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沖喜(一)(1/2)
眾人皆是一愣。
太子妃深知徐滄性情耿直言辭無忌,唯恐他胡亂說話冒犯天顏,忙攔下話頭:「徐大夫,有什麼事待會兒再說。別擾了皇上回宮。」
一眾太醫在背地裡給徐滄起了個「大棒槌」的綽號。
這個徐滄,似乎生來就不會看人臉色。譬如此時,就直愣愣地說道:「草民是有事向皇上稟報。如果皇上回宮了,草民還要和誰說?」
太子妃:「……」
太子妃被懟得說不出話來。
元祐帝倒是被勾起了興趣,看向徐滄:「你有何事要向朕稟報?」
太子咳嗽一聲,有意無意地提醒徐滄一句:「徐大夫說的事,一定是和阿詡的病症有關。」
言下之意很明顯。
和太孫病症無關的廢話,就別說了。
徐滄應道:「是,草民要說的,確實和太孫殿下的病症息息相關。雖然有諸位太醫在,草民也在精心為殿下診治。可殿下的身體還是一日不如一日。再這樣下去,只怕撐不到一個月……」
話還沒說完,太子妃臉色一白,身子晃了一晃。
太子離得最近,不假思索地扶住了太子妃的胳膊。太子妃這才沒當場倒下。
元祐帝的面色也陡然變了,目中射出冷厲的光芒:「大膽狂徒!竟敢肆意妄言!」
元祐帝一發怒,屋子裡頓時刷刷跪了一地。就連太子和太子妃也心驚不已,也一起跪下了:「請父皇息怒!」
徐滄也跪下了,不過,他並未請罪,而是直截了當地說道:「忠言逆耳。草民說話確實不中聽,不過都是實情。尹院使他們也都心中有數,只是不敢直說罷了!」
屋子裡一片安靜。
太子額上也冒出了冷汗。
就連他這個太子,在元祐帝面前也是唯唯諾諾,不敢直言。這個徐棒槌,怎麼敢對著元祐帝這麼說話?
躺在床榻上的太孫,神色倒是頗為平靜坦然,輕聲道:「皇祖父,這些話徐大夫其實私下也曾和孫兒說起過。孫兒的身體如何,自己心裡也清楚的很。徐大夫心直口快,不善作偽,請皇祖父不要怪罪徐大夫。」
元祐帝深呼吸一口氣,將心裡翻騰的怒火按捺下去,對著太孫說道:「此事朕自有主張,你好生歇著就是了。」
元祐帝面色陰沉地轉過頭來,先吩咐太子太子妃起身,然後緊緊地盯著徐滄平平無奇的臉孔:「你要和朕說的,該不會只有這些吧!」
徐滄倒是沒什麼懼色,朗聲道:「是。草民一直在給太孫殿下看診,殿下的脈象一日比一日虛弱無力,草民身為大夫,深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所以,草民想了一個法子,或許能讓殿下好轉起來。」
……
此言一出,太子妃的眼睛陡然亮了,熱切地看向徐滄,搶著問道:「徐大夫,你想了什麼法子?」
太子也是精神一振。
雖然他已經做好了長子年輕夭折的心理準備。不過,長子資質無雙,又深得帝心。在一眾皇孫中獨一無二。論聖眷,他這個做父親的也遠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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