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交易,第一次計劃(2/2)
「真是個傻姑娘,這還需要什麼憑什麼,前魏跟啟元敵對,那麼,貶低對方,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而且,這女子,端著身份,等別人求娶,才能提高身價,自己貼上去的,再高貴,那也是賤如泥了。」前魏大皇子輕笑。
如此毫不掩飾的嘲諷,怡寧公主恨恨的瞪著他。
前魏大皇子不以為意,他們現在暫時在一條船上,但是不代表他就會對她百依百順。「想要達成目的,很多時候自然就要忍耐,怡寧啊,如果你覺得受不住了,為兄就去面見啟元皇帝,讓他將此事壓下去,甚至能夠倒打一耙,說啟元毀壞我們大魏公主的名譽,從中向啟元皇帝索要好處,只是如此一來,你所想之事就再無可能。」
「不行!」怡寧公主立馬出聲否決。想到啟元晉親王那姿容儀態,就讓人忍不住面紅心跳,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情竇初開以來,真正的第一次動心,以前對大魏的優秀公子們朦朧的好感,在見到啟元晉親王的第一時間,就被拋到九霄雲外。
前魏大皇子看她在轉瞬間變得嬌羞的模樣,不用猜,都能知道她在想什麼,他們大魏最尊貴的公主啊,如此的自甘下賤,不怪會被人踩,就她這樣,即便是達成所願,最後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被情情愛愛的沖昏了頭腦,不想想兩國的情況,以為自己貼上去,就能得到想要的寵愛?以為自己是國色天香呢,還是有控制人心的手段?啟元晉親王,那種人跟一看就知道是閱美無數的,一個敵國公主,是專門送上門給人羞辱發泄的吧!
所以說,怡寧公主自己如此,那麼再難聽的話,她也得承受著。
雖然這基本上算是預料中的事情,然而,前魏大皇子還是覺得有點蹊蹺,鬧得實在是有點過了,畢竟,如果怡寧的名聲太差了,那麼啟元人接受了她,也會被人詬病,畢竟,一個男人,如果身邊的女人太糟糕,通常都會被譏笑嘲諷。除非……啟元僅僅只是想借踐踏怡寧來貶低前魏,壓根就沒想過要這個人。
一想到這個可能,前魏大皇子就微微的眯起眼眸。
然而,這麼做又不符合利益規則,怎麼想都是接下這個人更有好處,折損了大魏的顏面,得了一個美人,再有,大魏為了不是面子更難看,這嫁妝必然也會很豐厚,相反,啟元不會有什麼聘禮,正所謂你自己倒貼上來的,愛嫁不嫁,而且,可不是什么正妻,沒那麼多規矩可講。再有,鬧到如今這個地步,如果啟元不接人,那麼怡寧只有死路一條,人死了,身前的事情,就將被一筆勾銷,前魏必然反過來朝啟元發難,這顯而易見的事情,啟元不可能不清楚。那麼,這問題到底出在哪兒?
問題出在哪兒?啟元這邊,包括樂成帝在內的人也都想知道問題出在哪兒。
然而,前魏大皇子陰謀論,啟元這邊同樣是陰謀論。在聽說那些流言之後,而前魏的人沒有第一時間來找樂成帝將事情壓下去,就知道這事兒十有八九是真的,只是奇怪的是,就算是怡寧公主自己動了心思,前魏大皇子以及幾位前魏重臣,沒道理也跟著犯糊塗,還不惜毀名聲,將事情鬧得這麼大,要說沒有陰謀,誰信?
