強?」

「不勉強。」

「行,那就現在默寫吧。」姜閣老語氣中多了一絲絲熱切。其他幾人笑而不語。

這會兒伺候的人都在外面,姜駙馬很是積極的研磨。

靖婉微怔,這個,不用這麼急吧,好歹也是大長公主的駙馬,給她一個小姑娘研磨,會折壽的。姜閣老一聲呵斥,將自己的小廝叫進來。

姜駙馬見到靖婉頗為疑惑的眼神,也覺得幾分尷尬。

第五大人哼笑一聲,「丫頭,你當姜駙馬那麼心急是為什麼,還不是為了你那盆十八學士能早點拿到手,只想著趕緊將琴譜的事兒了結了,畢竟姜閣老是長輩。自從得了信兒,他就一直坐立不安的,恨不得立馬將那寶貝拿到手才好。這會兒估計是想與你似商量商量,讓他的人直接到駱家去搬那株寶貝。」

靖婉送出一盆十八學士,駱沛山是心疼,第五大人則是不忿了,那明明是他先遇到的,可是現在卻要落到別人手裡。

姜駙馬沒有否認,看來是真的有這個想法的。

「席宴之後,小女有事可能要回一趟駱家,到時小女將花帶過來。」

姜駙馬聽來,靖婉這是專門為他走一趟,這小姑娘可是真的太貼心了。聽說那幾盆寶貝是養在這姑娘自己院子裡的,她能自己回去取,自然再好不過,而且怎麼都是這姑娘一手栽種的,她肯定比任何人都清楚要如何才會最完好的護住花。

他這德性,讓姜閣老只想拍他一巴掌,可是這麼多人,還是給他留點面子。

靖婉握著筆,雖然痛感加劇,倒是沒有太大的影響。先寫下四個字:十面埋伏。

「十面埋伏?這是琴曲的名字?」

靖婉點點頭,然後一邊默寫,一邊將大長公主口中說的那些話轉給姜閣老聽。

果然,姜閣老瞬間就變得激動起來,「大長公主說得不錯,這曲子很有可能真的是那曲子,好,好,真是太好了,這首曲子雖然是琵琶曲,但是老夫一直都想聽一聽,再將其改成琴曲,這些年一直都在尋找,可是始終渺無蹤影,卻不想,今日突然得見,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靖婉失笑,如果一首曲子真的能讓一位老人家如此開心,那麼也是值得的,而且依照這位姜閣老的為人,一定會讓這首曲子流傳開來,從另一個世界來到這裡,同樣廣為流傳,她應該也不算做錯。

將兩張曲譜一併的交給姜閣老,姜閣老捧在手心,如獲至寶,那笑容,就像個得了糖吃的小孩子。

這事兒了結了,就可以說說其他的事兒了,其他這幾個為了什麼,除了花還能有什麼?

正欲開口,姜駙馬的小廝的聲音卻從門外想起,「駙馬爺,聖上的聖旨到了。」

都是接慣了聖旨的人,書房裡的人倒都是從容不迫。

駱沛山囑咐了靖婉兩句,然後,姜駙馬又讓人帶她離開,這府里的人,可是要全員到齊的。

靖婉從側面匯入了女賓的隊伍。

聖旨上就是給大長公主的賞賜。不過,這個內侍還帶來了一份口諭。

大致上就是,朕的那個孽障兒子,果然是個沒福氣的。孫宜嘉能無恙,實乃喜事,婚期也不必推延,孫宜嘉原本是哪天出嫁,現在依舊是哪天,最後的落腳地方換一換而已。

好吧,這事兒基本上不會再出岔子了,除了駱家要忙翻天之外也沒啥。

眾人對樂成帝無語完了,又開口給兩家道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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