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3章 消失的五年發生了什麼(2/2)
薄司擎摸了摸兜兜的腦袋,「下次我教你挑。」
「好!」
兜兜開開心心地吃了兩個山竹,又想吃櫻桃,可是山竹能剝殼,櫻桃此刻卻沒法清洗,只好作罷。
薄司擎卻沖兜兜笑了一下,「我們在這邊坐一下。」
路邊有供遊客休息的長椅,薄司擎帶著兜兜和顧一諾走過去,在長椅上坐下,把買的東西都放在了長椅上。
而後,薄司擎從兜兜那邊拿了一顆櫻桃,「想吃嗎?」
「可是沒有水洗呀。」兜兜說。
顧一諾道:「去買瓶純淨水來洗。」
「那還是別了,浪費,我們回家再吃。」兜兜道。
兩個小傢伙還在說話呢,薄司擎卻已經捏著櫻桃梗,把一個完整的剝了皮的櫻桃,遞給了兜兜。
兜兜瞬間瞪大了眼睛,接過櫻桃,捏著櫻桃梗仔仔細細地看,「薄叔叔,你怎麼做到的!剝得這麼幹淨還沒有損壞果肉!」
薄司擎沉默了下來,他又捏著一顆櫻桃,手指翻飛,動作快得讓人幾乎看不出來他是怎麼做的,幾個呼吸之間,一顆被完整剝了皮的櫻桃就出現在他手中,櫻桃的梗還完好無損呢。
他遲疑了一下,輕輕地搖頭,「我也不記得是什麼時候學會的,好像……好像做過很多次了。」
兜兜驚訝,「一般人吃櫻桃直接洗就行了呀。」
「除非是沒水洗的時候又特別想吃,才會想辦法剝皮。」顧一諾道。
薄司擎卻抿起了唇。
首先,對他來說並不存在對什麼東西特別想吃到不能忍的地步,其次就算是真的特別想吃,他也懶得剝皮的,他以往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別說是水洗了,多少東西都是直接挖到帶泥巴都吃的。所以如果是他很想吃的話,那就直接不洗就吃了,才不會費工夫剝皮。
那麼……他是為什麼學會給櫻桃剝皮的呢?還剝得如此熟練,像是剝了很多次一般。這樣浪費時間的事情,他怎麼會做?
最無奈的是,他竟然完全想不出來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學的剝櫻桃。
他想不起來,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剝櫻桃這種技能是在他失憶的那五年之間學會的,不光是學會,也是做熟練了的。
他肯定不是學會了練熟了之後剝給自己吃的,一定是給別人,可是,會是剝給誰的?
母親葉梓喻和妹妹薄司瑤都不愛吃櫻桃,而且他們見面的機會也很少,在前面19年他都沒有學剝櫻桃的技能給她們剝,那麼幾乎沒有可能他會在失憶的那五年為了她們學會這技能。
到底是為誰?
能讓他做如此浪費時間且「無意義」的事情的人,對他來說一定是很重要的人,會是誰?
如果對方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的話,為什麼從他失憶以來又是一個五年過去了,卻沒有一個人提過那個人一個字?
「叔叔,你在想什麼?」兜兜問道。
薄司擎這才回身,沖兜兜笑了一下,「沒什麼,想學嗎?我教你,很簡單的。」
他用慢動作給兜兜演示了一遍。
可是他的動作已經很慢了,兜兜也確實看清楚了,記在腦子裡了,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腦子和眼睛記住了卻並不代表手就能做到,要不怎麼會有眼高手低這個詞呢。
尤其是要怎麼剝,才能讓果肉保持完好,切指甲並不會污染果肉,太難了。
兜兜嘗試了兩次都不行,壓根就做不到。這薄司擎種事情就像是廚師練習刀工,技巧是有,卻不是最主要的,熟能生巧才是王道。
「不行,薄叔叔,一時半會我做不到,不過我會好好練習,以後剝給我媽媽吃。」兜兜小朋友十分開心地說。
……
晚飯是季衍下廚,薄司擎去幫忙。
顧一諾也就在這裡吃飯。
雲畫下來的時候,晚飯已經做好了,其中一道蒜蓉粉絲大蝦和一道西紅柿牛腩都是薄司擎做的,剩下幾道菜則是季衍做的。
看著穿著筆挺襯衫,卻圍著卡通圍裙的薄司擎,雲畫的心情真是複雜到了極點。
「媽媽,薄叔叔做的蝦好好吃!粉絲也好吃!」兜兜十分驚喜,「薄叔叔可真厲害!」
兜兜說著,還專門用公筷夾了一隻大蝦,戴手套把蝦頭蝦尾剪掉,剝掉蝦殼以後才夾給雲畫。蝦在做的時候已經開過背,去除了蝦線的。
雲畫剛才一直都刻意沒有吃薄司擎做的兩道菜,大概是她自己心底的小心思作祟。這會兜兜給她夾了蝦,她也實在拒絕不了。
「雖然我不是什麼大廚,做的菜也還是能入口的。」薄司擎微微笑了一下。
雲畫抿了抿唇,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說什麼,最終她還是夾起了那隻蝦,放入口中。
味道確實很好,是她記憶深處永遠都不曾忘懷的味道。
那個時候他幫著她媽媽一起做飯,媽媽還說她,有福氣,她自己也會做飯,只不過她做飯也就是能吃而已,不算好吃,但是也談不上美味。而薄司擎就不一樣了,媽媽都說他有天賦,做什麼都非常快,做的又快又好,說的就是薄司擎這樣的人。無論是智商還是別的什麼,全面碾壓,完全不給普通人活路。
「薄叔叔,誰教你做菜的呀?自學的嗎?」兜兜大快朵頤,還不忘多問一句。
薄司擎怔了怔。
是啊,這些菜他跟誰學的?看菜譜?還是看別人做過自己學會的?第一次做這些菜是什麼時候?他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會做菜,但是做菜的機會並不多,無論如何,他應該記得自己是從什麼地方學會的,應該記得自己第一次做是什麼時候。
可現在,他完全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
又是和那消失的五年的記憶有關?正如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學會剝櫻桃的一般。
薄司擎的心情忽然就有些低沉,之前他並不覺得消失的五年的記憶有多難受,可是如今,他忽然就有些困惑了,那五年,到底都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