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5章 結局(1/2)
「何必呢。」
雲畫輕聲說道。
「嗯?」周生北謙沒有聽清楚。
雲畫抬頭看他,「我說何必呢。你骨子裡就沒把自己人,你骨子裡把自己當成了神,永遠都高人一等,又何必委屈自己下凡塵?」
周生北謙眯了眯眼睛,「因為凡塵有你。」
「呵。」
雲畫的眼中儘是嘲諷。
周生北謙卻一點兒都不生氣,微笑著說,「從前沒有遇見你,我並不知道凡塵也如此美麗,如此讓人留戀。」
「周生北謙,我求你了。」雲畫咬牙說道,「你千萬不要再說喜歡我了好嗎?你的喜歡我要不起!你說你喜歡我,可你是怎麼對待我的?你是怎麼對待我身邊的人的?你的喜歡,讓我覺得自己是個掃把星,總會給身邊的人帶來各種危險和困境。」
周生北謙眯了眯眼睛,「他們都配不上你,更不配得到你的關心。」
雲畫攥緊拳頭。
她知道,自己不需要再跟周生北謙多說什麼了,他骨子裡的偏執已經達到極點,他自成一格,別人永遠不可能說服他。
哪怕他口口聲聲說喜歡她,也根本不會有任何改變。
他不會為了她改邪歸正,他不會為了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更不會為了她,就否定過去的信念。
他對她的喜歡,壓根就無足輕重。
「畫畫……」
周生北謙的表情,忽然變了變,「你的那種特殊的感知能力,幫著調查局破了很多案子,我以為……我以為你會享受那種揭開謎底帶來的興奮感和成就感……」
雲畫已經無力再多說什麼。
她平靜地看著他,「周生北謙,我們從來都不是一路人。」
周生北謙的目光瞬間黯淡。
他終於沉默了。
薄司擎緊緊地握著雲畫的手,此時此刻,雲畫的手一片冰涼。
薄司擎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一點,給她溫暖,給她力量。
「北謙,PN在國內的研究對象還有多少。」薄司擎淡淡地問。
雲畫有些不明所以,她看向了薄司擎。
薄司擎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低聲說道:「PN會選擇一些身世坎坷的人,尤其是三觀尚未完全形成的青少年,成為實驗對象。PN會定向干涉他們的生活,比如不斷地給他們製造挫折,以研究他們在極限狀態下的心理狀態。」
雲畫的臉色變了。
「比如左檸,比如他沒有血緣但是一同經歷了被拐的夏沁言,比如左檸他們逃出來之後去的孤兒院的院長之子沈漾。」
薄司擎說,「你還記得那個案子嗎?當初是倒推,實際上的順序就是,沈漾對夏沁言抱有超乎姐弟的情感,沈漾在國外留學時和同學酗酒飆車出了車禍,需要一大筆錢治療,夏沁言也是要急用錢,才會被禍害,導致最終被害。」
雲畫抿唇,「我怎麼會不記得。」
薄司擎看著周生北謙,「在這個案子中,誰是你們的試驗對象。」
周生北謙微微勾唇,「夏沁言。我們推動了故事的發展,夏沁言的表現真是超乎我們的想像,非常不可思議。」
薄司擎沒有評價,繼續問道,「韓方舟和葉傾夢的案子裡,兩人都是你們的實驗對象,對吧。」
「是的。原本……畫畫也是的。」周生北謙笑,「可是韓方舟把她給摘出來了,實在是出乎我們的預料。最讓我覺得精彩的,是畫畫又反過來把韓方舟給摘了出來,洗刷了他殺人的罪名……嘖嘖,阿擎,你確定畫畫真的沒有喜歡過韓方舟嗎?」
雲畫抿唇,心底的怒氣已經快要壓制不住。
薄司擎緊握著她的手,淡淡地看著周生北謙,「我確定她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周生北謙的眼神驟然一暗,邪肆陰鷙。
