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重逢(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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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里常年陰暗不見光,氣悶渾濁,氣味十分難聞。
空氣中分明還有濃濃的血腥氣。
頭臉皆被蒙住,雙目不能視物,又被禁軍侍衛抬著進天牢,無疑是莫大的羞辱。
幾年前決意成為吐蕃國師男寵的那一刻,齊王世子便已拋開了所有的驕傲。此時的羞辱,未曾對麻木的他造成實質的傷害。
他此時甚至感覺不到憤怒或是必死的絕望悲涼,胸膛中只剩一片麻木的冰冷。
他根本不在乎生死。
不能報殺父之仇,不能報奪愛之恨,母親死了,妹妹死了,身邊所有的人都死了。他一個人活著又有何意義?
死便死了吧!
只是,便是死,也得拖上蕭詡一起。他命喪九泉,蕭詡也別想獨活於世……
齊王世子的目中閃過一絲陰毒狠厲。不知想到什麼,又冷冷地勾起嘴角。
嘭!
他被重重地扔在地上。
後背砸在堅實的地面上,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
齊王世子咬緊牙關,將痛呼聲和著口中的血腥味一起咽下。哪怕是到了這等地步,他也絕不容自己卑躬屈膝狼狽求饒。
一路抬著他過來的禁軍侍衛退出天牢外。
一個熟悉的男子聲音在齊王世子耳邊響起:「世子,這裡曾是樂陽郡主住過的地方。你暫住在此,說不定樂陽郡主還會在夜半時分來找你一敘兄妹情意。」
是穆韜!
穆韜是蕭詡的親兵統領,一直形影不離地跟在蕭詡身後。齊王世子和蕭詡一起長大,對穆韜的聲音再熟悉不過。
此時,穆韜的聲音里滿是譏諷和奚落。
齊王世子熱血上涌,滿目怒火。
只可惜,蒙在他頭臉上的頭套未被取下,便是想瞪也瞪不到。張口對罵,有實在有失他的身份和驕傲。
除了蕭詡和顧莞寧,這宮中根本無人值得他張口。
齊王世子用力地深呼吸,呼出胸口的濁氣。
穆韜似是窺出了齊王世子的心思,冷笑一聲,不再多言,起身離去。
周圍頓時陷入一片沉寂中。
黑夜一般的死寂安靜。
可是,這裡絕不止他一個人。
他的鼻間嗅到濃濃的血腥味和臭氣,還有一絲似有似無的特殊氣息。
這個味道算不得好聞,莫名地讓人心中發冷。
他聞過幾年之久,自不會陌生。便是臭氣血腥氣再重,也遮不住這個熟悉的氣息。
吐蕃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