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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當防禍從口出,回來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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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宜嘉的肚子已經過了三個月,雖然因為她娘的關係差一點流產,後來小心的養護,到現在,總算時候穩當了,不必再那么小心翼翼。

到了主院,姑嫂二人見駱老夫人面有喜色,手邊還放著一封已經拆開的信,還不等他們見禮,駱老夫人就先免了禮。

「祖母這是遇到什麼喜事啦?」靖婉微帶笑意的問道。

「你們大嫂前日生了,是個小子,母子均安。」駱老夫人笑道。

「這可的確是件大喜事兒。」二人都不約而同的說道。

那可是駱家的第四代,這頭一個就是個金孫,對於重視子嗣,重視傳承的人家來說,可是個好兆頭。事實上,小王氏的這一胎已經遲了,按日子算,半個月前就差不多該出生了,因為之前一直都不太好,擔心會早產,誰知道臨近日子卻沒動靜,他們不在京中,具體的情況不知道,前些日子靖婉就見到自家祖母臉上頗有幾分愁容,只怕也是在憂心是不是出了問題,不過京中沒來信說明,作為大家長也沒有寫信回去詢問,而一家之主的駱尚書,大概已經忙忘了這事兒。似乎都心照不宣的做著最壞的打算。

「祖母,孩子的身體如何?」靖婉帶著三分小心的問題。

「信上說,雖然只有五斤重,但是出生的時候哭得很有勁兒,大夫也仔細的檢查過孩子的身體,只是瘦弱些,沒有其他問題,好好養養,要不了多久,一準兒能養成個小胖墩兒。」駱老夫人並不是個情緒十分外露的人,這時候卻也能明顯的感覺到她的好心情。

如此,自然是再好不過。不過,靖婉心裡還是有一份隱憂,不確定前頭數月是不是鉛中毒,萬一是,會不會給孩子留下什麼後遺症,然而,現在也只是想想,她也不是很懂。不管有沒有問題,作為駱家的孩子,還是長房長孫,都定然會好好的將之養大。

「只是緣何遲了半月才出生?」孫宜嘉問道。

她現在也是懷著孩子的准母親,有些事情難免會聯想到自身,遇到不明白的地方總想要弄明白。當然,這也是孩子平安出生了,才會無所顧忌的問出來。

「其一或許是大夫診脈存在著些許誤差,另外,這孩子提前十天半月或推後十天半月出生都是挺正常的。」駱老夫人不過是因為長孫媳婦情況特書些,前些日子才會擔憂。這會兒將目光落到孫宜嘉身上,因為穿的是夏衫,她坐著的時候,小腹微微的能看出一點隆起,不過也是在知道她懷孕的前提下,才能發覺,「你別多想,只要是好好的養著,沒出什麼岔子,到時候早點晚點都不打緊,你這一胎,比你大嫂那時候穩當多了。」至於差點小產,這種事就當不存在吧。

孫宜嘉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嘴笑了笑。

不過都是在乎孩子,大家都能體諒。

「靖博呢,那混帳小子近日不是沒畫畫,也沒參加宴會嗎,怎麼還是沒見人影?」

要說為著那些教人繪畫的書冊,駱靖博這幾個月可是基本沒啥空閒時間,不說是累成狗吧,其實也差不了太多了,不過總算是將最初的預定書冊完成了,熬過了中間那段疲勞期,駱靖博的畫技也在飛速的長進,在調色上,還達不到靖婉的程度,卻也強過很多人,現在完成了任務,雖然已經沒了疲勞期滋生出的那股子厭惡感,想來段時間裡也不會想拿畫筆就是了。

按照駱沛山的說法就是,這就是「撿便宜」成就榮耀的代價,如果真的是自己所創,那必然有一個長久的過程,何以集中到一起,因此,不管是為了不讓靖婉的心血付之東流,還是為著他本身的前途考慮,出現厭煩情緒的那段時間,他被強壓著繼續,包括孫宜嘉在內,儘管心疼,卻都沒說讓他放棄的話,倒是靖婉不忍,畢竟那也不是她的東西,因為沒法解釋才默認了下來,因為那一份愧疚,因為不想自己兄長因為繪畫成為痛苦根源,她告訴他,別勉強自己,結果,處於有些狂躁狀態且對逼著他畫畫的人都有情緒了的駱靖博反而冷靜了下來,抹了一把臉,自己咬牙忍了下來。

