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鎖情蠱(2/2)
只是不想這機會居然提前了,不過這樣也好。
「你們確定要攔著我嗎?你們主子現在可不太好。」
然而,守門的暗衛依舊無動於衷,就算是不完全懷疑她的話,也沒有讓開的打算。
「好吧,我就在這裡等著,反正,拖得時間越久,我成功的機會就越大。」
女子笑得溫婉雅致,與那張臉越發的不搭,別人或許覺得魅力無邊,有著清醒腦子的他們只覺得詭異無常。
催動鎖情蠱的雌蠱,不斷的影響雄蠱,雄蠱的反應越發的劇烈,而李鴻淵對它的壓制好像在一點一點的減弱,就像一場無形的戰爭。
而另一邊,靖婉再一次的陷入了半睡半醒中,夢境紛沓而至,不管什麼樣的夢,作為夢中的人,明明是艷艷高照,看上去環境也不會很清晰很明亮,但是,靖婉這一次的夢有些不尋常,她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好像是在逃亡,她身邊有其他人,他們在拼盡全力的保護她,一個接一個的死去。
而她,就算是挺著大肚子,也依舊是弓馬嫻熟,不過,到底因為長期的奔走,居無定所,吃不好睡不好,身體漸漸的承受不住,越發的消瘦,而若不是底子好的話,孩子或許早就保不住了,在這樣的情況下,孩子提前發動了,而結果難產了,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她身邊只有對這方面一竅不通的護衛,孩子生不下來,而最後,她選擇了剖開肚子……
靖婉捧著肚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額頭上已經出現細細密密的汗珠,口中溢出痛苦的呻吟,她好像知道自己在做夢,可是就是醒不過來,而且,明明是夢中的事情,她好像也感覺到了尖銳的疼痛。
黑妹在外面守著,這會兒哪能依舊半點感應都沒有。
急忙的快開用枝條串成的小門,外面的火光投進去,靖婉痛快的面容清晰的呈現。
「王妃——」黑妹一下子慌了神,「王妃,王妃你怎麼樣了,哪兒不舒服,王妃,王妃,你別嚇奴婢啊,王妃……」黑妹很後悔,非常的後悔,為什麼,為什麼她就沒學點這方面的東西呢,不然也不至於在這時候什麼都做不了。
這樣的動靜豈能不引起注意,孫宜霖跟拂容很快的過來,那臉上的擔憂跟焦躁也不是偽裝的。黑妹卻跟護犢子母雞似的,根本不准他們他們靠近。
「黑妹,別任性,現在王妃跟孩子要緊。」拂容輕聲勸道。
黑妹憤恨的盯著她,很想問問她,現在這姿態擺給誰看,難道不是她帶著王妃離開白龍寺的嗎,如果王妃留在白龍寺,又怎麼會出這樣的事情。
不過,黑妹這會兒也知道輕重急緩,沒有與他們爭辯。
簡易的小屋被快速而小心的掀了,孫宜霖小心謹慎的扶起靖婉的上半身,拿出一顆藥,就要給靖婉餵下去,卻聽見咻的一聲,短箭從暗處射了出來,直接將孫宜霖的手射了一個對穿,手上的藥自然就掉在了地上。
孫宜霖痛哼一聲,隨後林中響起細碎的聲音,還不等其他的人有所的反應,林中的黑影接二連三的奔馳而出,幾十個人,迅速的將場面控制住,單看他們的動作就知道,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而孫宜霖除了最初的悶哼,另外一隻手始終穩穩的抱著靖婉,對鮮血淋漓手,對手上的箭都視而不見。
其中一個黑衣人徑直的走向孫宜霖,帶著說不出的冷冽氣息,相比其他人,倒是沒什麼血腥氣,然而,那氣勢,讓人絕對不容小覷。
