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墨雲都有房,我呢?(1/2)
梁心銘疑惑地看著他,難道真是父子連心,他竟然能夢見兒子?她自己都沒夢見過呢。
王亨很興奮,又不止興奮。
心情很甜蜜,又不止甜蜜。
他感到一絲絲的新奇。
還有些敬畏和不知所錯。
生兒育女是人世間最平常的事,但對於他的人生來說,卻是很不平常的大事件。最顯著的區別便是:這件事在尋常人都可期待,對他卻有些難。先是他得了侏儒症,根本不能生;後來他病治好了,馨兒又沒了,他絕了娶妻的念頭,從未想過要繁育子嗣、開枝散葉。
忽然間,他就要為人父了。
他學富五車,為人父卻毫無經驗。
那便從頭學,他聰慧的很,可他學四書五經、詩詞歌賦、機關術數都觸類旁通,此時卻顯笨拙。
該做些什麼呢?
當時他們隔著一方茶几對坐,他撐在几上笑望著她,近得能看清她臉上細膩的肌膚,瑩白水嫩,腮頰泛出絲絲的紅暈,像剛成熟的桃兒尖那部分的色澤。太陽落山了,卻未到掌燈的時候,屋裡微暗,使得她雙眼格外幽深,眨動間閃過流光,映著他的身影,小得像米粒。
他忍不住伸手撫上她的臉頰,指尖的涼意激得她本能往後一縮。感受到她肌膚的溫熱和輕微顫動,他才驚覺。歉意地將手縮回來,搓了兩下,搓熱了也不摸臉了,握住她一隻手把玩。那粉紅色的指甲蓋兒像被鳳仙花染過,光澤瑩潤,他一低首含住食指輕輕吸吮。
十指連心,指端傳來溫熱輕柔的愛撫,令梁心銘感到一股顫慄從心底直竄向四肢百骸。
她慌忙看向門口。
還好,沒人來。
王亨卻毫無所覺,沒進一步攪擾梁心銘,親了一會就鬆口,抬眼對她道:「朝雲也說要生弟弟呢。」
梁心銘忙問:「她哭了沒有?」可憐的孩子,該不會覺得爹回不來了,把希望寄託到弟弟身上了?
王亨撒謊道:「沒有。她堅信你還活著。我就說小孩子嘴毒,一說一個準,我也相信了。果然你沒事。」言下之意,朝雲說娘親生弟弟,那梁心銘一定生兒子。
梁心銘沒在意他毫無根據的推理,想起另一件事,急忙起身道:「早上我吩咐她們收拾一間屋子給朝雲,不知弄好沒有。看看去。」她心懷愧疚,生恐朝雲怪她不打一聲招呼就走,因此要籠絡朝雲。小孩子容易哄,看見好玩好吃的,一高興,就忘了生氣的緣由了。
王亨也想起來了,他還吩咐慕晨從德馨院搬許多東西來呢,都是要送給朝雲的。
兩人剛起身,一安送了封信來。
王亨接過一看,是周昌寫來的,問他和梁心銘有沒有空,想約他們小聚,吃酒敘舊。
王亨哪有空,就有空也不願去,只想和梁心銘膩在一起,因而對一安道:「你去告訴來人,就說這幾日我和梁大人都不得閒,等忙完這陣子再請周大人。」
一安答應一聲,出去回復。
梁心銘和王亨進入後宅,暮色已降臨,廊下掛的燈籠都點明了,給雅致的庭院蒙上了瑰麗的光暈,桃紅柳綠的丫鬟們進進出出都在忙,人氣旺盛。
梁心銘很高興,惠娘母女會喜歡這裡吧?歡喜櫻桃她們也不會再惋惜潛縣那個家,很快會適應這裡。
見他們回來,慕晨思雨若彤等忙迎上來,有的回話,有的打帘子,簇擁著二人進入上房東起居室。
慕晨送上一沓名帖和禮單,道:「這是剛才收的。」
王亨令她放在炕桌上。
思雨也笑道:「東西都在這呢。」
梁心銘見炕上堆了各色禮盒,還沒打開呢,光看盒子都已經是琳琅滿目,輕笑道:「這麼多!」
自從宮中下旨將左家誅滅九族,三司會審清理左相黨羽,京都府衙的後宅後門就熱鬧起來,對應左相府的冷落和衰敗。這些東西都是從後門遞進來的,而且專門趕在傍晚天要黑沒黑、街上尚未宵禁的時候送進來的。
梁心銘吩咐:所有上門送禮者,不論送什麼都悉數收下,然後登記造冊。不收的話,誰知某些人會不會狗急跳牆、鋌而走險?先收下,等審問時視其罪名再行定奪。
王亨道:「都登記造冊了嗎?」
慕晨道:「都登記了。」
梁心銘隨手打開幾個木匣子,裡面均是奇珍異寶,世所罕見,也不知世上哪來那些寶貝。
丟下珍寶,她問:「姑娘的屋子收拾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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