駱尚書都說了一句物極必反,果然一味的強硬是不可取的。

孫宜嘉都玩笑道:還是婉妹妹有辦法。

靖婉很無語好不好。

孫宜嘉捂嘴笑了笑,「被祖父丟給他一堆地理水利的書籍,說他既然沒事幹,就鑽研東西去。祖母你是不知道,看著那些書,他又說自己寧願畫畫,現在大概是拿畫筆習慣了,嘴上說著不想畫了,可是,很多時候一下筆就成畫,我們屋裡,可是被他丟了不少的沒著色的底圖,有那麼些,我直接撿出來給少丫鬟們作刺繡的底稿用了,繡出來的效果還真不錯,改日拿給祖母瞧瞧?」

「老爺又給他派任務了?現在鑽研那些有什麼用,難不成讓他日後往這方面發展不成?靖博現在就該多陪陪你才是。」駱老夫人微皺眉。

「我哪需要他陪著,我每天過得省心又舒心,其他女子懷孕,大概都沒有比我更嬌氣的了。都說這溫柔鄉,英雄冢,靖博要在後宅廝混慣了,日後不想往外面去了,祖母才要著急了。」孫宜嘉玩笑道。

「有你們祖父在那裡做惡人呢,他可沒那一直廝混的命。」駱老夫人渾不在意。

靖婉也笑起來,唉呀,三哥挺苦逼,祖父某種程度上也差不離啊。

祖父自己都說了物極必反,不能一味的強硬,不過做起事來,尤其是對待孫子,那是半點不含糊,妥妥的高壓政策。

駱尚書大概是對兒子放任自流,後來大概有那麼一丟丟的後悔了,尤其是在靖婉的婚事上,那個二兒子半點撐不起來。兒子們性情已經定型了,就懶得再下功夫調教,還不如從孫子身上下手,之前就有讓第三代撐起門楣的打算,只是現在要求更嚴格。

原本是十六才跟在他身邊學習,現在還不到十六的,都要開始面對又一重的耳提面命了,還是最不能反抗的一座大山。遇到這麼個祖父,靖婉也是為兄弟們默哀一把,尤其是弟弟們,幾個兄長好歹都逍遙到十六。

駱沛山帶著一身疲憊回來,他雖然一直都挺健朗,靖婉還是擔心他的身體會吃不消,問了龔嬤嬤,再結合大夫的意見,近段時間一直用藥膳與他溫補著。

得知自己的曾孫出生,駱沛山也很高興,「今日遞上來的摺子說,南方很多地方都放晴了,剩餘的地方雨都小了,可見,那小子是個福星啊。」

「胡唚什麼。」駱老夫人拍他一下。

駱沛山樂呵呵的笑,「我也就順嘴一說,就在自己家裡,又沒外人。」

駱尚書這話,其實跟靖婉白日那話,有「異曲同工」之處,不管是福星還是霉運,牽連到國運,那是只能跟皇室沾上關係的,其他人還是能奪多遠躲多遠。

南方放晴,是好事,也是壞事。烈日炎炎,細菌增長加劇,伴隨而來的會是更可怕的瘟疫,一旦控制不了,會有很多的人生病,會死更多的人。

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所以這笑聲,也維持不住多久。

靖婉早就查閱了書籍,也詢問過當下處理防治瘟疫的方法,早就斟酌著結合情況,寫了一些條目,除了確實可行的,也就是她前世的一些常識性東西,她也就是一個門外漢,寫出來的東西也處在理論層面,能不能用,她也不知道,如果真的一無所知就罷了,可她知道一些,就沒辦法坐以待斃。拿個自家祖父的東西,靖婉懷著一分忐忑,好在,駱沛山並沒有具體的詢問。

靖婉甚至在想,會不會她寫的那些東西已經有了理論基礎,所以她才沒有引起懷疑?

殊不知,她寫的東西,轉手就到了李鴻淵手裡,李鴻淵行事更是不含糊,因為早就懷疑靖婉來歷不一般,對她有著絕對的信任,甚至想方設法的給她寫出來的東西找到明確的來處,乾脆利索的解決了可能存在的後顧之憂。

過段時間,東西再到駱沛山手裡,讓他呈到御前時,本質上還是那些東西,面貌卻變了。

駱尚書有那麼點無言,這確定是對待未婚妻的態度?

晉親王,你這未婚夫實在是太合格了,老夫日後都不在心裡罵你了。

日子就在部分人瘋忙,部分人閒得快要發霉中慢慢度過,倒是也沒有聽說要提前回京。直到有一天,陳正敏上門拜訪,靖婉才驚覺,這都七月底了,西行的人也都回來了,他們沒有回京,而是直接來了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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