腳步沉穩有力,等到對方走進了,孫宜霖才看清,原來是個女人,單從容貌上來看,頂多就是三十出頭,但是從行為舉止來瞧,很難判斷年齡,不過,對方好像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她動作迅速的自己拿出藥,飛速的餵入靖婉口中,期間黑妹下意識的出手阻攔,完全沒攔住,黑妹急紅了眼,在別無選擇的情況,她只能看著孫宜霖給王妃餵藥,至少,她能感覺到,孫宜霖不會真的傷害王妃,但是這個來歷不明的人……「你是什麼人,你給王妃吃了什麼?」如果不是被死死的壓制,黑妹大概會直接大打出手。
「黑妹,知道王妃離開白龍寺,不加以阻攔,此罪,回去再與你理論。」
這聲音,這聲音再熟悉不過,黑妹有些呆滯,「嬤,嬤嬤?」
龔嬤嬤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她,「孫公子,還請你讓開。」這一路上,不知道多少次,她想衝出來將孫宜霖直接給剁了。
事實上,對於這群人的出現,孫宜霖並不怎麼意外,想想也是,李鴻淵那樣的人,能夠騙過所有人,心思該縝密到何種程度,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就讓他們將人帶出白龍寺,一路上都有人暗中保護,完全說得通,而讓他王妃離開白龍寺,十有八九也有他自己的目的。
而如果這一路上,他當真對靖婉做點什麼,大概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靖婉從孫宜霖懷裡,到了龔嬤嬤懷裡。
龔嬤嬤給靖婉把了脈,小心的摸了摸也她肚子以及下身,能感覺到孩子在動,下身也並無濕濡的感覺,稍稍的鬆口氣,應該是沒有見血。
不過讓她這般睡夢不醒,終究是不行,「王妃,王妃……」輕輕的試圖將靖婉給喚醒。不過顯然是沒什麼效果,讓龔嬤嬤一度擔心,王妃是不是又被下了蠱。
「阿淵,阿淵……」靖婉突然被夢境所困,身體在小幅度的不安的晃動。
「王妃,王妃,醒醒,醒醒,奴婢帶你去找王爺,很快就能見到王爺的,王妃……」
孫宜霖看在眼裡,聽著靖婉一聲聲的喚著「阿淵」,如果不是愛到了骨子裡,想來是不會到如此地步,垂下眼,面無表情的拔掉手上的箭支,然後走到一邊,隨意的上了一點藥,撕了一塊白布纏上,如此而已。
看了一眼依舊沉在夢中不得清醒的靖婉,不知道她到底夢到了什麼。有些事情,就算是他一廂情願的不願意去相信,卻也是事實。
其他的人全部都被羈押起來,但有反抗的,就直接被弄死,當然,不會留下絲毫血跡,反正,他們現在已經知道了主子的具體位置,這些人已經沒有存在價值了,至於孫宜霖,不知道是因為他的乖覺,還是別的什麼,倒是未曾動他。
而李鴻淵的房門外,那異族服飾的女子,笑容越發的明媚,帶著即將攫取勝利果實的愉悅,手上的鈴鐺都在響動起來。
在某一瞬間,笑容再度放大,心道,成了。然而,轉瞬間笑容凝固在臉上……
「婉婉——」屋內乍然響起李鴻淵的聲音。
外面的人,不管是那女子還是李鴻淵手下的人,眼中都透著不敢置信。
女子伴隨著一口鮮血噴出,身體微微晃動,險些就倒在地上,她不敢置信的,明明都已經成功了,雄蠱居然有被徹底的壓了回去,不僅如此,雄蠱差點就死了,以至於讓她體內的雌蠱受到影響,讓她受損。——鎖情蠱,雌蠱要雄蠱的絕對忠誠與完全的愛,而卻給與雄蠱自己的命,沒錯,雌蠱死了,雄蠱沒影響,反之,雄蠱亡,雌蠱殤。而後者,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竟然讓主子發出這種悽厲且絕望的聲音。
龔嬤嬤不懈努力,靖婉也驟然間醒過來,眼神中透著極致的傷痛,眼淚不由自主的從眼角滑落,一顆一顆的,而靖婉好半晌都沒能回神。
「王妃,王妃……」龔嬤嬤非常的擔心。
靖婉有些機械的抬了抬頭,看著面前這張熟悉又陌生臉,後知後覺的認出了對方是誰,「嬤嬤,我聽到阿淵在叫我。」眼淚還是在一顆一顆的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