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殞命(二)(1/2)
蕭啟面無人色,全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顧莞寧沒有再說話,等著蕭啟的選擇。
左右都是死,將一切都說出來,至少能留個全屍。還能留下子嗣……否則,等待他的只有更悽慘的下場。
他已經行至末路,無從選擇。
過了許久,蕭啟才咬牙道:「你向我立誓,一定要留于氏母子性命。」
顧莞寧涼薄的扯起唇角,露出一個殘酷冰冷的笑意:「蕭啟,你未免太將自己當一回事了。」
「你今日什麼都不說也無妨。我自會取下吐蕃,抓住蕭睿,一切迎刃而解。」
「給于氏留條生路,是看在稚子無辜的份上。你有何資格要求我立下誓言?我便是不守諾言,你又能如何?」
蕭啟:「……」
蕭啟兇狠的目光里,透著絕望。
顧莞寧這番話說得殘酷冰冷,卻都是實話。事到如今,他還有何資格談條件?事實上,他所知道的也並不多。
他甚至不知道蕭睿要蕭詡的頭髮到底是為了做什麼。
顧莞寧不耐再等下去,轉頭吩咐下去:「來人,端一壺毒酒給于氏!」
蕭啟瞳孔驟然收縮,咬牙喊道:「等等!」
顧莞寧冷然看了過來。
「數月前,府里的一個內侍替我打掃書房,悄然留了一張紙條。上面是蕭睿的筆跡。」事到臨頭,由不得蕭啟再遲疑。他迅速將一切說出口:「信中讓我想辦法取一根皇兄的頭髮,送出府即可。自有人接應。」
「我不知道蕭睿到底是要做什麼。他只說,這是我唯一能翻身的機會。」
而他,猶如頻臨溺斃之人,明知這個誘餌有毒,還是禁不住這「唯一的機會」的誘惑,進宮後暗中送信給丹陽。
再然後,丹陽想辦法取了蕭詡的一根頭髮,混合著絲線繡在鞋面上。于氏進宮,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走了這雙鞋。
這個計策十分隱蔽,竟連丹陽身邊的人也未察覺到鞋子有異。
顧莞寧抿緊嘴角,目中閃過悔意。
斬草需除根,當日真該殺了這對兄妹。
為了蕭詡的名聲,留下他們兩人。到底還是釀成了禍端。
「蕭睿後來可曾送過信給你?」顧莞寧冷冷追問。
蕭啟面色晦暗,咬牙切齒:「沒有。」
從一開始,蕭睿就是在利用他。
他醒悟過來的時候,已經追悔莫及。只能暗中祈禱此事絕不能曝露出來。可惜,紙包不住火,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顧莞寧沒有再和他說話,只看了陳月娘一眼。
陳月娘略一點頭,走上前,從袖中取出一個瓷瓶,裡面是一個黑色的藥丸。
蕭啟死死地盯著藥丸,全身無法抑制的顫抖,目中露出絕望和悲涼。
只可惜,無人同情憐憫他。
顧莞寧就近在咫尺,或許,他死之前,還能再拖上一個墊背的。這樣就算死了也不算冤枉!
蕭啟心中掠過最後的瘋狂的念頭,一邊緩緩取過藥丸,一邊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顧莞寧譏諷的聲音適時響起:「你莫非是想在臨死前做奮力一搏?我勸你還是安分赴死。否則,于氏母子便要為你陪葬!」
蕭啟身體僵硬,赤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顧莞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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