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戾王嗜妻如命 > 番一 第020章:父子交鋒

番一 第020章:父子交鋒(2/2)

目錄

顯然,「小太子」的這個想法絕對的大錯特錯,他父皇死後,他只過了兩年,但是,他父皇在這邊又過了二十一年,什麼叫做年齡差距沒那麼大了,明明是更大了。所以說,原身悲催,他在某種程度上,更悲催啊有沒有。

「小太子」對於自己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不明所以,不過,不管是什麼原因,他並不慌亂,而接下來的事情,反而讓他格外的信欣喜,只是,他不知道這種狀態會持續多久,是再也回不去呢,還是在某個時候如同來一樣的無知無覺的再回去?

這些問題,單靠想,是想不明白的,所以,「小太子」也不糾結,只是,他擔心回頭就見不到父皇母后了,回頭看了一眼御書房,低頭,握了握拳頭,小小的,軟軟的,視線也完全的變矮了,差別著實太大了一點,所以,摒除身份這一點,他也沒有辦法理直氣壯的留下來。如果可以,他不介意一直的延續下去,重新長大一回,如果不可以,他只希望這個時間能夠延長一些。現在……現在還是去抄書吧。

「小太子」這個時候也意識到,需要先看看原身的字跡,萬幸的是,他以前學習過臨摹別人的字跡,別的不說,便是父皇的字,他都能臨摹出六七分的風骨,一小屁孩兒嘛,要臨他的字跡,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他覺得,就算是瞞過太傅都沒問題。

不過,在見到原身的字之後,「小太子」長久的沉默,然後,沒在沉默中爆發,當然,更沒在沉默中死亡。

因為身邊還有人在,所以,他不能有表示,因為這是他「自己」寫的。

只是,這鬼畫符到底是什麼鬼,連是個什麼字都看不清,能叫寫字嗎?

一張紙,你寫一個字,還能有一小半到紙張外面去了,這水平,也是沒誰了。

一向脾氣不錯,萬事沉得住氣的「小太子」,內心難得的暴躁,因為另外一個自己,不,他現在完全不想承認還有什麼另外一個自己,他怎麼會有那樣的廢物樣?連個字都寫不好!他三歲的時候開始學寫字,都絕對比這好一百倍,五歲的時候,絕對像模像樣了。

還說什麼臨摹得誰都看不出來,現在簡直是啪啪的打臉,丑到分不清的程度,要怎麼臨摹?在父皇母后身邊,他不介意裝幼稚扮小孩丟臉,但是字丑到這種程度,他真的是沒有勇氣下筆。

「小太子」覺得,如果原身在眼前,絕對會暴揍一頓。

旁邊的小太監給他研磨,「殿下這是怎麼了,不想寫嗎?」太監小心翼翼的問道,還瞄了瞄周圍,「殿下隨便寫寫就好了,回頭奴婢幫您。」

「小太子」瞧了他一眼,這種事主動幫忙,瞧著還不是第一次,明顯是個諂媚邀寵內里藏奸的,畢竟,真為了主子好,能幹出這種事?這種人,母后是沒有發現,還是刻意放著的?嗯,依照母后的睿智,肯定是後者。「小太子」突然一頓,既如此,那麼,這一筆爛字呢?如果被嚴格要求,絕對不至於如此。「字太醜了。」

「娘娘不是說了嗎,殿下再等一年練字不遲。」

果然如此。雖然隨便一句話就能詐出答案,卻也沒什麼值得高興的。

既然是母后的意思,「小太子」也就沒啥意見了,母后所言所行都是對的,這可不是說說玩的。

相當淡定的拿起筆,這時候,勇氣有了,而且他只有五歲,有什麼丟臉不丟臉的。

「喲,瞧殿下這坐姿,這握筆的姿勢,該讓太傅們好好的瞧瞧,那裡不周正了,再標準不過了。」

「小太子」手下頓住,這種誇讚恭維,當真是叫人心塞又無語,就算真的只是五歲,也不可能沾沾自喜吧?

只是個小太監而已,而且還是個內里藏奸的,早晚要清理掉,「小太子」根本是就懶得掩飾,慢慢的開始寫字。

「殿下真厲害,沒學過呢,就知道這字的正確筆畫順序。」

「小太子」手底下再次一頓,墨直接的洇開,他當皇帝兩年,但是,從小的生活環境使然,習慣了安靜,也喜歡安靜,他身邊伺候的人,不管是宮女還是太監,都是在他還是太子的時候就在了,了解他的脾氣,所以這些人都乖覺得很,對他也絕對的忠誠,不敢有半點異樣心思,這種低劣的奉承,只會叫人心生惱怒與厭煩,「閉嘴,給……本宮滾出去。」

那一個「朕」字,險些脫口而出,好在是及時反應過來。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殿下……」

