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孩子玩樂，漸衰（2/2）
只是，還不等靖婉說話，撞著小太子的男孩兒的後背就被抽了好幾下，還被親娘厲聲訓斥，「叫你莽莽撞撞，叫你不長眼睛……」
靖婉仿佛記得，這孩子是以為侍郎家的，年齡還在她的擇選範圍內，她知道，他娘這是做給她看到，看著手下不留情，不過是為了給他減輕罪責，瞧著那孩一股子倔勁兒，瞧著雖然也害怕，卻愣是沒哭出來，在家的時候，怕是被如珠如寶的捧在手心裡。「好了，別打了，不過是點小意外，芝麻點大的事兒，何須下這樣的重手？」
「娘娘，你是不知道，混小子平日裡皮得很，三天不打，他能爬樹上房，今兒太子殿下……」
「好了，本宮知道你要說什麼，都說了是小意外，本宮不會怪罪他，你們都起來吧。」
小心翼翼的覷著靖婉的臉色，似乎是真的沒有怪罪的意思，這才鬆了一口氣，帶著兒子站起身，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也回歸遠處，她真的是嚇死了。這皇后娘娘萬一是個極度護犢子，那……簡直就不敢想。
靖婉對小男孩招招手，「到本宮跟前來。」
小男孩躊躇了一下，被他娘輕輕的推了一下，才敢上前，「皇后娘娘。」
靖婉笑了笑，「好孩子，別怕，告訴本宮，叫什麼名兒，今年多大了。」
小男孩脆生生的答了，大概是真切的感受到靖婉的善意，膽子又大了起來。
看著是個皮小子，不過靖婉倒是挺喜歡的，「吶，日後偶爾進宮來跟太子一起玩，好不好？」
「好。」小男孩一口就答應了。
他娘又是歡喜，又是擔憂，又是惱怒。
歡喜的是，能陪太子，這是多少人求不來的好事；
擔憂的是，就他這皮猴子樣，萬一跟今日一樣，在宮裡惹出事情，該如何是好？
惱怒的是，這死孩子啥都不懂，想都不想，就這麼沒心沒肺的胡亂應了，知不知道自己答應了什麼？
不過，皇后說話，肯定沒有她一個命婦隨意插口的份兒，只能往好的方向想，皇后能選自己孩子，就說明自家孩子其實也很好，而且，皇后都開口了，自然沒有他們拒絕的餘地，再聽皇后的意思，只是偶爾進宮，自然是不打緊。
不過，就算是知道他們不會拒絕，靖婉還是詢問一聲，「你們家孩子，本宮挺喜歡的，本宮方才說的話，你帶回去跟家裡人商量商量，答應與否都沒關係，本宮不強求。」
不強求，他們也不敢拒絕，反而會歡天喜地的應下，而且，這種事拒絕了，會被人認為是傻子吧。
「娘娘，這皮小子能跟太子一起玩，是他幾世修來的福氣，臣婦跟家裡人肯定是十分歡喜的。」
「不著急，回去商量了再說。」
儘管如此，小太子的第一個玩伴，差不多已經確定了。
不少有那心思的人，在心裡扯碎了帕子，還真是狗屎運，典型的因禍得福了。
不過，這種事情，她們也不敢肖想發生在自己身上，同樣的事情，也可能因為不同的人，導致不同的後果，想要「碰瓷」太子，然後被皇后注意到，或許就真的是禍及全家了，沒人會那麼蠢的去幹這種事。
意外還能分大小，這故意為之，性質就完全不同了，哪怕一個頭髮都沒少，事情的本質也會引起皇后雷霆震怒。
這玩伴，肯定不會只有一個，不過，這後面的，靖婉卻是什麼都沒再說。
午宴後，朝臣以及其家眷，陸陸續續的離宮。
駱老夫人倒是留到了最後，靖婉問了一下駱家後面幾個人的婚事，之前太忙沒注意，有好幾個都到了適婚年齡了啊。
「娘娘為國家大事操勞，還要養育太子，甚是辛苦，些許瑣碎小事，哪能還讓娘娘分心，他們的婚事，只有他們的爹娘操心。」
靖婉失笑，「是，祖母說得是，只是，想跟咱家攀親的不少吧？」
「什麼咱家？那是駱家，娘娘你是皇家人。」駱老夫人糾正道。
「祖母這話的意思是，不承認我是駱家人啦？駱家族譜還有我的名字呢，你還想將我除族不成？」