薄司擎沒給他多少時間,直接又問:「姚熙熙,也是你們的實驗對象,對吧。」
「沒錯。」
周生北謙換了個坐姿,更放鬆了。
「在這麼多實驗對象中,除了畫畫你,我最看好的就是姚熙熙。」
周生北謙的聲音十分興奮。
「她真的很聰明,也很有耐心。她是個極好的獵手,為了達成目的,她什麼都可以做,也可以放棄所有。」
「她可以傾盡一切去尋找報仇的機會,她會時刻準備好,當機會來臨之時,她會瞬間把握住,一次都不會失手。」
「她殺死溫政安司機那次,真的做地非常妙,所有證據都指向了葉雪松。其實是個意外,她沒想陷害葉雪松,偏偏……巧了。」
周生北謙笑道,「她還是心太軟,如果她順水推舟,葉雪松現在已經在牢里了。她的手法真的很完美,時間、地點和兇器,都處理得非常棒。」
「後來對付溫政安的那次,她更是絕了。不惜跟溫政安之子訂婚,在訂婚宴上播放溫政安的污穢視頻……嘖嘖,有這份狠勁兒,她不成功誰成功?」
「更不用說她對溫政安用上的終極大招,真是讓人拍案叫絕啊!」
周生北謙的笑容十分燦爛,「她明知道現有的證據不足以讓溫政安為她的親人們償命,那就加重罪名,不惜以自己的死亡為代價,陷害溫政安。她的現場做得太完美了,溫政安根本連為自己辯護的機會都沒有,因為證據確鑿,所有的人證物證都能夠形成完整的證據鏈,證實溫政安殺人並且分屍毀屍,情節極其惡劣……」
周生北謙忍不住拍了拍手,「她是迄今為止所有實驗對象中表現最好的,我們對她只是觀察,幾乎沒有過多插手她的生活,她表現得出乎我們的預料。」
「你們幾乎沒有插手她的生活,但還是插手了,不是嗎?」
雲畫的眼神很冷,「她從小的經曆本就悲慘,你們不過是讓她變得更悲慘,更加孤家寡人了,不是嗎?不是你們,她養母的兒子,她的弟弟,能被溫政安看上?能出事?後面那一系列的人間悲劇會發生?」
周生北謙微微點頭,「這確實是,我不否認,我們當初就覺得她非常有潛力,果然,她沒讓我們失望,她的表現超乎想像。」
「原本,她假死之後,我們的人已經在去找她的路上。」
周生北謙幽幽地說,「若是被我們先找到她,她現在就是我們PN的高級成員了,甚至我會考慮把國內這塊都交給她。可惜……被畫畫給先找到她了。」
雲畫已經不憤怒了。
她只覺得無力。
為什麼要這樣?
不斷地製造人間慘劇,不斷地看人在絕境中掙扎,很好玩嗎?
這種實驗有什麼意義!
目的就是要挑選毫無人性的人嗎?
雲畫看著周生北謙,「姚熙熙跟你不是一類人。她殺人只是為了報仇,她沒有傷及無辜,原本她可以一絲痕跡都不留的,但是因為葉雪松不小心背鍋,她還故意留下了一些線索,讓我們查到她的身上,以此還葉雪松清白。她骨子裡是正義的,是善良的。」
「一個真正正義的人,會選擇用殺人來解決問題嗎?在殺人的時候,毫無恐懼,乾脆利落。」
周生北謙反問,「從她著手報仇殺人的那一刻起,她就跟正義無緣了。」
雲畫的手瞬間攥緊……
她竟然無法反駁。
一個為了報仇而殺人的人,還能算是正義的嗎?
雲畫忽然就覺得無力了。
薄司擎伸手摟住雲畫的腰,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
他的聲音十分清淡,卻又十分有力,「正義從來都是個無法被準確定義的詞。姚熙熙是否正義不需要討論,她在改名換姓之後,再沒有傷害過任何人,對於畫畫來說就足夠了。」
雲畫立刻點頭。
是的,姚熙熙是不是仮社會人格不重要,對於雲畫個人來說,姚熙熙是否殺過人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姚熙熙在變成簡宜昕之後,她是真的一直在好好生活,再沒有傷害過任何人!
