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相憐(一)(2/2)
沈謹言又徐徐笑道:「不過,我和大哥喝酒,他從未贏過我。每次都是他先醉倒!」
「這怎麼可能!」顧莞琪不敢置信地脫口而出:「大哥酒量雖不甚佳,喝一壺還是沒問題的。怎麼會喝不過你?」
沈謹言眨眨眼,悠然一笑:「因為我每次喝酒前,會服一顆特製的解酒藥。之後,便是喝再多酒,也絕不會醉。」
顧莞琪:「……」
想到那樣的場景,顧莞琪頗覺好笑,又為兄長忿忿不平:「你這麼做可太不厚道了。這不是成心灌醉大哥嗎?」
沈謹言笑著嘆了口氣:「大哥初到邊軍時,將領們對他並不服氣。千頭萬緒,煩心事極多。既要顧著軍中之事,又要面對不停死去的士兵,還思念牽掛著家人。那一段時日,是大哥最苦悶的日子。」
「他整整半年,都未安穩地睡過一整夜,每夜做噩夢。只有酩酊大醉,才能勉強入眠。所以,我時常陪他喝酒。」
「為了讓他喝醉,我只能先服解酒藥。否則,我只三杯就倒下了。」
原來如此。
顧莞琪恍然,想到喝醉才能入睡的兄長,不由得陣陣心疼,忍不住嘆道:「外人只看到大哥的風光,有誰知道大哥在背地裡是這等辛苦。」
「是啊,大哥確實不易。」沈謹言對顧謹行同樣敬重欽佩:「換了是我,未必能如大哥這般堅強。」
顧莞琪看了過來,目光溫和:「你不必妄自菲薄。如果當年你身世未曝露,今日獲勝歸來的邊軍主將就是你。」
沈謹言沉默片刻,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世上哪有這麼多如果!」
是啊!
世上沒有如果!
曾經的過往,在他的心裡烙下慘烈的無法消除的烙印。
便如她一般,再努力也回不到當初了。
顧莞琪心中莫名地酸了一酸。
不過,她不是傷春悲秋的性子,很快便將這絲消沉拋在一旁,歡快地笑道:「今日你沒帶解酒藥吧!我倒要看看,你是否三杯就會醉倒不起。」
沈謹言連連拱手求饒:「還請婉兒姑娘口下留情。」
口下留情……聽著怎麼有些彆扭!
顧莞琪心裡暗暗嘀咕一回,俏皮地眨眼應道:「等著瞧吧!」
……
事實證明,男子說的話不能盡信。
沈謹言酒量並不止他說的那般淺薄。
熱騰騰的菜餚送來後,兩人各自斟了上好的佳釀,開始喝酒。
顧莞琪這幾年在外,練就了一身酒膽,遠勝過酒量。吹大氣時頗有架勢,頗為唬人。真正喝起酒來,其實酒量並不算高。
而號稱「三杯就醉」的沈謹言,已經喝了「十個」三杯了,依舊面不改色心不跳。
酒氣蒸騰下,滿面紅暈如泛桃花的顧莞琪殺氣騰騰地瞪了過來:「沈謹言!幹了手裡這一杯!」
沈謹言有些無奈地提醒:「你快喝醉了!」
顧莞琪睥睨的橫了他一眼:「我怎麼會喝醉!」
沈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