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傷懷(一)(2/2)
不然,今日中午也不會特意回椒房殿。定是小心眼又發作了!
顧莞寧懶得揭穿他,順著他的話音調笑:「是是是,是我以婦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君子」蕭詡臉不紅氣不喘地應道:「皇后娘娘賢良大度,豈能以普通婦人視之。」頓了頓,又道:「你若是心憐謙哥兒,明日便召他到椒房殿來,安撫一番。」
也算是給羅霆夫婦一個交代。
顧莞寧卻道:「不必了。兒女親事,一看情分,二看緣分。阿嬌和謙哥兒無夫妻緣分,又不是阿嬌之錯。我若出言安撫,反倒不美。」
總不能將崔珺瑤顧莞華也一併叫進宮來安撫吧!
再者,這般作態,毫無益處,只會給羅霆姚若竹添堵罷了。
蕭詡不再多言。
……
羅府。
謙哥兒回府之後,便將自己關在屋子裡,誰也不見。
姚若竹敲了三回門,俱都無功而回。
到了傍晚,羅霆回了府,一臉憂色的姚若竹迎上前來,低聲道:「謙哥兒早早回了府,將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裡,誰也不肯見。我去敲門,他也不理。要不然,你再去試試?」
羅霆:「……」
羅霆沉默片刻,才道:「不用了,隨他一個人待著,我們都別去打擾他。」
姚若竹難得沉不住氣:「這怎麼行。萬一他繞不過彎來怎麼辦?我還是再去看看才好!你這個當爹的心狠,我可放心不下。」
一邊說著,一邊皺著眉頭正要邁步,右胳膊已被羅霆拉住了。
「你就是見了他,又能說什麼?」羅霆無奈一笑:「心上人別有懷抱,傷心一段時日也是難免。說什麼都是在他傷口上撒鹽。倒不如權當不知。待此事過去,他自會慢慢振作起來。」
這也算「經驗之談」了。
姚若竹默默地看了侃侃而談的夫婿一眼,收回腳步。
羅霆也略略有些尷尬,咳嗽一聲,很快扯開話題。
……
羅霆所料不錯。
第二天清晨,謙哥兒自己出了屋子。
雖然精神頹唐面色黯淡眼睛紅腫猶有哭過的跡象,到底還是肯出來見人了。
姚若竹聽了羅霆的叮囑,沒有多問,只輕聲問道:「今日可想進宮讀書?若不想去,便再告假一日。」
謙哥兒聲音略有些沙啞:「昨日已經告了假,今日再告假,以後我如何有臉進宮?母親不必為我憂心,我這便進宮去。」
姚若竹無聲輕嘆,目送謙哥兒離去。
小半個時辰後,謙哥兒出現在上書房。
他今日來得最早,此時上書房裡空無一人。他默默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發了一會兒呆,然後用手擦了擦眼角,捧起書本,輕聲讀了起來。
俊哥兒很快來了。
當看到輕聲讀書的謙哥兒時,俊哥兒愣了一愣,很快走上前來,在謙哥兒身邊落座:「謙表弟,你怎麼今日就來了?」
當日他在府中待了幾日,才有勇氣進宮。
沒想到,謙哥兒只隔了一日便來了。
謙哥兒看了過來,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遲早總要面對,倒不如早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