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3章 從今以後,唯你和我(2/2)
「砰!」
周生北謙忽然揮手,把桌子上的東西掃落在地。
他攥緊拳頭,冷冷地看著雲畫:「你的正義呢?你的憐憫呢?是不是放在他身上的時候,你可以毫無原則!」
「是。」
「你!」周生北謙死死地盯著雲畫,深吸口氣,「畫畫,你現在受了刺激,腦子不清醒,我不跟你爭辯,我會讓你知道,你現在的固執是錯誤的,你只是又一次陷入抑鬱的情緒之中,他和兩個孩子的死對你打擊很大,所以我能理解你現在的難過。我會給你時間的,我相信你一定能夠想清楚。」
說完之後,周生北謙就猛然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重新回頭看向雲畫,「畫畫,我們出國的時間不會變。」
「我不!」
雲畫立刻就要下床,「我手機呢,我爸媽呢,我哥呢,叫他們過來,我要見他們!我不要見到你,我不想見到你!」
「……你就這麼厭惡我?」
「你不限制我的自由,我就不厭惡你。」雲畫說,「我不會跟你出國,我也不愛你。北謙,離我遠點,過你自己的生活。」
「不。」周生北謙的聲音格外陰冷,「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你要我現在放棄?那我何必開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我不會跟你走!」雲畫斬釘截鐵地說。
周生北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爸媽和你哥哥,已經答應我帶你出國了。」
「不可能!」雲畫瞬間變了臉色,「不可能,我要見他們,我要給他們打電話!」
她說著,就掙扎著要下床。
可是周生北謙卻僅僅地抱住她,控制住她。
「畫畫,無論他們是否同意,我都會儘快帶你出國。他們終會明白,我是在為你好。」他的聲音格外陰鷙。
雲畫發瘋一般地掙扎,她甚至狠狠一口咬在周生北謙的胳膊上。
她下了死力氣咬,哪怕隔著衣服,他手臂肯定也被她咬傷了,他疼得表情都變了,可依舊沒有鬆開她。
在她掙扎反抗得更加劇烈時,他一手制住她,另一隻手打開了床頭櫃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了無針駐射器,按在她的手臂上。
利用高壓射流原理,使藥液形成較細的液體流,瞬間穿透皮膚到達皮下,藥液在皮下彌散分布,起效時間更快,藥物吸收率更高。
同時因為沒有針,也不會對皮膚造成外傷。
鎮靜類的藥物,起效很快。
雲畫很快就變得昏昏沉沉的,身體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
周生北謙抱著她,輕輕地將她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他湊近了她,伸手把她額頭上凌亂的頭髮給理到耳後,語氣溫柔到了極點:「畫畫,好好睡一覺,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也知道你暫時沒有辦法理智地考慮問題。我不怪你。一切都會過去,一切都會好的。」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地印下一吻,隨即站了起來,離開了房間。
藥物的作用,雲畫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人在清醒著,可大腦卻似乎不會轉動,不會思考。
她已經沒有時間流逝的概念了。
她根本動不了,她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
周生北謙的計劃很快。
事發後第7天。
薄司擎和兩個孩子下葬的那天,周生北謙帶著雲畫去往機場,在那裡,有一架私人飛機已經申請好了一切手續,即將起航。
大概是出於對自己的自信。
周生北謙這天沒給雲畫用藥。
她體內殘存的藥物,至少能維持到她上飛機。
等上了飛機,就不必再對她使用藥物了。
去往機場的一路上,他一直都溫柔地將她抱在懷裡,心口漲漲的,那是一種名叫滿足的情緒,在填充著他原本空虛的內心。
再有一個小時,飛機就會起飛。
十二個小時之後,飛機將會降落。
到那時,她就會永遠徹底地屬於他。
只不過呢,還是出了點小岔子。
他帶她趕往機場之時,談少寧忽然打電話過來,說要見雲畫。
他告訴談少寧雲畫病情惡化,要帶她出國治療,談少寧卻不肯,堅持要讓雲畫留在國內,並且指責他為什麼不經他們同意,就帶走雲畫。
周生北謙的耐心已經耗盡。
他其實一直都是個沒有什麼耐心的人,也只有在對待她的時候,他才會如此耐心,不惜一切代價,只為得到她。
「她是我的了,以後她跟你們,再沒有任何關係,她將只屬於我一個人!」
周生北謙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將這份喜悅跟談少寧分享。
很顯然,談少寧暴怒,叫囂著讓他趕緊停下,叫囂著絕對不會讓他把雲畫帶出國門。
可是,怎麼可能呢?
他是一個人嗎?