這就夠了,足夠了。
周生北謙哼了一聲,「道貌岸然,雙標。你們這些所謂的正義之士,還不是一樣。說什麼法治高於人治,你們的所作所為,還不是把人治放在了首位?溫政安死了活該,但是姚熙熙呢?她陷害溫政安倒是無所謂,但是溫政安的司機,是她親手所殺,她不該坐牢嗎?事實就是,當初如果你們真的足夠正義,就應該在查出真相的時候,抓了姚熙熙,這樣溫政安殘忍殺死姚熙熙的罪名就不成立,溫政安就會被無罪釋放,而姚熙熙則會成為殺人犯入獄……」
雲畫的臉色隱隱發白。
她看著周生北謙,「這跟阿擎無關。是我的決定,是我違背了公平正義,是我不想姚熙熙的所有努力都功虧一簣……你說的對,我確實道貌岸然,我確實雙標。」
薄司擎臉色微微一變,「畫畫,我當初也沒有反對你,如果我想反對的話,姚熙熙根本不可能改名換姓出國。」
雲畫笑了笑,「阿擎,你不用幫我承擔這些。是我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我努力維持正義,但我從未標榜自己的一切行為都足夠正義。我承認我道貌岸然,所以呢?」
周生北謙的目光有些冷。
片刻之後,他微微垂眸,「所以你們跟我有什麼區別?你們憑什麼鄙夷我?」
「我們不會無緣無故傷害別人,我們不會以任何狗屁名義,去故意為別人的生活製造障礙,去破壞別人的生活!」
雲畫咬牙說道,「我們把自己當成凡人,而不是如你這般高高在上,把眾生視為螻蟻。」
周生北謙冷笑,「有什麼區別嗎?」
「區別在我自己心中,不需要你來評判。」雲畫咬牙說道。
周生北謙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雲畫深吸口氣,又道:「後來的米月,公西瑾,金玉國際火災中的沈之意和彭書韋,擁有一對殺人俱樂部成員父母的顏慕安和顏慕希……甚至是薄司瑤、景修和羅蘊禮……還有,還有談少寧、阮沐沐、杜曉菲和麗嬸……其實,他們全都是你所謂的試驗品,是嗎?」
雲畫的語速很慢很慢。
「周生北謙,你給他們製造了那麼多的痛苦,看著他們在你製造出來的煉獄中掙扎沉浮,你真的開心嗎?你到底想做什麼?」
雲畫的聲音甚至在發抖。
她實在是想像不出來,周生北謙為什麼要這麼做。
看著比人在絕望的深淵中痛苦掙扎,他就那麼開心嗎?
「因為……」周生北謙的眼神格外陰鷙,「因為那樣,我才會心理平衡,我才會開心呀。」
雲畫咬牙。
周生北謙瞬間又笑了起來,「你不覺得順風順水的人生看起來一點兒意思都沒有嗎?在煉獄中掙扎生存的人,真是特別特別有意思呢。」
薄司擎抱著雲畫,冷冷地看著周生北謙,「你不過是想要從他們身上,找到認同感。你知道自己已經不是正常人了,你也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罪孽,可你不想著改正,反而是想要從別人身上找到一些認同,你想說,別人若是也生活在煉獄中,肯定也是會變成跟你一樣的惡魔的!你是在為自己開脫,你是在為自己找藉口而已。」
「難道不是嗎?」
周生北謙冷笑,「事實證明,他們也都變了。沒有人在經歷過極致的黑暗之後,還能心向光明。所以,我有什麼錯?我只是被黑暗更黑了一點。畫畫,你知道PN這兩個字母代表了什麼嗎?Polar Night,極夜!」
「從我有記憶以來,我的世界就不曾有過光。」
周生北謙微微笑著,「黑暗把我完全籠罩,我拼了命地跑,也跑不出這片漫無邊際的黑暗,我拼了命地想要一縷陽光,可世界給予我的,永遠都只有黑暗,我的世界,是極夜。」
雲畫皺眉,「你小時候,阿擎不是幫過你嗎?你那個時候不是很感激他幫你,你說如果沒有他,你可能都活不到這麼大,你還主動向比你小几歲的他叫二哥,這些都是假的嗎?」
「他幫我,我叫他二哥……哈哈哈哈!」
周生北謙笑了,「這是我這輩子最痛恨的事!我為什麼一直叫他二哥?我就是在提醒自己,這份恥辱!」
周生北謙看了一眼雲畫,又看向薄司擎,「你應該已經知道我和你們薄家的仇恨了吧?需不需要我在畫畫面前為你們保密?這樣在畫畫的心目中,你們薄家還是那個高大偉岸正義的薄家!」
「不需要。」
薄司擎淡淡地說,「你可以直說。」
周生北謙眯起了眼睛,「你確定要我直說?你就不怕你們薄家在畫畫心目中的形象崩塌?」
「不怕。」
薄司擎道,他看起來很放鬆,可是雲畫卻有些緊張。
周生北謙微微眯眼,「好,你以為我還會為你們保守秘密嗎?」
