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7章 多一次機會(2/2)
「大哥早到了?」
「剛到十分鐘。」
薄司擎又點了點頭,回頭看向雲畫,「走吧,上飛機,別耽誤大哥的時間。」
雲畫一臉複雜地上跟在他身邊上飛機。
原來是薄司年的公務機。
這麼多年,她也一直都沒有見過薄司年。
雲畫嘆了口氣,該來的總會來,過往不是那麼容易切割的。
上了飛機之後,薄司擎就帶雲畫到了辦公區。
薄司年,哦不,現在應該說是陳恩年了,正在辦公。
聽到有腳步聲,他頭也不抬地說:「來了,自己先坐吧,我這邊快結束了。」
薄司擎沖雲畫一笑,拉她在一邊上坐下,又吩咐空乘人員去倒了熱水過來給她。
幾分鐘後,陳恩年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讓秘書把文件整理好,他則走了過來,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雲畫身上。
雲畫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水站了起來,「大哥。」
陳恩年點了下頭,「坐吧。」
兩人分別坐下。
雲畫看著陳恩年道:「這樣會不會麻煩大哥?」
「不麻煩。」陳恩年道。
雲畫點頭,「謝謝大哥。」
「越來越客氣了。」陳恩年笑了一下,「昆市住著挺好的?」
「嗯,那邊空氣好,對兜兜的肺很有好處。」雲畫道,「可能還要再住幾年。」
「也好。」陳恩年的手指在茶杯上輕叩,「下個月我跟瑤瑤的婚禮,你……來嗎?」
雲畫一愣,接著就問:「你……和瑤瑤?」
「嗯。」陳恩年提到薄司瑤,唇邊就流露出了一抹笑意,「瑤瑤已經答應我的求婚了。」
「這丫頭,都不跟我說!」薄司擎笑罵了一句,「我都不知道,你們這有些太突然了。」
陳恩年看了薄司擎一眼,「也不想想我都幾歲了。」
「那倒是,不過瑤瑤還小啊,再晚幾年也不怕。」薄司擎故意說道。
陳恩年直接伸腳踢了對面的薄司擎一腳。
薄司擎故意躲慢了一步,被到了就開始抱著腳叫疼。
雲畫喝了口水,沖陳恩年笑著說道:「恭喜,很……很難得。」
陳恩年緩緩地點頭,表情也變得很是凝重,「瑤瑤為我們兩個的關係,付出了很多。我們從前的關係,外人看著終究是不太好的,如果同時身居要職的話,很容易被對手抓住這些來攻擊我們……所以瑤瑤就退出了。她之前一步步走上來吃了那麼多苦,現在卻為了我放棄了。」
「大概是她覺得你更重要。」雲畫笑了笑,「也或許是因為,體制內不適合她吧,會累。輕鬆一點也沒什麼不好。那瑤瑤現在打算做什麼?」
「繼續學習。」陳恩年道,「她大學的時候學醫,原本就是想當個醫生,可惜後來那麼多變故……現在,她打算重新回去繼續進修,考研考博,出來之後就當個醫生。」
「也挺好。」
「是。」陳恩年說起薄司瑤時的語氣很溫柔,「畫畫你呢,你在忙什麼?」
「也沒什麼。」雲畫大致吧顧一諾的事情說了一下,而後又說道,「我會繼續寫小說寫劇本吧,這樣生活也自由一點,想偷懶的時候還能偷懶。」
陳恩年點頭,又看向了薄司擎,「去我房間,給爸打個電話,爸先前還在問我你的情況,你也是,多長時間都不往家裡打一個電話的,快去吧,別磨蹭。」
薄司擎抿了抿唇,最終無奈地站起來,去了主臥。
飛機上的主臥面積也相當寬敞,很舒適。
想要往地面打電話,就需要用到飛機上的電話,手機的話,在2016年這個節點,國內還不能用。
薄司擎走了之後,陳恩年才又看向雲畫,壓低聲音說道:「兜兜到底是誰的孩子?」
雲畫看著陳恩年,抽了抽嘴角,「大哥,這麼直接的嗎?」
「是阿擎的嗎?」陳恩年直接問。
雲畫搖頭,「不是。」
陳恩年卻眯起了眼睛,看著雲畫,「你確定,不是阿擎的?畫畫,這種事情可沒有隱瞞的必要,只要化驗一下DNA就知道了,你也不會撒這麼低級的謊吧?」
「我沒撒謊,兜兜確實不是他的兒子。」雲畫微笑淺淺的。
陳恩年的表情很是嚴肅,盯著雲畫看了一會兒,最終說道:「行,我知道你不會隨便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那兜兜確實跟阿擎一點兒關係都沒有的,對吧。」
「對。」雲畫的回答很乾脆利落。
陳恩年盯著雲畫看了一會兒,伸手幫她把茶續上,「時間真能改變一個人。」
雲畫笑笑,沒說話。
這種沒有意義的閒談,有些浪費時間。
「大哥,你累的話就去休息吧。」雲畫說道。
陳恩年搖頭,「不累,也別想著把我支開。案子的事情又聽說有新進展了,你時刻要警惕著點,兇手……不會是一般人。」
雲畫輕笑,自嘲地說:「兇手當然不會是一般人,兇手對我的情況了如指掌,我卻對兇手一無所知。」
「這麼多年了,還是沒有懷疑的對象嗎?」
雲畫搖頭,「完全沒有。」
「行為分析上,也找不出什麼規律?」陳恩年皺著眉頭問。
雲畫再度搖頭。
陳恩年遲疑了一下,說道:「你打電話讓老爺子安排人保護小二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老爺子的安排挺好的,用意你也看出來了吧?」
雲畫格外無奈,「大哥,我希望你在說挺好的之前,稍微了解一下我這邊的情況好嗎?你們就那麼肯定,他的記憶一定無法恢復了?永遠都如同現在一樣,對所有一切都陌生。萬一我跟他接觸多了,某些細節勾起了他的回憶,怎麼辦?」
陳恩年看著雲畫,搖搖頭,「這就看緣分了,誰都說不準。」
「這……」雲畫的眉頭完全皺了起來,「薄爺爺也是這個意思?」
「是。」陳恩年說著,就看著她。
四目相對,兩人都沒避開目光。
足足對視了十分鐘後,雲畫最先一步移開了目光。
「你……明白了嗎?」陳恩年低聲問道。
雲畫也沉默著,想了一會兒才說:「似乎……懂了,可是……太危險了。」
「危險不危險,從來都是相對而論的。」陳恩年微微一笑,「畫畫,等你像我這樣,你就會明白,什麼都不重要。給他一次機會,也給你自己一次機會。這,也是爺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