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想法子弄錢(2/2)
王亨以她恩師自居,覺得她行事不妥當然要指正。
他沉著臉道:「你如此行為,太丟讀書人的風骨!將筆墨賣給那些附庸風雅之輩,豈不染一身銅臭。」
梁心銘正色道:「這世上多的是附庸風雅之輩,並非學生不賣畫,就沒有了。學生家貧,又要讀書科舉,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唯知寫寫畫畫,不通過這種方法掙錢養家,難道要靠妻子紡織刺繡來養活?這樣一來,固然保全了風骨,然男子漢大丈夫,靠弱女子養活維持清高,在學生看來,更讓人不恥。此舉才是沽名釣譽,非君子所為!學生寧可讓人罵市儈銅臭,也好過端著架子讓嬌妻弱女受苦。」
王亨渾身一震,深深地看著她。
洪飛擊掌道:「好!梁解元真性情!」
林巡撫也贊道:「梁解元坦誠君子。」
其他人一見風向轉變,也紛紛跟著誇讚起來。
王亨面無表情道:「你把畫拿來我瞧瞧。」
梁心銘疑惑道:「恩師的意思是?」
王亨不耐道:「你既開畫展,開在哪不是開?今日到場沒有俗人,你便在這鹿鳴宴上開個畫展。讓我們來評評,定能給你的畫一個公道價格。豈不兩全其美?」
梁心銘斷然拒絕道:「不可!學生在外賣畫,買賣自願,無需強求。若將畫展開在這鹿鳴宴上,那才真叫利慾薰心呢!且唐突各位大人和同學。」
王亨見她不肯領情,氣道:「你賣給別人是賣,賣給我們不是賣?我們比那外面的俗人眼光總要強上一籌吧?莫不是你不敢拿來,怕畫藝和書法太差,只敢糊弄外行?」他見過梁心銘的書法,這麼說並非諷刺,而是故意激將。
巡撫大人瞟了王亨一眼,也捻須笑道:「梁解元只管拿來。若好,本官也買上一幅;若不好,本官定一毛不拔!」
眾人鬨笑起來,紛紛湊趣,讓梁心銘拿來。
梁心銘為難,再三推辭。
眾人再三催促,讓他不必顧忌。
最後,梁心銘無奈從命。
她正要親自回去取,王亨又道:「你寫個字條,本官讓人跑一趟你家。你文弱書生,等你取來,天也黑了。」
梁心銘只得答應,去寫字條。
立即就有侍女過來伺候筆墨。
在場從巡撫大人到眾位舉子,都看出王亨對梁心銘明顯不同,有意幫助她,都對梁心銘更加熱絡了。
還是一安,拿著梁心銘寫的字條,上樑家找李惠娘拿畫。
李惠娘頭天就得了梁心銘的囑咐,見了字條忙取畫交給一安。送他走了,把院門一掩,回身低頭抿嘴偷笑。
小朝雲覺得娘親笑得滲人,小心問:「娘幹什麼笑?」
李惠娘抱她坐下,將她夾在兩腿間,扯下她搖搖欲墜的小辮兒,就用手指梳攏她可憐的短髮,紮起來,一面道:「你爹有錢給你買燒餅了。能買一車。」
小朝雲驚喜扭頭,「一車!」
於是,剛扎的頭髮又散了!
一安捧著畫送到鹿鳴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