說著,他就冷笑一聲,「畫畫,你知道為什麼我會那麼恥辱嗎?因為他們薄家,就是帶給我人生極夜的罪魁禍首!可是薄司擎只是幫了我一丁點,我就對他感激涕零,我對害死我爸媽,害了我全家的兇手的兒子,感激涕零,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啊,可笑到極點!」
「我無比憎恨的生活,我世界中的極夜,全都是薄家帶給我的,我拼了命地渴求一縷陽光,我以為薄司擎就是我的那一縷陽光,你都不知道我當時有多高興!我的世界,終於不再是一片漆黑,終於有了一絲光!」
周生北謙的笑容里儘是譏諷,「可事實卻是……我一直渴盼的光,就來自於推我入極夜深淵的罪魁禍首薄家!」
他的情緒在激烈翻湧。
雲畫能夠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此刻周生北謙的痛苦。
可是,她還是不明白,「你家的事情,跟薄家有什麼關係?」
周生北謙笑了,「你沒聽說過我的身世嗎?從前的十三世家,我們周生家可也是其中之一呢。」
雲畫抿了抿唇。
周生北謙勾了勾唇,「但是後來,周生家就除名了。呵呵,因為我的父母,成了叛幗賊,周生家一.夜之間,毀於一旦。所有的財產、資源,全部都被瓜分,周生家只剩下老弱病殘,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人。」
「這……和薄家有什麼關係?」雲畫皺眉。
周生北謙冷笑,「因為這一切都是薄家主導的!當年給我父母定罪的,就是薄家老爺子!」
雲畫又問:「定罪肯定是要有依據的,不可能是空口白牙,說定罪就定罪。」
周生北謙輕笑,「原因很簡單啊,因為有人想要我父母的器官……在2010年以前,我們的器官移植還不夠規範,從前用於器官移植的器官,幾乎都是來自於,死囚。」
「當年的鄭家家主,需要我父親的心臟,當年薄司擎的奶奶,需要我母親的肺。」
周生北謙還在笑,「你說巧不巧,偏偏他們要的東西,都在我父母身上。全國億萬個人,只有我父母配型成功!可是配型成功了,他們就該死嗎?」
「呵呵,為了光明正大使用他們的器官,就給我父母編制了那種罪名。」
周生北謙哈哈大笑,「太有意思了,不是嗎?」
雲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看向了薄司擎。
薄司擎微微嘆氣,輕聲說道,「當年你們家族的事情,我爺爺確實失察。鄭家借我爺爺奶奶的名義,打著他們的旗號,上下進行串聯,陷害你父母,製造了大量的證據。當時我奶奶病重,我爺爺確實……疏忽了,對於呈報上來的資料,他核對再三,過於信任鄭家……導致了你父母被定罪。你父母被逼出逃……後被鄭家抓獲……」
「當初鄭家上報的是,你父母在被抓的過程中激烈反抗,傷及無辜,所以對他們採取了措施,他們夫妻倆雙雙身受重傷,不治昏迷……」
薄司擎眼中帶著歉意。
「當初爺爺確實不知,鄭家鄭老為了活命,竟然能做出這種事情!」
薄司擎道,「鄭老使用了你爸爸的器官,但我奶奶沒用,她知道器官來自你.媽媽,她說什麼也不肯用,哪怕所有人都告訴她,你.媽媽是死囚,你.媽媽已經重傷將死,器官不用也會廢掉,她還是不肯用。」
「所以呢?」周生北謙笑,「所以鄭家利用你們薄家,製造我周生家的慘案,導致我家破人亡,你們薄家就一點兒責任都沒有。」
「有責任。」
薄司擎說,「爺爺後來再次審查你父母資料的時候,發現資料不夠完善,他讓人再仔細調查,務必不要出錯。只是當時他太忙了,那個年代,那個時節,國內國際上都有太多重要的事情,我們那個時候還不夠強大,方方面面都外國吊打,我爺爺當時……」
薄司擎搖搖頭,「我不是在為爺爺開脫,我也能夠理解你的仇恨,我更能理解你向薄家尋仇的心情。如果可以,我代替爺爺,向你道歉,向你們家道歉。我知道已經晚了,但終歸,這句道歉必須送到。」
「道歉有什麼用!」
周生北謙的眼睛猩紅一片,「道歉就能讓我父母起死回生了嗎?道歉就能讓我這麼多年的黑暗痛苦全都消失不見嗎?道歉就能讓時光倒流嗎?道歉,一點兒用都沒有!一丁點兒用,都沒有!」
薄司擎抿唇,微微低頭,什麼都沒說。
雲畫已經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原來如此。
難怪……
難怪鄭家的下場會那麼慘。
難怪周生北謙會如此嫉恨薄家!
