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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惠娘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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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娘道:「二爺是不是因為她前日說了小婦人閒話,要替小婦人做主出氣?」

方磊斬截道:「不是!這件事絕非你想像的那麼簡單,她背後定有人主使。身為方家人,敢如此欺上瞞下,打死她都是輕的。爺絕不會容忍這種人!」

他說「這件事」,眾人也不知是指李二媳婦盤剝工人呢,還是說閒話,只有惠娘心裡清楚:這沒區別,他今天就要李二媳婦的命,以懲罰她壞了他的婚姻。

惠娘道:「二爺不能懲罰這婆子,否則旁人還以為是小婦人在背後挑唆的呢。小婦人並未怪她,還要感謝她,因為她一席話,才讓小婦人想通了。」

方磊道:「你想通什麼了?」

惠娘道:「我不想嫁你!當日在徽州,咱們都是為了殺反賊才鬧的誤會。小婦人身正不怕影子歪,不要二爺為此事負責任。二爺也別逼小婦人負責!」

一院子人都錯愕地看著她。

方磊竭力壓制自己,徐徐吐了一口氣,認真對惠娘道:「在下是真心仰慕夫人才提親,並非為了責任。」

惠娘亦認真道:「小婦人便知道二爺想不開,所以今天當著人把這話說透,免得將來再有人拿這事做文章:我拒絕親事,是真覺得不合適。」

方磊追問:「怎不合適?」

他哪裡差了?

惠娘道:「因為在小婦人心中,這天底下沒有任何男子可以取代梁心銘在小婦人心中的位置!」

方磊如被雷擊,呆住了。

惠娘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交給思思,思思捧著上前,送給方磊,方磊木然接了。

這是一篇文,一幅畫。

畫的是黃山松。

文是《黃山松》。

惠娘的聲音無情地鑽入方磊耳中:「這是亡夫十七歲那年作的。小婦人與夫君情深義重。此事若換成梁心銘,別說受幾句閒話,便是再大的羞辱,小婦人也能忍受,哪怕為他付出性命也甘願。方二爺家世人品絕佳,被無數名門閨秀仰慕,然小婦人並不仰慕。在小婦人心中,方二爺與其他權貴子弟並無分別。小婦人能嫁你,也能嫁其他任何權貴子弟。然小婦人並不想攀富貴,為什麼要忍辱負重?」

他與其他權貴子弟並無分別?!

所以她不願為他忍辱負重?

這是說他不值得她付出嗎?

方磊聽懂了,再明白不過了。

當年,他的祖父要娶祖母,方氏一族不同意,祖母便向朝廷請旨,驗明正身,賜建貞節牌坊,最終換來方氏一族敞開大門接納,與祖父喜結連理。

祖母肯這麼做,因為深愛祖父。

祖父亦為祖母付出良多。

他與惠娘之間有什麼?

惠娘並未口是心非,也未尖酸刻薄、譏諷嘲弄:無論是方磊手中的文章和畫,還是連中三元的梁心銘;無論是真梁心銘,還是假梁心銘,都不是平凡人,值得李惠娘矢志不渝,終生守護這份情義,他有什麼可不服的?

方磊越想的透,就越難受。

惠娘從頭上拔下一根玉簪,一折兩段,凜然道:「小婦人誓為亡夫守節,如有違背,如同此簪!」

又向方磊道:「方二爺的擔當小婦人見識了,只能心領,還請二爺放下此事,另娶她人吧。小婦人承諾,絕不會用名節為藉口,譴責忠義侯府和二爺。」

又環視在場眾人道:「若再有人利用此事做文章,小婦人沒聽見便罷,若聽見了定送他去官府,告他一個反賊餘孽、陰謀離間!」說完,轉身就走。

方磊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看著她離去。

李二媳婦心中惴惴,抬頭看向方磊,觸及方磊冷冷的目光,比剛才更恐懼,簡直求死不能。

這親事不成,方家忙張羅給方磊再覓佳偶,要平復這件事的影響。想與方家聯姻的權貴世家紛紛出動,採用各種手段暗中競爭。許多人嘲弄惠娘打腫臉充胖子,一個寡婦竟放大話,說瞧不上方二爺,現在就讓她見識下:有多少名門閨秀想嫁給方磊,個個都比她強萬倍。

然而方磊不肯配合他們。

他竟留書出走了。

京城一片譁然。

一個月後,忠義侯才接到世子方磐的書信,說方磊去了西南邊疆,正在軍中,要父親放心。

方磊在軍中一待就是三年。

第三年,西南邊疆燃起戰火,蕃國後裔捲土重來,要奪回被大靖霸占的疆土。忠義侯方無適大敗蕃國,爵位再升,被封為忠義公,凱旋還朝之日,方家沒有笑聲,只有哭聲,因忠義侯帶回了次子方磊的棺木。

還有一封給惠娘的信。

那一戰,忠義侯原本派世子方磐統領,然方磊使手段留下兄長,自己代方磐去了。他在給父兄的信中道,哥哥是有家室的人,不像他無牽無掛。若他此去能回來便罷;若不能回來,讓父兄將這信交給梁夫人。

忠義侯悲痛道:「逆子,你怎會無牽無掛?!」父母不是牽掛?兄弟手足不是牽掛?

方無適親去見惠娘,將信交給她。

惠娘木然接過信,打開,裡面就一句話:爺在你心中,還跟京中其他權貴子弟一樣,沒分別嗎?

惠娘頓時淚如雨下。

窗外,又是桃紅柳綠。

他們結緣於一場誤會,那次定親或許只是為了責任和成全,然經歷了分手和生死後,他們終究在彼此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愛在分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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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各位親的打賞和投票支持,大愛你們!每個人的番外關聯不大,換個人作者需要整理下思路,所以今天就這一更了,下一個寫誰,原野晚上準備。明天見美女們,抓緊時間玩!(*^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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