他身後有著整個PN組織呢。
不僅如此,他現在還有薄太太葉梓喻的支持。
她幫他敲定一切手續,配合他帶雲畫出國。
而他答應,跟薄家的所有恩怨,一筆勾銷,並且會把PN的部分高層人員名單,送給薄家作為禮物……
他低頭看著懷裡眼淚漣漣的女子,唇邊的笑容溫柔得不可思議。
「畫畫,為了你,我都放棄報仇了。只殺了薄司擎一個人,我可是放過了整個薄家呢。」
「其實如果你一直不回國,我也可以不殺他的。畢竟他失憶了,不記得你了。」
「可是你回國之後,我發現我錯了。」
「無論你回國不回國,我都應該殺了他。因為只要他還活著,哪怕他不記得你了,你也一樣忘不了他!所以,他必須死。」
「事實證明我是對的,哪怕他成了罪犯成了屠夫,成你了畢生最厭惡的那種人,可你還是愛他。」
「所以,我怎麼可能讓他活著呢?」
他的笑容邪肆而陰鷙。
藥力稍微減弱一點的雲畫,聲音微弱如剛出生的小貓,「兜兜……蘭斯……」
「兜兜和蘭斯?」
周生北謙輕輕地笑了,「你知道,為什麼你明明告訴了葉梓喻關於兜兜的身世,葉梓喻卻還是不相信你嗎?很簡單,因為兜兜是我的兒子。葉梓喻秉性多疑,她懷疑我跟你有染之後,聽你說兜兜是撿來的,她不信,一定會去做DNA鑑定,但是呢,她只會做兜兜和我的單方面鑑定,不會去給兜兜和你做鑑定。」
「你的身體是生過孩子的身體,葉梓喻又不知道嘟嘟之死,自然會認為是你生了兜兜。而我是兜兜的生物學父親,那結果還有什麼疑問嗎?她必定會認為,我們兩個就是兜兜的父母……」
「再算算兜兜的生日,算算你懷孕的時間……」
「葉梓喻會認定,我們兩個在薄司擎失憶之前,就已經暗通款曲、珠胎暗結。」
周生北謙的笑容十分愉快,「畫畫,說起來這件事情也怪你自己,人都是多疑的,你以為你帶著兜兜,你說兜兜是收養的,別人就會信了嗎?你呀,總是把人性想得太美好。」
「對於葉梓喻這種人來說,她寧願兜兜是你撿來的。若她懷疑兜兜是你和別的男人生的……呵呵呵……」
雲畫一雙眼睛通紅,死死地盯著周生北謙,「所以你……就要殺了……兜兜……他可是你的兒子!」
周生北謙的手指在雲畫臉上輕輕浮動,「兒子算什麼?又不是我跟你的兒子。他.媽媽也不過是個給錢就可以讓人為所欲為的女人,更何況,我還沒碰過她呢。兜兜是試管嬰兒,那些女人,根本不配上我的床。」
雲畫的眼眸幾乎泣血。
當年在她剩下嘟嘟,又失去了嘟嘟之後,她陷入了深度抑鬱之中,甚至對外界都沒有感知,是周生北謙找到了兜兜,放在她面前,喚醒了她的。
當初的兜兜很慘,出生才沒多久就被丟在垃圾堆里,被找到的時候野狗都已經把他咬得遍體鱗傷……
雲畫死死地盯著周生北謙。
為了設下計謀算計她,他竟然把自己剛出生沒幾天的兒子,丟在垃圾堆任由也狗撕咬。
周生北謙的真面目,雲畫再沒有比現在看得更清楚的了。
他壓根兒就不在乎兜兜的生,也不在乎兜兜的死。
如果說當初那個剛出生的試管嬰兒,跟他之間沒有太多感情,他可以隨意拋棄的話,那麼如今的兜兜,是他親自教養長大,朝夕相處了五年,疼愛寵愛了五年……
但他依舊送兜兜去死!
送他親手養大的兜兜去死!
這樣的周生北謙,真的有人性嗎?他有過人性嗎?
雲畫渾身發冷。
「蘭斯……也是試管嬰兒嗎……」雲畫輕聲問。
周生北謙微笑,「你希望他是嗎?」
雲畫不答。
周生北謙握住她的手,親吻她的指尖,「蘭斯,就是嘟嘟啊。你認不出來對嗎?因為他跟你和薄司擎都不像,他……更像我。我多希望他是我們的孩子,我會十分疼愛他,我會把整個世界都捧來送到他手上。」
「可惜他不是。這小子夠堅強的,無論我把他丟在什麼樣的地方,他都能存活下來。其實,他當我的繼承人,代替我繼承PN,是真的真的很合適。我恐怕以後都找不到這麼合適的繼承人了。」
「但若他不死,你還是無法死心,所以他必須死。」
「一切了斷,前塵落幕。」
「從今以後,海闊天空,唯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