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囚禁(2/2)
「顧莞寧為何不直接殺了我們兩人?」
韓王世子忽地冒出一句:「我們父王叛亂,殺了我們,一來打擊兩位藩王的銳氣,二則,也是永絕後患之舉。那些以朝堂為重的閣老尚書,只會拍手道好,絕不會反對。」
「為何顧莞寧不殺我們?」
魏王世子竟然也認真地討論起這個問題:「皇兄還在世,就算皇兄過世了,還有太后。輪不到她來下旨!」
韓王世子嗤之以鼻:「她什麼時候守過這些規矩!她若是有心殺我們,根本不會管這些!暗中下了殺手,之後再找冠冕堂皇的理由遮掩也是一樣!」
魏王世子點頭,表示贊同。
韓王世子心中積壓了數月的焦躁憤怒不安,悄然地散去一些。整個人也漸漸冷靜:「他留著我們的性命,莫非是想等皇兄痊癒,由皇兄下令處置我們?」
這個推斷,得到了魏王世子的附和:「應該是。」
韓王世子頓時冷哼一聲:「皇兄不知得了何等怪病,這麼久了都沒起色,根本不可能再好轉。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閉眼歸天了。她倒是有信心有膽色,隨意地將我們兩個關在一處,便置之不理。總有一天,她會後悔今日的疏忽!」
魏王世子淡淡說道:「你就這麼希望她動手殺了我們兩個?」
韓王世子習慣性地想捋一捋他的短須。只可惜,雙手被鐵鏈緊緊鎖著,動彈不得。
韓王世子熄滅的怒火又開始熊熊燃燒,泄憤一般地掙扎。
鐵鏈又開始嘩嘩作響。
魏王世子皺眉:「鐵鏈根本掙脫不開。你這樣,除了傷到自己之外,沒有半點實質的作用。」
韓王世子聽得肺都快氣炸了,狠狠地瞪了過來:「對對對,我就是一介莽夫,只會衝動發火。哪有你這般冷靜理智,待在天牢里依然安之如怡!」
魏王世子便是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了,怒喝一聲道:「不冷靜還能怎麼樣!像個婦人一樣整日哭喊求饒嗎?」
不對!也不是所有女子遇到困境都會哭喊求饒,譬如顧莞寧!
這個名字一掠過腦海,魏王世子的面色又難看幾分,聲音里透出幾分晦暗:「我們既已決定踏出這一步,便是成王敗寇生死有命。不管什麼樣的結局,你我都得認!」
……
韓王世子終於安靜了。
是啊!他們終於踏出了這一步!
他們兩人生於京城,長於皇宮。繼承了來自父親對皇位的不甘和渴望,卻又缺了那麼一點不顧一切的決然。
所以,為了這一步,他們猶豫彷徨了許久。
直到確定蕭詡真的病重不起!
一直被壓抑在心底的野心渴望,終於無法抑制。在多次的密謀商議後,終於定下計策,由流言拉開序幕,由他這個「任性衝動」名聲在外的韓王世子先出手。
在宮中動手是重罪,不過,並未真正傷到顧莞寧母子,又不是什麼死罪。他被降罪,韓王才有冠冕堂皇能應付世人的理由舉旗叛亂。
這一切,本來就在計劃中。
他沒有想到的是,只短短几個月,他就快熬不住了。
「凜堂兄,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韓王世子喃喃低語:「我一直以為自己很堅強,便是在牢里等幾年也能熬得住。可是,我想錯了。整日整夜待在這裡,我快要瘋了。再這樣下去,便是顧莞寧不派人來殺我,我也熬不了多久了。」
回應他的,是一聲長長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