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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自作孽不可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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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醫還在給康親王小世子診治,康親王側妃端坐在旁邊,面上看不出情緒,唯獨眼神越發的冰寒,掩在袖中的手扣入掌心,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印記。如果這孩子當真是聾了,那麼她也難辭其咎。

這孩子算起來還聖上的嫡長孫,因為聰敏,長得又精緻,樂成帝都看重幾分,更別說皇后娘娘,在某種程度上,將之看得比康親王還重,如果就此殘了,其結果簡直不敢想像。

在她看來,被責罰還是一回事兒,主要還是內疚,還那么小的孩子……

等到府醫出了結果,看他那表情就知道,怕是不怎麼好。康親王側妃閉上眼睛,「直說吧。」

「側妃娘娘恕罪,小的,小的無能。」抖抖索索的。在高門大戶做供奉,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件美差,但是,凡事皆有兩面性,就好比現在,主子只要出了點什麼事兒,一旦束手無策,就可能將性命葬送。

「下去吧。——來人,請御醫,有多少請多少。」

要說,這絕對不是一件小事,相信很快就會驚動宮中,下手的雖然是康親王自己,但是,引得康親王暴怒的靖婉,怕是也難逃干係,畢竟,遷怒這種事,誰都會,也可以人在極度傷心痛苦的時候難自控。

只是這請御醫的人才匆匆的出了康親王府,沒多久,李鴻淵就得到了消息,而晉親王府的車架不過才慢慢悠悠的抵達王府。

「瑜哥兒可能會失聰?」李鴻淵有些詫異,表情卻半點沒變,似乎也不是什麼大事。

倒是靖婉,止不住的皺起了眉,捏緊了手上的帕子。

李鴻淵伸手握住靖婉的手,「別擔心,一切有我。」

靖婉搖搖頭,「我不是怕事情牽扯到我身上,而是覺得康親王這個人,實在是……虎毒尚且不食子,他怎麼就能下這樣的狠手?阿淵你也聽到了,被一個侍妾哄得團團轉,都沒去關心一下孩子。孩子都是上天賜予的寶貝,如此不珍惜,這種人,該斷子絕孫才是。」說到最後,靖婉的神情格外的冷。

李鴻淵輕撫靖婉的後背,「李鴻熠生性暴躁衝動,做事不帶腦子,常常因為一點小事就能怒火衝天,失了理智,就算有皇后跟其他一干人輔助善後,也常常因為他再留下尾巴,在本王看來,如果不是有皇后護持,早在宮中的時候就已經被啃成渣了,說起來他對自己格外自信,左不過仗著自己嫡長的身份,認為皇位理所當然是他的。剪掉他的某系羽翼,然後,隨便一個人就能摁死他。」

「阿淵準備怎麼做?」靖婉看向李鴻淵,知道她怕是又有什麼計劃。

「讓皇后病一段時間而已。」李鴻淵輕描淡寫的說道。

靖婉悚然而驚,看著李鴻淵,眼中有著難以置信,這男人手腕如此通天,後宮都能掌握在手中?要知道後宮勢力平衡,並非一家獨大,而且那些女人個個都不是吃素的,你一個沒親娘的,養母還有自己的親兒子,你都能掌控後宮,那麼其他人還玩什麼,想要將樂成帝搞掉,不管是生是死,都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這會兒靖婉什麼都寫在臉上,李鴻淵失笑,「沒那麼誇張,真要到了那等程度,這一切早就結束了。只不過是某些布局,能用一次,沒可能用第二次罷了。」

靖婉點頭,原來如此。「既然是這樣,想必是很隱秘的布局,關鍵的時候再用吧,不必要現在浪費。」

「什麼時候稱之為關鍵,什麼又是浪費?這個沒有絕對的定義的。婉婉莫要以為現在是因為你,為夫才出手,認為這就是浪費機會,其實不然,不管是我,還是那些兄弟,做的事情其實本質上都差不多,要麼就是強大自己,要麼就是削弱別人,現在動用一些暗棋而已,是早是晚,能達成目的就行。現在說不定就是最好的時機,再說,任何皇隱秘關鍵的布局,與你相比,那都無所謂,都可以動用,也都可以捨棄。」

靖婉雖然給李鴻淵隱隱的送了一個白眼,然而,微微泛紅的臉頰耳朵還是暴露了她真實的情緒。

李鴻淵伸手,將她擁入懷中,他這小心肝啊,臉皮還是這麼薄,他明明是實話實說,絕對沒有故意說什麼甜言蜜語的意思,每次都非得不好意思,怎麼就這麼找人稀罕呢。換成是他,婉婉整天的說「中聽」的好話,他也能照單全收,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

安安靜靜的耳鬢廝磨了片刻,才從馬車上下來。

「既然你覺得而今這麼做也沒問題,那我也就不多說什麼,只是,那暗棋動了,可會有危險?」

「但凡暗棋者,從一開始,就要有被人發現後被處死的覺悟,婉婉你也該明白這一點才是。」

靖婉默然,的確,不管在什麼樣的背景下,間諜,釘子,暗樁這些,都是及其危險的事情。「對他們的家人要多家照拂才是。」至少,讓人捨命,也要沒有牽掛才是。

李鴻淵輕輕的嘆口氣,卻也沒說什麼,自己是個從頭黑到腳的,人命什麼的,根本就不看在眼裡,事實上,他的那些兄弟,以及很多很多的上位者,哪個不是如此,只要能達成目的,死幾個人,那根本就沒什麼,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不過,這次的事情倒是沒那麼嚴重。

「且放心,不會出人命,不動用第二次就是防止被發現,畢竟,這人比較特殊,一般情況,不會將她的命搭進去。」

靖婉微訝,宮裡邊還有誰的命,是這位不會舍進去的?