駱老夫人無奈的嘆口氣，「越說越不像話了，你是皇后，說話行事，都當有分寸。」
「這不就只是在祖母面前嘛，換了其他人，才不這樣呢。」靖婉頗為理直氣壯。
雖說的確是不能憐惜她，但是這樣的靖婉，駱老夫人又如何能無動於衷，如何能硬起心腸。「你呀，生來就是克我的。」
因為駱老夫人的無可奈何，靖婉笑得歡實，又染上了一兩分曾經的「嬌氣」，或者說，其實一直都存在的，只是因為它不能出現，所以靖婉將之埋葬心底，等到適當的時候，它又會冒頭。
「祖母還沒告訴我，最近家裡有多熱鬧呢。」
「這還用我說嗎？那場面，想也應該想得到，整個京城，大概就沒有不想跟駱家聯姻的官宦人家，區別只在於有沒有自知之明而已。」若有，自然就是在家裡唉聲嘆氣兩聲，然後放在一邊，若無，自然就會想方設法的想要往駱家擠，即便是被拒絕了，也不會死心，繼續尋找其他的方法，不到最後一刻，大概不會消停。
「那麼，有人選了嗎？」
「你祖父會做主，我們不用管。」
插手孫輩的婚事，駱沛山不是管的寬，而是不得不管，駱家子孫的婚事，必須謹慎。
靖婉也明白自己祖父的意思，倒也沒說什麼。「即便是如此，祖母還是要提醒一下弟弟妹妹他們，莫要出門的時候被人算計了。」有些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既然從正面無法突破，那就走迂迴道路，不說生米煮成熟飯——那是結死仇，勉強結了親也落不得好，但是，落個水什麼的，也就足夠了。
「你當初教你三哥躲外面的那些女人的手段可是不少，其他人瞧得多了，怎麼也能學到幾分。」
靖婉笑，對於這事兒，她還是挺自得的。
「時間過得真快呢，這不知不覺進京都五年了。」靖婉突然間有些感慨，看著虛空，眼神有些飄忽。
「是啊，真快，那時候，就想給你找個好人家，看你出嫁，希望你跟你夫君能琴瑟和鳴，恩恩愛愛，如果可以，還想看你生兒育女，康泰順遂，幸福快樂，不過你現在這樣，祖母立即死了，也能瞑目了。」
「祖母怎麼突然說這樣的晦氣話，快收回去，我不愛聽。」靖婉佯裝生氣。
「你啊，孩子氣，祖母活到現在這把年齡，也足夠了。」
「怎麼能夠？你一定能長命百歲，你還要看著天麟娶妻生子呢。」
駱老夫人看著她，片刻，「嗯，我們婉婉是皇后，母儀天下，金口玉言，祖母一定長命百歲。」
靖婉眉頭輕蹙，感覺不太好。
送走駱老夫人之後，靖婉還是不放心，讓御醫去駱家瞧了瞧，倒是沒有查出什麼大毛病，但是，她的身體的確是在快速的衰敗。
靖婉有些愣神，腦中空白了很久，然後，在回神之後，急急忙忙的去給李鴻淵寫了一封信，她想知道，他前世里，自己祖母是什麼時候過世的？按照他的說法，「自己」的死，祖母都硬生生的撐了下來，沒道理現在一切都好好的，她的身體反而衰敗得更快，完全就說不通啊。
因為擔心這事兒，信送出去後聯繫幾日，靖婉的精神都不太好，一直到龔嬤嬤提到給天麟選玩伴的事情，靖婉這才稍稍的打起精神，「了解的情況如何了？」
龔嬤嬤將一份名單交給靖婉，上來將符合要求的男孩的訊息都記錄了上去，因為都是小孩子，內容不算多，真實度也很高，越小的孩子，信息自然就越少，一歲多的，靖婉只打算選一兩個，那是純粹純粹陪玩的，因為玩伴中極可能還會產生日後的伴讀，所以，大部分年齡大上兩三歲更好，如果的確有格外出眾的，即便是更小一些，等到天麟出格讀書的時候再加進去便是。
靖婉一口氣擇選了十多個，「排班」輪流來，每隔一天進宮兩三個就行了，具體的還可以在調整，進宮時間也不拘，上午下午都可以，每日也都會送回去，不會留宿宮中，而且靖婉也保證，期間會給他們妥帖的照顧。
這事兒也就定下來了。
－－－－－－題外話－－－－－－
晚點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