「小太子」直接將筆丟過去,砸在他的腦門上,「本宮叫你滾,你聽不懂?需要本宮再說一次?」甚是冰冷的說道。

李天麟是個好脾氣,講道理,甚至溫和的皇帝,但是,與他共事兩年的臣子卻非常的清楚,那是在事情沒有出岔子,而且沒誰惹怒他,一旦真正的觸怒他,那麼就絕對不會有好下場,而他跟他父皇完全不同的是,元啟帝的一切都浮於表面,當然,更確切的是,不屑掩飾,他不同,他「講道理」「講事實」「講證據」,殺人也殺得光明正大,而殺了人之後,別人還拍手叫好,而且,完成所有的事情,也不過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如同,所有的事情,都會如同他預期那樣發展,從不拖泥帶水。

這樣的人,比起實打實的暴君,還要叫人恐懼,因為,觸怒他的人,未必知道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那些致命的「證據」,真真假假,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會冒出來,因為未知,才更加叫人畏懼。

當然,他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很少,而一旦出手,也確實證明那人該死,只要堅守底線,一般還是不會出岔子。

能讓他收斂的,或許就只有他父皇了,嗯,現在還要加上母后。

小太監連滾帶爬的出去了,如果不是因為現在隨便將人拉出去杖斃,不符合原身的脾性,他十有八九會直接殺人。

「小太子」重新取了一支筆,開始的時候,感覺非常的艱難,但是,漸漸的,他似乎找到了訣竅,其實他根本就不用去刻意的模仿,甚至不同控制力道,只需要將每個字按照原本的筆畫塗一遍就可以了,不需要在乎順序,不需要在乎結構,因為原身就是這樣,還沒形成什麼風格,同一個字,寫一百遍,或許就能有一百種「風姿」。

找到「訣竅」之後,「小太子」筆下越來越順,漸漸的甚至還興致勃勃,像是找到了好玩的事情,各種塗鴉,這一刻,他是真的像足了一個五歲的孩子。

因為李鴻淵的關係,「小太子」身邊的事情,儘管都被井井有條的安排妥當,但是小孩子都是很敏感的,知道哭鬧也沒有糖吃之後,就會變得很安靜乖巧,他雖然身份尊貴,獨一無二,但其實基本上就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也就是說,他的童年,完全就不正常,沒體會過普通小孩該有的樂趣,他的成長經歷,其實很單調,而因為李鴻淵的關係,他身邊的人也不敢造次,以至於他的身邊乾淨得不像話,而教導他的人,那都是從天下大事出發,所以,他在大局大事上,從來不含糊,在其他的事情,卻可能很幼稚,甚至或許在內心還潛藏著懵懂。

說白了,李鴻淵心理上可能有些病態,而「小太子」也有人格缺陷。

前者,病因是靖婉,有靖婉在,能不能完全好其實都無所謂,而後者,長期以往,肯定還是會有影響,比如在妻子孩子的問題上,他不足十七歲登基,兩年,也快十九了,身邊沒有暖床的人,也沒想著要立後納妃。

皇帝嘛,身份特殊,十一二歲的成婚都挺正常,而李天麟呢,顯而易見的不正常,他自己無所謂,卻不知道臣子們愁白了多少頭髮。

見「小太子」興致高漲,另外一個伺候在側的太監,儘管心中納悶,但也不敢打擾,之前的那個,因為慣會討巧,還是挺得臉,說起來其實也不能怪原身,到底只有五歲,在別人都反對,對他嚴苛的時候,有一個人「向著他」,為他「排憂解難」,不辨是非不分好歹的時候,肯定會覺得這人還不錯,格外看重兩分,龔嬤嬤不知道嗎?靖婉不知道嗎?知道,但沒動他。現在遇到換了芯子的人,脾氣本來就有些莫測,撞上了,你不倒霉誰倒霉?而這種是被主子親自發落的,龔嬤嬤回頭肯定會處理了。

「小太子」簡直就像迷上了抄書一樣,宮女太監提醒根本就沒用,還是龔嬤嬤親自前來。

停下的時候,「小太子」還有點意猶未盡,然後覺得,頂著五歲的殼子,完全可以做一些五歲的孩子做的事情,但是,他們都做什麼呢?「小太子」循著「夢境」開始一點一點的嘗試,事實證明,玩,根本就是一個「孩子」的天性,也或許他們原本就是一個人,玩瘋了的「小太子」,任誰都發現不了絲毫的不對。

等到停下來之後,還有些懊惱羞恥,不過,看到周圍的人都是再正常不過的表情,也就釋然了。

「小太子」再被伺候洗漱的時候,半眯著眼睛,讓他來到這裡,或許就是為了彌補他幼時的缺失,那麼,又有什麼好顧忌的?

或許是因為想通了,「小太子」再見到靖婉的時候,直接故意無視了他親爹,撲進靖婉懷裡,「母后……」初見的時候,還慌亂甚至不好意思,現在好像完全沒那感覺,不過,芯子到底是大男人,他的動作也克制著,而且,撩撥自家父皇,也懂得適可而止,絕對不能真的將他惹怒了,儘管他不可能真的對自己如何,但是,他能將自己和母后隔絕啊。

所以一定要有個度。

李鴻淵危險的眯著眼眸,倒是沒有發作,不過,之後卻發現,他這兒子,膽兒倒是真的見長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