可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這前魏到底是想幹什麼。
其實,啟元的某些官員們,心裡邊大概還是有數的,尤其是咱們的吏部尚書大人,不過,沒人會說而已。
的確,找活閻王,此次緋聞事件的男主角,他或許會告訴你問題到底出在哪兒。
說起來這次的源頭還在敏襄公主身上,是她無知無覺的將事情戳了出來,怡寧公還沒做什麼,在靖婉看來,就算是要做點什麼,也要等怡寧公主找上門,然後,她就又見識了一把自家夫君的手段。
不過是吩咐了一句,簡直玩的不要太溜。
只是,這種更傾向於內宅的手段,靖婉覺得由活閻王來玩兒,稍微有點出戲。也不客氣的直接問了出來。
李鴻淵失笑,抱著靖婉,揉揉她的發,挺聰明的啊,怎麼在這種問題上鑽牛角尖,「手段這種東西,不分好賴,只要完美的達到目的,對不同的人使用不同的手段就行了,不能因為男人用了內宅的手段就覺得對方不像男人,要知道,有些人,你還不能用太大氣的手段,因為不起作用啊。」
「黑貓白貓,能抓住老鼠就是好貓。」
李鴻淵挑眉,「這形容雖然不完全正確,卻也差不多。」
「我知道,畢竟手段要擇人而用,抓老鼠卻不用選擇貓的毛色。我自己想左了而已。」大概是聽了「大男人用婦人手段,特小家子氣了些」之類的言論,一時間沒轉過彎而已。
「其實這些都不重要,這次主要還是告訴婉婉,對待敵人,就算是對方還沒做什麼,也要提前做好準備,不直接下手直接弄死了,也要未雨綢繆,讓自己之後行事也立於不敗之地,說到底,你還是太心軟了些,別人沒做什麼,你就不出手,而有些事情,等到真的發生了,或許就來不及做什麼了,防備是好事,但是,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將賊給揪出來,像這種明擺著的敵人,更該先下手為強。」
靖婉凜然,雖然說就這次的事情而言,李鴻淵或許有些小題大做,但是日後的其他事情呢?那些明顯顯時時想著要人命的敵人呢?還能一直被動的等著敵人先出手嗎?就算是防備,也不能確保任何時候都萬無一失。
現在不比在駱家的時候,鬧得再凶其實都只是小打小鬧,更不比前世……現在動輒就會要人命的,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自己所在意的人做些什麼,真等到事情發生的那一刻才來改變,或許真的就晚了。
靖婉抱著李鴻淵,將頭埋在他頸窩,「阿淵,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李鴻淵輕撫靖婉的後背,他也不想逼迫靖婉成長的,但是,如此循序漸進,總比某一日某些突然情況來得好一些,要知道,瞬間的成長,往往都很殘酷,更多的人根本就承受不住,而就此崩潰,那種感覺,李鴻淵其實是再清楚不過的。他希望靖婉對待敵人不要那麼柔和,那些撲上來的女人還是其次,主要還是當前的局勢,他雖然運籌帷幄,卻也未必就能面面俱到,因為他是人,不是神,而且,婉婉的心軟,或許會被人鑽空子。
「這位怡寧公主之後的事情,交給我處理吧。」
畢竟,這位怡寧公主,不僅僅是情敵,也是真正意義上的敵人。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句話可不是說說而已,尤其是在敵對的兩國之間。
「好啊,這沒問題。」媳婦兒願意的事情,李鴻淵自然是舉雙手贊成。
「瞧著如今的局面,不接受那位怡寧公主,她似乎就只有死路一條了,可是卻又不能讓她死,你又完全沒可能接受她,咱們不如另外找一個人接手好了,既能保住她的小命,而接手的男人,別人也不敢說三道四。」
李鴻淵笑了,「婉婉這是想給我們弄一個庶母妃?」
「不可以?」靖婉也是笑意盈盈,「你想啊,她好歹是一國公主,給你一個無權無勢的親王做側妃,多委屈,做父皇的妃子就不一樣了啊,只要這分位稍微的給得高一點,那是給足了前魏面子,畢竟,他們一個不矜持的公主,我們不但接受了,還給了足夠的尊榮,如果前魏不表示表示,好意思麼?」
「說的不錯。」李鴻淵表示贊成。
「可是這事兒要成了,我也只能說,可做不到啊。」
「生米做成熟飯就行了,沒什麼難度,這種事情在九五之尊身上的事情,那就純粹是一樁風流韻事,沒人會去說什麼。」李鴻淵對此不以為意。
靖婉看著李鴻淵,那什麼,給九五之尊床上塞人,其實這沒什麼,難度的確不大,尤其是後宮的宮妃,自己不方便的時候另找一個人侍寢,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怡寧公主不一樣的,她不是普通的女人,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往某個男人床上塞的女人,基本上,也沒人有那個膽子,在眾人的設想中,這壓根就是想都不會想的一件事情。
