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山上的村子(1/2)
他們把大把大把的野菜稍稍用水沖了一下之後,扔到了鍋里。又過了幾分鐘,野菜夾雜著麥粒的飯熟了,二十幾個人排著隊走上前,張海亮拿著大馬勺分毫不差的往每個人的飯盆里盛了一大勺。接著拿出了一把刀,按照人頭,在肉塊上分別削下了一條。
這個時候,秦天才知道,這塊肉對這些人來說是多麼重要。也才明白,為什麼張海亮遞給自己這塊肉的時候,周圍的人為什麼會是那種眼神。同時,也為張海亮對自己的態度有些感動。
秦天悄悄的看了一下只剩下湯水的大鍋里,綠了吧唧一片,再看看周圍的人。都在齜牙咧嘴的吃著。相信那味道一定不怎麼好。
但是每個人都把自己的飯盆里吃的乾乾淨淨,甚至連每一片菜葉都舔乾淨了。
看著一個個滿嘴綠色汁液的這些人,秦天更加下定了決心,要把這些人帶到微山島上去。
吃過了午飯,張海亮他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繼續啟程。
在山林里轉悠了一圈,把看得見的野菜挖出來發到身後的袋子裡,等差不多裝滿了,天色已經有些變暗了。
一行人開始往回趕,秦天也跟在他們當中,接受了張海亮的邀請。
又爬過了十幾座山頭,秦天他們堪堪在太陽落山以前回到了村子裡,只不過秦天看到的這個村子比非洲難民的難民棚子還要簡陋的多。最多只能噹噹雨處透風都算往好處說了。整個「棚戶區」完全就是用一堆木頭搭成架子,然後在上面覆蓋一些乾草之類的東西。四周只用木頭編成的「牆」圍著,從外面甚至能夠看見裡面的人和東西。
這座村子的規模不大,那些所謂的房子,只有三十四座,但是地形卻相當的不錯。
大山的三面都是陡峭的懸崖,只有面向西面的這一方地勢比較平緩。
在上山的路上,秦天已經發現了。這座山下到處都是碗口粗的樹木,在每一棵樹上,都扯滿了藤條編成的繩子。除了下山的幾條路上,旁邊的山林里到處是這種簡便的「路障」。而且在半山腰上,秦天還發現了數十條用尼龍繩扯出來的警戒線,還掛著十幾個鈴鐺。正是通過這種方法,張海亮他們把這座山頭當成了村子的所在地。而且秦天相信,其他的三面山崖雖然陡峭,但是一定有一條隱秘的路。
張海亮他們回來的消息,早就被半山腰上的哨所告訴了山上,所以,秦天在走進簡陋的村子的時候,一群人已經等在了那裡。
光線雖然已經很暗了,但是秦天還是清楚的看出來,迎出來的這些人當中,只有十來個算得上精裝,其他的都是女人孩子。
「都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所有的外出人員把肩膀上的口袋放下來,然後堆到一塊大石頭上。張海亮扯開了嗓子,喊了起來。而下面的人一個個拿著各種工具迅速的排好隊。
袋子裡的野菜雖然看起來很多,但是卻不經煮,一斤野菜能夠出三兩能吃的就不錯了。張海亮每點到一個名字,就有一個人走上來,然後拿走自己的那一份。
張海亮分的很快,十幾口袋野菜,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分完了。
「秦兄弟,走,到我家去」張海亮拍了拍從進了村子就一直跟著他的一個半大孩子,說道:「三兒,告訴你媽,今晚多做點飯。」
做三兒的孩子結果了張海亮手上的半口袋野菜,蹦蹦跳跳的朝著村子深處跑去。
而張海亮則陪著秦天慢慢的跟在後面。
「張哥?剛才那子是你兒子?」
「是,不過不是親生的。」張海亮臉色一陣黯淡:「我一家六口,只有我逃了出來。三兒他我的鄰居。逃到山上的時候,他們一家也只剩下了他們娘倆。」
「哦。」
秦天點了點頭,一個女人還帶著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如果沒有張海亮這個依靠,也不可能活得下來。
