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畫,使臣將至(1/2)
靖婉自然感覺到了有些微妙的氣氛,龔嬤嬤或許還可以歸結為震驚,可是自己夫君,難不成心裡其實並不是那麼願意接受女裝,僅僅是為了討她開心就委屈自己?之前那麼坦然,甚至是沒下限,不過也是為了完美的掩飾自己的情緒?如果真是這樣,完全沒必要,便是拒絕,她也絕對不會生氣,最多就是一點點遺憾。
李鴻淵一看靖婉的表情,就知道,自家媳婦大概又想到了什麼,不過就現在的氛圍,似乎也怪不到她頭上,招招手,讓靖婉近身,握著她的如玉的手,表情早就緩和了下來,「婉婉在想什麼?」
靖婉倒也沒瞞著,更沒猶豫,「阿淵不喜歡這身裝束,就脫下來吧。」
李鴻淵挑眉,笑道:「除非是有特殊喜好的,否則一般男人不喜歡女裝很正常,不過,為夫卻沒有不願意,偶爾嘗試一次,覺得也挺有意思的,所以你別有事沒事的亂想,剛才只是想到了別的事情。」
「那就好,不過阿淵你不喜歡不願的事情,要直接說出來,你可是活閻王,萬事隨性,便是因為我,也沒得勉強你自己的。當然,不能沾染別的女人這一點是絕對強制的,高不高興喜不喜歡都是這樣,沒得商量。」說道後一半,那是「一臉兇相」。
「都說你是小醋罈子你還非不承認,瞧瞧你現在這樣。」李鴻淵伸手卻去捏她的臉。
「誰說我不承認了,醋罈子算什麼,我整就一醋海,打翻了,不知道淹死多少人,所以,你別惹我。」
「是是是,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天下蒼生著想不是,便是活閻王,那也不能沾上千千萬萬的人命不是。」
「少貧。」靖婉又忍不住拍他,不過,她那點力道,給李鴻淵撓痒痒都不夠,再說,下手重了,她自己也得心疼。回頭看著已然一如往昔的龔嬤嬤,仔細看的話,其實還帶著點淺笑,那什麼,雖然已經習慣了只要在王府內,就與李鴻淵自然相處的模式,對上龔嬤嬤現在的神情,還是不自覺的有點不好意思。「嬤嬤,那個,麻煩你了。」
「都是奴婢該做的。」龔嬤嬤上前,站在李鴻淵身後,從琉璃鏡中看著李鴻淵的容顏,「王妃這上妝的手藝也是無人能及的。」像他們,在臉上輕微的調整,讓人看上去完全是另一個模樣,也算是易容的一種,跟靖婉這又是完全不一樣的概念。
在啟元,男扮花旦女唱武生其實還比較盛行,尤其常出入內宅的戲班子,基本上全都女子撐起來,但凡男子的角色,都由他們勝任,別說,在京城裡,還真有兩三個很出名的全部由女子組成的戲班子。不管是男扮女,還是女扮男,這些人在外形體徵上都跟另一個性別近似,不像李鴻淵這樣差別非常的大。這難度自然是咻咻咻的拔升。
「我這算什麼,只是平平。」想想前世那些,一個妝容堪比整容,那才叫厲害。
龔嬤嬤只當靖婉謙虛,只有李鴻淵知道,她說的應該是真的。
龔嬤嬤想了想,取下了李鴻淵頭上的發冠,將頭髮梳順,從頭頂開始,一縷一縷的可是盤,動作相當的快,不需要用夾子什麼的,好幾縷頭髮,採用一根極短玉簪,輕輕別入頭髮,就能固定得好好的,對於這一點,靖婉其實相當的佩服。
當然,這只是前面貼近頭部的一部分,後面成髻的時候,還是要加入輔助工具,不然那頭髮引不起來,弄不出相應的形狀。
要知道,李鴻淵的頭髮也養的相當的好,又柔又順,通常情況下,越是如此,頭髮就越不好打理,不過,李鴻淵基本上沒有短碎的頭髮,所以,基本上都不用髮油,弄好之後也絕對不會顯得毛糙。