某人卻說得如此的輕描淡寫,講真,想不佩服都不行。
「這麼一來,說什麼交給我來做,還是得靠阿淵你。」
「婉婉你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掌握了為夫手中的權勢,要不要試一試?」李鴻淵蠱惑道。
靖婉怔了怔,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是直接與她分享至高的權利了,這的確是誘惑,不僅僅是源自於能與他比肩,還源於那份沒有保留的愛意,畢竟,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但凡有一點點的保留,就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好啊,我也想見識見識阿淵手中到底有多大的權勢。」
「嗯,應該不會叫婉婉你失望就是了。」
如此這般,事情敲定,靖婉在接觸了李鴻淵所做的不少事情之後,開始接觸他手下為他辦事的人。
李鴻淵親自給靖婉整理了一份名單,而這份名單,再一次將靖婉吃驚不已,這麼多年,關於活閻王的事情都沒有被爆出來,那麼,靖婉有理由相信,這些人都是「死忠」,只要他願意,他甚至現在就能登上皇位,雖然可能會造成不小的動盪,甚至可能導致啟元外患未平內戰先起。再一次為他其他的兄弟,以及樂成帝默哀一把,實在是太悲劇。
李鴻淵不插手,靖婉就需要依靠自己的判斷,到底讓誰去執行這件事情,當然就要清理裡面的關係。
李鴻淵倒是沒親自為她講解什麼,而是將暗一派給她,暗一也不用主動說什麼,但是靖婉問的,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這對靖婉而言,就是一個不小的考驗,如果有什麼地方沒弄清楚,或者有什麼疏忽大意的地方,這件事情都可能出紕漏,畢竟算計的是樂成帝,一旦事發,可就不僅僅是被樂成帝追責那麼簡單,很可能會將李鴻淵給暴露出來。
這些事情靖婉都很清楚,所以,絕對不能馬虎行事,必須慎重再慎重。
如此,單單是了解這一塊的事情,靖婉就花費了好幾天,然後才初步的決定了計劃,可是,這個時候,靖婉心中反而忐忑,手心隱隱的見汗,沒辦法,事關李鴻淵,她不可能不緊張,以至於難得的滋生了退縮的心理。
李鴻淵會允許她退縮嗎?絕對不可能。「婉婉應該相信自己。」
「這不是問題所在……」
「在我眼裡,這就是問題本質所在,婉婉只要做到這一點就可以了。」
李鴻淵如此這般,靖婉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睛,裡面的忐忑不安已經盡數的斂去,只剩下堅定與無畏。
靖婉又花了兩天時間,將計劃仔仔細細的推敲,一次次的完善,方方面面的考量,拿出了最後的方案。
可以說,這是靖婉第一次耗費如此多的心血去深入思考的做一件事情,那是精神上的疲憊,但是真正完成的時候,卻也一種難言的成就感。在最後安排下去的時候,靖婉看了李鴻淵一眼,李鴻淵什麼都沒說,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靖婉呼出一口氣,叫來暗一,逐一的吩咐下去。
李鴻淵在一邊安靜的聽著。靖婉制定計劃的整個過程,他都沒看一眼,而靖婉專注其中的事情,他也沒有打擾,完完全全的做了一回背後的男人。現在聽著,也不枉婉婉花費了那麼多功夫,只要不出意外,最後的結果會很完美,而這可能的意外,就是執行的人出現了差錯,這卻不是誰能絕對把控的,不過,這已經不需要靖婉操心。
說起來,這種事情,原本只需要李鴻淵吩咐一聲即可,下面的人自然會想方設法的完成,這一次之所以讓靖婉全權制定,也是為了讓靖婉熟悉人與事,等到她對大小事情都瞭然於心,遊刃有餘的時候,就只要動動嘴皮子,與李鴻淵一樣,在大方向上把控。畢竟,如果一開始就只靠嘴皮子,那麼靖婉永遠不可能真正的讓李鴻淵手下的人心悅誠服,他們即便是聽從靖婉的吩咐,也僅僅是攝於李鴻淵的命令,而不是靖婉本身,如此,靖婉永遠算不得與李鴻淵並肩而立。
計劃非常的詳細,實施計劃的人只需要小心謹慎,不需要多動腦子,暗一接命令也接得相當的乾脆,這件事情,他是全程旁觀的,靖婉的付出跟努力他都看在眼裡,其他人或許還有疑慮,或許會認為主子對王妃所做的實在太過,即便是放在心尖尖上寵,也完全沒有必要如此,曾經,暗一或許還有相同的想法,漸漸的,這種想法已經消弭。——主子與王妃,並非普通的夫妻。
靖婉一下子像軟了骨頭,攤在李鴻淵身上,「阿淵,你說會成功嗎?」
「事已至此,無須再去計較,只需要等最後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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