「張哥,你們是怎麼躲下來的。怎麼到了這裡?」
「怎麼躲?拼命的跑唄。這一片地區在末世前有上百萬人口,但是能夠活著逃到山上的連十分之一都不到。一開始還好點,山上時不時的還能找到一兩個村子,還能找出來一些吃的。前年那時候,我們的日子還好點,但是好景不長,只過了幾個月喪屍就又跑出來了,而且變得十分的強大,很多人死在了喪屍口下。那時候,我們本地人已經沒多少了。
後來,很多外省的人跑到了這裡,有的朝著更東邊走了,也有一部分留了下來。我們人多了,就想著把喪屍趕出大山,起碼能夠打下一塊能夠讓我們殘喘的基地。
一開始還好,一切很順利,但是過了不久喪屍越來越多,我們死傷慘重,只能往大山的更深處跑。
不過,就在那時候,從南邊傳來的槍炮聲幫了我們一個大忙。追趕我們的喪屍大部分都南下去了,我們這才活下來。後來我們知道,那是一個占據了微山島的叫做復仇戰隊的組織,不過這個組織現在換了個名字叫光復軍。
那是去年冬天的事,我們幾萬人跑到了深山老林里。沒有吃,沒有喝的,也沒有足夠的衣服取暖。很多人凍死餓死,能活過那個冬天的人連一半都沒有。
過了冬天,喪屍的數量開始慢慢的減少了起來。而且春天也有野菜,我們就飢一頓飽一頓的撐了過來。
一開始居無定所,後來我們分散開來,各自找地方。頭幾個月我們才找到這個地方。趁著雨水足,開了幾畝地,種下了麥子,前幾天剛剛收了一千多斤麥子。我們現在已經種下了紅薯,相信過幾個月就有紅薯吃了。可惜玉米種子只有幾粒,還得等兩年。
現在的日子已經比以前好多了,起碼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這後面還有個山洞,沒事了我們就進去鑿兩下,冬天前一定能夠開出來。到時候我們就搬進去。」張海亮的臉上滿是憧憬。
「哎對了,張哥。我聽你們說一顆救命果能換一百斤糧食,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啊哦到家了,咱們回家說。」
張海亮打開了自己的院子,然後走進了屋子裡,給秦天倒了一碗水,慢慢的說道:「咱們這裡大部分人活的和艱苦,但是在香樓溝那邊卻有一幫人活的不錯。徐家崖水庫把香樓購半包圍著,只有西南方向有一個六公里左右的缺口。他們手裡有槍,而且人數也不少。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在缺口處挖了一條二十多米寬,五六米深的水渠。把香樓溝那塊地方徹底的用水包圍了起來。別人都在四處躲藏,他們卻能安心的種糧。那塊地方能種的地有好幾千畝。還守著水庫,他們的吃喝根本不用發愁。現在那邊差不多已經是這片大山最安全的地方了,光是長短槍就有上千把。後來,大家發現了救命果,那邊的人就放出話來。一顆果子換一百斤糧食。我手上這把槍就是用一顆救命果換的。只不過只有兩個彈夾的子彈,已經用去不少了。其實這槍對喪屍根本沒什麼用,主要是用來對付那些不懷好意的人的。有了這把槍,村子裡也安全了不少。」
秦天想到了當初自己掏出了四顆救命果的場景,如果不是張海亮及時制止,恐怕那幫人早就沖了上來。
現在的倖存者們,過著類似於古代草原上的遊牧名族的生活。弱肉強食,而且沒有一個標準的秩序。
正說著話,張海亮的老婆把晚飯端了上來。
她的臉上似乎很不高興,秦天很明了。他們原本的糧食就不多,又加了自己這一張嘴,就更加的困難了。不過張海亮明顯的是存著招攬自己的心思。先不說自己一開始展露的槍法,光是身上一長兩短三把槍就是一個巨大的威懾核彈。起碼對周圍的村落來說是這樣的。
晚飯十分「豐盛」,蒸麥外加炒野菜。菜里還有一點點難得的油星,就是淡了點。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