樂成帝就不說了,他如果想要皇后如何,斷然沒那麼麻煩,而且這位如果能使喚動皇帝,也同樣的,什麼都不用費心費力了,然後就是蘇貴妃,蘇貴妃有那樣的能耐,定然會用來幫自己的親兒子,除了這兩個人之外呢?照靖婉說,便是這兩位,必要的時候,某人也是照樣能捨棄的,那麼,到底是誰呢,這麼大能耐?

靖婉眼中寫著好奇,李鴻淵倒是也沒有隱瞞她,「秦淑妃。」

講真,這答案,靖婉還真的是沒想到。秦淑妃那個人,怎麼說呢,存在感比較低,雖然沒有蘇貴妃的盛寵,比之皇后卻又勝一籌,在宮中沒有樹敵,卻又無人敢動她分毫,雖然沒有子嗣傍身,恭親王算是半個養子,娘家在明面上也是支持恭親王的,然而,奪嫡之爭對她似乎沒有半點影響。不管怎麼算,她在後宮中似乎都是一個相對特殊的存在,比起皇后蘇貴妃等人都輕鬆自在,比起其他宮妃又是地位穩固。

「這次回來之後,本來也該去拜見淑妃娘娘的,因為『意外』,才沒能去,得找個時間,去拜見拜見才是正經。」順便看看,這秦淑妃是不是有特殊的地方。

「這事兒之後再去吧,其實也無所謂,婉婉不用在意,秦淑妃也不會有芥蒂。」

「其實我更想知道,阿淵你跟淑妃娘娘是什麼關係,怎麼看都應該是八竿子打不著,她卻能為你所用,要說這中間沒點什麼,誰都不會信。」靖婉看著他,就差在臉上寫著「還不老實交代」。

「要怎麼說,其實是秦淑妃主動找上本王的,在本王離宮開府之前,這其中的原因,未知。我原本就有意拉攏左都督秦天鳴為我所用,一開始的時候,秦天鳴已然被我捏在了手心,因為手段比較粗暴,一般而言,任人心裡都不會高興,我倒是無所謂,又不是作為心腹培養,只要達到目的就成,只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秦淑妃從中斡旋,秦天鳴之後的心氣兒就順了,就算是被我折騰,他也沒生出怨言。秦淑妃這個人很聰明,我懷疑,秦天鳴能坐上左都督的位置,都有她的功勞在裡面,如若不然,秦天鳴不至於將這等大事都告知於秦淑妃。在後宮中,如果秦淑妃要爭寵,要跟孫皇后以及蘇貴妃抗爭,三足鼎立是綽綽有餘的,說不得還能穩占上風,如果她願意幫老四,老四絕對不至於是如今這樣。」

「所以說,阿淵對秦淑妃的了解,其實也不算多,甚至只是基於表面,在某種程度上,她才是藏得最深的那個?」

「要這麼說也沒問題。」

「那麼,人可靠嗎?」以她對李鴻淵的了解,如果不是知道得很透徹,或者抓著什麼把柄,他應該不會輕易任用。

「無所謂,不管秦淑妃是不是可靠,都與我沒關係,如果當真起了什麼壞心思,婉婉你要相信,在她有所動作之前,我會先讓她知道上了本王的船,又與本王作對的下場。」說起來也是好些年了,李鴻淵雖然一直都未曾相信過秦淑妃,但是秦淑妃也一直沒刻意的做過什麼,只是李鴻淵偶爾需要她打一下掩護,秦淑妃每次都能滴水不漏,未曾是全然信任,用起來倒是挺好用。

靖婉放心了,畢竟,如果秦淑妃真的藏得很深,那麼,這樣的人,沒壞心倒好,一旦起來不好的心思,那麼必定會相當的危險,所以,不能不防。「說起來,通常情況下,不相干的人不會無緣無故的幫助誰,尤其這種關乎身家性命的事情,在你出宮開府之前,應該是各方面都不顯,就算是恭親王贏面都比你大很多,完全沒道理將寶壓在你身上。會不會是秦淑妃其實有所求,而且只有你才能達成,所以她才會找上你?」

「誰知道呢。」事實上,在李鴻淵的印象里,前世的秦淑妃跟今生,基本上沒差別。唯一不一樣的地方,前世時,他跟秦淑妃沒有交集,最後塵埃落定的時候,因為奪嫡之爭她全然沒參與,又加上秦天鳴的關係,李鴻淵沒動她,登基之後,她是唯一的太妃,一直在宮中榮養,可以說是宮中地位最高的女人,但是她半點不插手宮中事務,深居簡出,簡直就是一隱形人,如果不是重要的宮宴她會出現,外人怕是都不知道有這麼個人存在。

偶爾,李鴻淵會懷疑,秦淑妃是不是跟自己一樣,生命重來了一回,時間長了,好像又不是,如果真的是「先知先覺」,為什麼沒做點什麼。但是,李鴻淵並沒全然否定自己的猜測,如果真的與自己一樣,那麼她也該知道他的情況,畢竟他做出的改變可謂是翻天覆地,她一個後宮女人,似乎沒必要做什麼,只要跟自己搭上線,安安穩穩的走到最後,她就能是最大的贏家。——這一切都是基於猜測,說不定還有其他的原因,李鴻淵倒是沒興趣去尋根問底,只要不妨礙到他,那麼,秦淑妃是什麼情況都無所謂。

「只是這個說法,似乎有點牽強。」

「別想那麼多,只要是沒妨礙的事情,管他作甚。」

「你說的沒錯。——本來對康親王還有後招,現在好像不太好繼續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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