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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我靜靜看你變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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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族長自己都不知道今晚是第幾次變臉了,他覺得自己今日來見這個外孫,大概是沒看黃曆,說不定上面寫著諸事不宜。

他接任族長已經將近二十年,而在那之前,值得這外孫提及的事情,大概也就是關於他娘,問題是,那都是二十八年前的事情了,知道詳情的人同樣不多,難不成,他的消息來源,其實跟前朝皇室後裔的消息同出一源?極有可能。

這人到底是誰,是誰?不過,既然連二十八年前的事情都知道,他搜尋的範圍倒是小了不少。

裴族長苦笑,「卻不知,王爺都道聽途說了些什麼,是誰在造謠生事。」

二十八年前的事情,可不想前朝皇室後裔那樣,有著確鑿的證據,他一口咬定,又有誰能說什麼。

「皇位上那位說的,裴族長要不要去當面與他對質一下。」李鴻淵閒閒的說道。

裴族長甚至從中察覺出了逗樂的意味,就仿佛,他就明明白白的知道你什麼意圖,信口開河逗你玩,你還對他無可奈何。

裴族長表現出無盡的悲憤,卻似乎又礙於對方的身份而隱忍,「聖上金口玉言,自然說什麼就是什麼。」

李鴻淵輕笑出聲,分明是及其悅耳的聲音,在裴族長聽來,卻嘲諷至極,像是在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你裝給誰看?自己在他眼裡,仿若一跳樑小丑。

將話說出來,還能據理力爭,至少明面上能維持住,這種只意會不言傳,才叫人如鯁在喉,還沒有辯駁的餘地,你自個嚷出來,換來的只會是更深一層的羞辱,比如:原來你是這樣的人;還真有自知之明。

顏面盡掃,尊嚴全無,不是羞辱,盛比羞辱,大概就是裴族長現在最真實的寫照。

他到底是怎麼落到這個地步的?說到底,李鴻淵對他的事情很了解,而他對真實的李鴻淵一無所知。

「夜已深,老夫便不打擾王爺休息了,就先行告辭。」淪落到有一日需要「落荒而逃」,裴族長大概也從不曾預料到。

「裴族長就不該折回來。」

是指他覺悟還不夠深?還是不打擾尊貴的晉親王休息?裴族長已經不想去思考那麼多。匆匆的離去。

一直都被牽著鼻子走,裴族長自然是萬分的不甘心。不過,他這種人,向來是利字當先,會因此就記恨上李鴻淵,從而考慮另找出路嗎?不,不會,先不說重新謀劃所需要的精力,最隱秘的事情都能被這個外孫知道,他有異動,能瞞過這外孫的眼睛嗎?這種事情賭不得,因為輸不起。

這一夜,裴族長註定徹夜難眠。

李鴻淵沒有回房,直到靖婉找過來。

李鴻淵連忙起身,將她擁進懷裡,微微叱責道:「雖然早已入夏,但這臨水而居,夜裡比別處涼,濕氣又重,邪氣入體如何是好?這麼大人了,怎麼還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子?」

靖婉抱住他腰,撒嬌似的晃了晃,「你不在,人家睡不著嘛。」

知道她睡覺一向規律,這會兒都還沒睡,也是心疼,心裡難免軟了兩分,「你差人叫我一聲就是了,何須親自過來。」

靖婉抬頭看他,眨眨眼,「人家以為你還在生氣呢。」

她這嬌嬌的小模樣,平日可是難得一見,李鴻淵失笑,「真生氣,就不搭理你了。」

靖婉嘴唇動了動,然後支支吾吾的開口,「跟往常,有點不太一樣。」

李鴻淵轉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婉婉若是想為夫了,大可明說啊。」這真真假假的吃醋,折騰她十回,至少有七八回是借題發揮,那叫情趣,他真生氣的時候,相反,不會折騰他,他擔心自己一個控制不住,下了狠手傷到她,卻是叫她小心肝誤會了,在她眼裡,自己就是非要在床上解決問題的人嗎?明明是極其聰慧的女子,有些地方,怎生偏偏如此的純白?有點哭笑不得,又拿她莫可奈何。

靖婉也意識到,自己大概是犯了蠢,臉上都紅透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真是丟死人了,靖婉想要推開他,又如何能夠。

難得媳婦兒犯傻一次,又「誠意」相邀,現在也足夠冷靜,李鴻淵又怎麼會放過到嘴邊的美味,一把就將靖婉抱了起來。

猝不及防之下,靖婉連忙勾住他脖頸,負氣的在他肩上狠狠的捶了兩下。

這於李鴻淵而言,跟撓痒痒差不多。

等到二人都睡下之後,已經不知道過去多久了。

次日早上,李鴻淵倒是醒了,靖婉還在熟睡,這裡的屋子本來就不大,他是習武之人,耳力極佳,對於外面的動靜知之甚詳。看樣子,到達的人還不少,跟蒼蠅似的嗡嗡嗡,煩死人了。

「來人。」

靖婉的奶娘忙進來,「王爺,可是要起身了?」

「讓外面那些人,有多遠給本王滾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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