靖婉也不羨慕,因為他的頭髮比之李鴻淵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靖婉樂顛顛的看著,偶爾還搭把手,遞點東西什麼的。現在男扮女裝,比起她前世,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不用弄假髮,在靖婉看來,那些古裝里的假髮絕對時候遭罪。
李鴻淵這一回倒是沒有閉上眼睛,雖然後面的看不見,但是頭頂的位置,絕對是看著成型的。
到最後髮髻完成成型,靖婉挑了挑眉,望仙九鬟髻,九個環形髮髻環環相扣,環數看著多,但是並不龐雜,每一環大概都有手指粗細,看上去相當的漂亮,九為極數,視為尊貴,傳言某個皇帝時期,王母下凡,頭飾仙髻,其美艷超群,故而這種美與仙所結合的產物,自然受不少所所青睞,奉之為高貴華麗的髮式之一,但是通常情況下還是適用於宮廷,雖然沒有限定,妃位以下的人還是不太敢梳這樣的髮髻,那不是給自己招狠麼,而最尊貴的皇后,自然是更偏愛是凌雲髻,所以,龔嬤嬤依照皇貴妃的身份來給他裝扮,這個髮髻在合適不過,跟衣服也很配套。
之後就是髮飾,這些東西不用說了,靖婉多的是,別的不說,就這梳妝檯上,不管是散的還是成套的都有,無需再去另外找尋。這會兒,龔嬤嬤下手更是不猶豫,因為不適合戴耳環,就用了另外的髮飾來彌補,簪在頭上,從耳後自然的垂下來,一直到還脖頸的中部位置。
等到裝束完成,靖婉的眼睛賊亮,自家夫君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嬤嬤,阿淵現在跟皇貴妃有幾分相像?」
「至少九分。王爺到底是男子,鼻樑這些到底還是更為突出,還有整個輪廓上,雖然進行了掩蓋,本質上還是沒改變,如果隔得遠些,應該更像,王妃作畫的時候,如果想要更偏見皇貴妃娘娘,可以適當的弱化一些。」
靖婉點頭表示明白,然後讓李鴻淵側了身,退後了幾步,「我家夫君真是太漂亮了,真是越看越漂亮了,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漂亮的人呢。」靖婉一臉沉醉,再故意露出花痴樣,呀呀,口水都要出來了。還說什麼裴琇瑩最像當年的皇貴妃娘娘,明明比自家夫君現在的模樣差了十萬八千里好吧。靖婉甚至覺得,見了這樣的絕色,日後再看到美人,肯定都沒啥反應了。
「婉婉果然還是更喜歡皇貴妃娘娘吧?」李鴻淵輕輕的笑道,或許是妝容全部完成的緣故,比剛才更加的惑人。
龔嬤嬤本來對著李鴻淵的臉還有一點點的懷念,結果他表情一出,那點懷念立馬煙消雲散,臉上無甚表情的時候,還九分以上的相像,現在麼,呵呵,見鬼的相像,一點都不像。
皇貴妃是個溫婉如水的女子,就算是美到了極致,也並不張揚,更不會有妖顏魅惑的感覺,王爺現在卻是將這些發揮到了極致,對於大多數男人來說,這樣的女子很有吸引力,很多女子或許也會欣羨,然而龔嬤嬤半點無感,尤其是這個人劣跡斑斑,要知道,因為他對靖婉好,龔嬤嬤對他的感官才好上一些。
可是靖婉不一樣,她沒見過皇貴妃,她只知道這是她夫君,是她的,不管怎麼樣,反正男裝是最俊的,女裝是最美,不過聽到李鴻淵的話,立馬收斂了表情,變得正常,「那什麼,夫君正常裝束的時候,看得太痴迷了會忍不住的,女裝就不一樣啊,只會單純的看看,不會胡思亂想。」
「是嘛?」李鴻淵說著,緩緩的站起身,手臂小幅度的揚了揚,順了順衣服。
別說,那氣勢馬上就出來了,端是高貴冷艷,又大氣華貴,孫皇后什麼的,蘇貴妃什麼的,都弱爆了有沒有?