在外人看來,薄家最多就是失察,工作失誤。
但是對於周生北謙來說,在鄭家和薄家之間,他甚至更恨薄家。
雲畫也完全能夠理解周生北謙這種心情。
如果不是頂著薄家的旗號,鄭家要陷害周生北謙的父母也不會那麼容易。
薄家根基太深,打著薄家的旗號,暗示一些什麼,都不用明說,就會有人配合辦理,把各種漏洞給填補上,把假的都做成真的,鐵證如山。
周生北謙勾唇冷笑,「十三世家,沒一個好東西。權勢地位,所有玩弄這些的人,統統都沒一個好東西!或者說,人類的本質就是邪惡。區別只在於有沒有把自己包裝得冠冕堂皇!我想毀了鄭家,我想毀了薄家,我甚至想要毀掉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上真有所謂的美好嗎?真的有人可以在被送入煉獄之後,還能心存美好嚮往美好?如果有,我也會將其毀掉!」
「毀滅,就是PN存在的意義,也是我活著的意義!」
「畫畫,這個世界那麼醜陋,跟我一起去毀滅,不好嗎?」
……
雲畫許久,才回過神來。
她看著他,搖頭,「不,一點都不好。我比誰都清楚世界有多醜陋,可為什麼要把自己也變得如此醜陋?」
「周生北謙,不用找任何藉口。你父母的事情是悲劇,或許我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可你完全不必要這麼極端。你可以找鄭家報仇,你甚至可以遷怒於薄家找薄家報仇。可你為什麼要成立PN?你為什麼要害那麼多跟你毫無關係的無辜之人?」
「其實,你骨子裡就把一切都想得太過黑暗。原本你應該最了解薄家的,也最了解薄爺爺的,你知道薄爺爺是什麼樣子的人。在你發現當年的真相之後,如果你選擇告訴薄爺爺……」
雲畫抿唇,「我相信,薄爺爺一定不會放過鄭家,也會為你父母平反。雖然並不能讓他們起死回生,也並不能讓你們周生家恢復到從前的榮光,但是至少……至少會給你一個說法,會給你父母一份遲來的公道。」
「非要魚死網破,非要報仇雪恨,非要一條路走到黑嗎?」
「那活著,確實沒有什麼意思。」
雲畫看著周生北謙,語氣緩了下來。
她輕輕地笑著,「你說你愛我,你說因為我,你願意接受人生的殘缺,你願意把自己當成人……可是,你根本沒有。」
「周生,你並不愛我,一點兒都不愛我。」
「你對我的任何感情,都不過是為了報復阿擎。你想讓阿擎痛苦,因為你太羨慕他,太嫉妒他的人生了。」
雲畫輕聲說道。
周生北謙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就笑了起來,「你說的沒錯,我太羨慕他太嫉妒他的人生了。他的一切,都是我夢寐以求卻又求之不得的,包括你。」
「原本按照我的計劃,他去NF執行任務的那次,就是他的死期。在他死後,我會讓一切證據都水落石出,如此一來,他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就會徹底破敗,在你最艱難的事情,由我陪著你,你一定會忘了他,你一定會發現我才是最愛你的人。」
「可惜……」
周生北謙的表情冷了下來,「可惜從你連最後一場比賽都不參加,就匆匆從杜拜趕去NF,以你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力量去救他,我就看得很清楚了。如果他真的就這麼死了,哪怕真的把證據都擺在你面前,你也不會相信,也也會固執地愛他。這樣我還是得不到你的心。所以我改變主意了……」
「不然你以為,你們兩個能活著從NF離開?」
周生北謙冷笑,「我也是在那個時候開始,計劃了兜兜的出生,原本兜兜是有別的用途的。我當時根本沒預料薄司擎失憶,也沒預料到你會懷孕,更沒預料到我當初計劃的兜兜,竟然會救你一命。你都不知道我那個時候有多慶幸,我萬分慶幸當初製造了兜兜。」
薄司擎的心狠狠揪緊,握著雲畫的手,看向她,眼中全然都是愧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