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包子三:(2/2)
忽想到壑哥兒那迷陣,有些明白了。
因問道:「為何不能想表姐?」
不是說一家養女百家求嗎。
壑哥兒憤憤道:「他哪裡是瞧上我大姐,他是瞧上了父親和母親,瞧中了王家的權勢!你知道我大姐為何叫母親爹嗎?其實是這樣的……」他竹筒倒豆子般將母親女扮男裝的事說了一遍,並道:「大姐不是母親親生的。」
謹言這才明白他之前說「命里缺爹」什麼的是糊弄自己,好歹說了真相,他也不計較了,只是還不太明白壑哥兒為何看不上蘇青松,蘇家也算名門不是。
壑哥兒仿佛看出他心思,繼續道:「表弟知道我怎麼生出來的嗎?就是被他們給逼出來的。」
謹言長大嘴,這也太神奇了!
壑哥兒道:「就為大姐叫母親爹這事,他們許多人嘲笑大姐,等弄出事故來了,把母親招了去。母親當時肚裡懷著我。這一趕,不就趕出事來了!害得我差點生在朱雀王府。表弟你說說,他們這樣瞧不起大姐出身,怎麼可能真心喜歡她?不是看上了父親和母親的權勢是什麼?」
謹言連連點頭道:「不錯。」又道:「這事該請大舅舅和舅母做主,表哥操心什麼?」他總覺怪怪的。
壑哥兒急眼了,橫著脖子道:「我不操心能成嗎?父親忙,母親更忙,我再不操心,大姐被人賣了都不知道。這些紈絝別的本事沒有,尋花問柳的本事比誰都強。大姐學醫,他們一時找個醫學孤本送來,一時又尋了珍貴草藥送來,就知道投其所好。哼,心術不正!我一個也瞧不上!想娶我大姐,做夢吧!來一次我趕一次……大姐這樣的,大姐夫必須品行端正,學問一定要好;家貧一點不妨事,大姐有一筆嫁妝;長得也要好,病秧子不成……」
他一路喋喋不休,直到百草園。
百草園是朝雲住的院子,因她在院裡到處種藥草,花兒卻很少種,所以便叫百草園。
一丫鬟正要出門,見了他們忙轉頭朝門裡叫「哥兒來了。」又堆笑道:「姑娘做了許多好吃的呢。」
壑哥兒鼻子裡哼一聲,自進去了。
朝雲原本站在廊下笑吟吟地等著,見面把壑哥兒和謹言上下一掃,發現他們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也有些亂,忙從袖內扯出帕子幫他擦汗,一邊問:「又下水了?」
壑哥兒偏頭躲開,道:「餓了。」
他和謹言在假山內玩,雖沒人叫他們,老僕卻在旁守著,因錯過了飯點,朝雲特地親自下廚,做了許多好吃的等弟弟出來吃,這種事以前常有的。
朝雲抿嘴一笑,忙叫丫鬟擺飯,一面讓小哥倆進去。
瓔珞打了水來替他們淨面,又替他們梳頭,整理了一番,兩人都恢復了乾淨清爽公子模樣。
謹言發現,壑哥兒到了這與在外判若兩人,再沒有操心姐姐終身大事的擔當模樣,而是乖乖坐著被伺候;等飯菜湯點來了,又悶頭吃喝,很少說話。表姐在旁替他搛菜,一面還問這問那。壑哥兒言簡意賅地應答。
一天之內見識了壑哥兒多面,謹言很驚異。他敏感地察覺,壑哥兒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來的應該是其本來面目;再一深想,對付蘇青松的時候也是其本來面目;就是在表姐面前這副乖孩子模樣,才是裝出來的。
正想著,就聽壑哥兒道:「姐,謹言習武可吃苦了,冬天還游泳呢,又滑雪,你給他配些藥備著。」
朝雲先道:「好。」
又轉向謹言問:「世子這麼用功?」
謹言忙放下筷子道謝。
壑哥兒道:「表弟無需客氣,大姐醫術了得,配的藥好使的很。什麼解毒丸她都有。」
謹言忙道:「多謝表哥費心。」
朝雲從未見過弟弟對誰這樣上心,少不得問謹言平日都做些什麼,接觸哪些事物,好配相應的藥給他。等他吃完了飯,還替他把一回平安脈,了解他身體狀況。
吃了飯,又跟著朝雲去裡間。
謹言新奇地四處打量,發現雲表姐的屋子跟別的姑娘家閨房很不一樣,一股草藥味。等進了藥房,更不得了,只見四面靠牆都擺著寬寬的櫃檯,上面擺滿了瓶瓶罐罐,有藥丸有藥液有藥粉有方塊;藥丸有大藥丸有小藥丸;藥液有紅的綠的白的黑褐色五顏六色;氣味有苦有甜有芳香各種味道混雜;還有用大玻璃罐裝的不明液體,裡面盤著雞蛋粗的大蛇,嚇死人,壑哥兒詳細替他解說。
朝雲越聽越驚異:弟弟什麼時候懂這麼多醫理和草藥知識?再一想,他記性好,來這多了,自然就記住了。
壑哥兒在百草園盤桓到晚飯時候,姐弟三個才往萱瑞堂來。那時,王亨也已經落衙,玄武王張伯遠也來了,萱瑞堂里外擺了幾桌酒席。壑哥兒和謹言年紀雖小,卻被當做男子,跟著王亨等人在外面坐席。
席間,壑哥兒對王亨道:「父親,謹言表弟習武騎馬打獵滑雪什麼都會,冬天還划水呢。姑父說,不嚴不能成大器。父親怎把兒子關在家裡不讓出門呢?」
王亨道:「謹言出身武將世家,跟你學的不一樣。你若花許多時間學他這些,哪有時間學別的?」
壑哥兒道:「那也不能拘著兒子。」
王亨道:「何曾拘著你了?」
這個兒子,整天明里暗裡絞盡腦汁興些新花樣,說淘氣又不完全是淘氣,說用功也不盡然,讓人操碎了心。
另一邊,謹言也對張伯遠說了壑哥兒建迷陣的事,羨慕之情溢於言表,表示想跟表哥學機關術數,說表哥比那些師傅講的好,他能聽懂,一點不枯燥。
壑哥兒忙附和,也要跟表弟學。
這是他們暗地裡商議好的,其目的是要張伯遠將謹言留在京城,這樣壑哥兒就有投契的夥伴了。
張伯遠被勾起興趣,等飯後,便請王亨帶他往假山迷陣走一趟,見識壑哥兒的手段。
他是會排兵布陣的人,自然不是年幼的謹言可比。原以為謹言小兒虛誇,壑哥兒再有天賦,年紀在這擺著,還能聰明到哪裡去?結果他親自破解這迷陣,一連闖了七道關,在第八道被阻住了,因為壑哥兒見他勢如破竹,存心刁難他,在別處悄悄動了手腳,定要阻止他。
張伯遠震驚萬分,看向王亨。
王亨點頭道:「我指點了一些。」
他不想兒子太露鋒芒,便將這事攬上身了,況且他確實指點過壑哥兒,只是兒子太妖孽,學的太快,受誰指點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迷陣出自兒子之手。
張伯遠當機立斷,道:「謹言就留在京城,還請安泰費心教導。五年後本王派人接他去玄武關。」
王亨道:「王爺放心。」
壑哥兒和謹言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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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把包子的番外寫完了,兩章七千多字,略彌補下之前斷更的歉意(*^^*)看完洗白白睡去吧。晚安,朋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