呃,那個啥,就是太高了一點點,雖然不太確定,但是,靖婉百分百的肯定,他本身的淨身高都在一八零以上,而望仙九鬟髻本身就是高髻,這加起來,絕對超過一九零,就算是站在樂成帝身邊,估計被碾壓的都不止是生身高,還有氣勢。
這樣的人,任何一個皇帝大概都駕馭不了,嗯,若真是女兒身,可以去嘗試一下女帝的路,如果再有相同的智商跟手腕,說不定還正能成為這一條歷史長河中的第一個女皇帝。
靖婉在那裡浮想聯翩,李鴻淵卻已經走到了她身前,「就算是現在這樣,婉婉也不用忍,畢竟本質上是一樣的。」
靖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要不要這麼口無遮攔?靖婉偷偷的瞄了龔嬤嬤一眼。
龔嬤嬤只當自己沒聽懂,「奴婢先告退了。」接下來兩個兩個主子想幹嘛就幹嘛。
龔嬤嬤出去之後,李鴻淵果然就肆無忌憚了,直接就以現在的妝容,抱著靖婉就親了上去。
那畫面絕對的火爆激情四射,如果被不知情的人看到,那畫面絕對是美到沒邊,讓人臉紅心跳。
「唔唔唔,放開,唔,妝,妝會花的,放開,快放開……」
李鴻淵終於放開她,捏著她下巴,「笑盈盈」的開口,「讓婉婉嘗試一下會不會衝動。」
靖婉無語,就跟他自己說的,本質是一樣的,換了個裝而已,如何可能無動於衷。
「行了,坐回去坐回去,要開始作畫了,不然你準備將這一身穿多久?」
如果是畫工筆的話,短時間肯定完不成,但如果寫意就要快很多,這樣的情況說不定沒有下一次了,如此,靖婉如何能放過這樣的機會,如果有相機就好了,無需美顏無修圖,那肯定都是美出天際。
不過,靖婉是將準備送給樂成帝的畫向勾出外形,之後再慢慢的上色。
靖婉根據自己所了解到的情況,大致揣摩出皇貴妃的性情,現在要一個相符合的表情神態,靖婉不客氣的讓李鴻淵各種擺造型擺表情,不過好像都不太滿意,這是完全沒有攝像師那種天賦,還是眼前的人太特殊?
李鴻淵看得挺有趣,事實上,雖然他沒見過他生母,但是,他知道自己露出什麼表情樂成帝會瞬間想到他生母,所以,等到差不多的時候,李鴻淵決定自己來,側身坐著,單手托腮,臉側向靖婉,「怎麼樣?」
靖婉使勁點頭,「表情表情,那才是重點。」
「婉婉啊,那樣會很累,勾描臉部的時候再說吧。」
想想也是,靖婉低頭開始勾描,準備的也差不多是人高的紙,不過人卻占不了很多的地方,是要加上背景的。
靖婉動作很快,不過勾畫卻很細緻,在確定比例沒問題之後,靖婉將臉留到最後。
時間緩緩的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表情表情。」隨後,靖婉抬頭,愣了一下,純然而欣喜,這一瞬間,靖婉覺得,她面對的真的是皇貴妃,就算是一身華服,也沒有壓不住的感覺,相反,華貴與清麗脫俗完美的融合,更加的讓移不開眼。
不過也就那麼一瞬,靖婉緊緊抓住此時的神韻,下筆如有神。很快就完成。
靖婉舒了一口氣,再看紙上,雖然沒有上色,感覺上也不是那麼立體,但的的確確可以說是一個美人躍然紙上,那已經不再是李鴻淵,而是皇貴妃。關於背景,靖婉突然想到一個不錯的電子,立於窗前的琴案,案前美人有些慵懶的坐著,並沒有彈琴,而是托著腮看著窗外,那裡有一株盛開的花樹,幾隻鳥兒或停或飛,也如同時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然後,美人似乎聽到了腳步聲,回頭,看到來人,露出一個純然而欣喜的笑,畫面,就在那一瞬阿定格。
不上背景線條之後,靖婉自己都怔了怔,似乎有點不太相信這是自己畫出來的,沒有後續,都足夠的傳神。
「飛鳥為她的美貌眷念不去,而每一個看畫的人都會以為她的笑言是為自己流露,他更會如此覺得,這將是他今年最好最珍貴最喜歡的壽禮,不對,應該是歷年來之最。」李鴻淵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靖婉旁邊,低頭觀畫。
「捨不得送出去了。」樂成帝那麼一個人渣,憑什麼得到這樣一個美好的女子,得到了還不珍惜。
「留著幹嘛?」畫成這樣,李鴻淵更不會讓留下,「他也就能看兩眼,越美好,他就只會越痛苦,但是,他絕對不會不看。」
所以,就是一個惡性循環,樂成帝還不知道會如何呢。
這麼一想,靖婉心裡痛快了不少。
將畫紙擱到一邊,靖婉開始畫自己的畫,不用去模仿誰,李鴻淵想如何的沒問題,無需刻意裝出女兒姿態,當然,動作不要太男人就是了。事實上,在靖婉看來,李鴻淵很多時候都可以入畫,比如靠在美人榻上,比如看書,比如飲茶,在比如靜靜的思考,等等,便是女裝也毫無違和,可惜也就想想,沒有相機,那些畫面不可能留下來,或許等她日後有時間了,再自己想像著給他換裝,一一畫下來。
靖婉寫意或許不是那麼厲害,但是她擅長抓神韻,一轉一個準,所以足以彌補某些不足。
寫意畫一共四張,姿態各不相同,只是每一個,都是帶著屬於李鴻淵的情緒,或冷厲邪魅,或溫柔繾綣,或妖嬈勾人,或灑脫隨性,反正半點都與皇貴妃不同,如果皇貴妃是讓人想要好好呵護,甚至不忍褻瀆,那麼躍然紙上的女裝李鴻淵就讓人想要撲上去扒乾淨,不管是真的被他誘惑了,還是想要將之徵服。
如果不是因為肌肉成塊,靖婉還想讓他露個香肩什麼的,奈何,真是那樣,就不協調了。不過如果抹掉一臉的妝容,畫他本來的樣子,衣衫半解,想想那畫面,不行了不行了,鼻血要出來了。
不過某些想法卻在靖婉腦中揮之不去,只待日後慢慢實現。
李鴻淵看到靖婉那有點「小邪惡」的表情,大概是想到了什麼讓人很喜歡的事情,李鴻淵覺得,自己完全不介意配合。
李鴻淵對于靖婉的幾張畫作還是很滿意的,但是,因為看上去到底是女人,所以,哪點滿意度咻咻咻的下降了無數個百分點,果然還是更期待自己本來模樣的畫作。
靖婉給李鴻淵卸了妝,李鴻淵自己換了衣服,頭髮用發冠束起來,俊美無儔的晉親王又回來了。
靖婉抱著李鴻淵的腰,「果然還是這個樣子最喜歡,女裝什麼的,果然也只能算是情趣。」
「情趣?也不錯啊,下次我們可一起換。婉婉的男裝也讓人驚艷,關鍵的是,半點不影響為夫的衝動。或許還可以在換了衣服之後來一次。」
靖婉的臉有點黑,要不要三句話不離「黃」,你這個樣子,真的好嗎?還帶也是王爺,矜持呢?貴重呢?
李鴻淵表示,在媳婦兒面前,那些是什麼東西,能吃嗎,能喝嗎?最關鍵的是,能讓媳婦兒快活嗎?
所以說,李鴻淵當真是屬「龍」的——龍本性淫!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